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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8章

    25号小楼。

    进屋,余淑恒煮了三杯咖啡,给李恒和麦穗一人一杯。

    三人在沙发上分开落座,一边小口喝着,一边闲谈着日常琐事。

    聊着聊着,就聊到了暑假。

    余淑恒问他:「听我妈讲,她暑假要去上湾村?」

    李恒点头。

    余淑恒问:「日子定了没?」

    李恒瞅眼麦穗,说:「还没,8月上旬怎麽样?」

    余淑恒沉吟些许,问:「陈子衿7月生?」

    既然问到这事,他也没什麽好隐瞒的,再次点点头。

    余淑恒低头连着喝两口咖啡,说:「那就8月份上旬,到时候我和她一起过去。」

    「成。」余老师跟着沈心一块去,这在李恒的预料之中。

    余淑恒转向麦穗,发出邀请:「麦穗,你要不要一起去他老家看看?」

    听闻,李恒偷偷向麦穗摇头。

    接收到自己男人信号,麦穗心知肚明是怎麽一回事,笑着说:「谢谢余老师,8月上旬我可能没时间哦,我外婆70大寿,过完寿她老人家要回娘家走走,我们几个小辈答应陪同她的。」

    余淑恒没有多想,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的事,只是好奇问:「你外婆的父母还健在吗?」

    麦穗说:「在的,一个89岁,一个90多岁。」

    余淑恒感叹一句:「那都是长寿公了。」

    搁这年头,这种寿数不说没有,但也是那一小撮,而且还是夫妻双方都高龄,属实难得。

    晚上11点半左右,余淑恒显露出困意,李恒和麦穗见状告辞离开。

    余淑恒本想开口留下小男生的,让他晚上陪自己,可瞅一眼旁边的麦穗,这话最终没好意思说出口。毕竟余淑恒和李恒、麦穗曾是实打实的师生来着,女老师当着一个女学生的面叫另一个男学生留下过夜,怎麽都觉得荒唐。哪怕余淑恒现在已经离职了,可仍旧抹不开这层面子。

    回到26号小楼,麦穗打趣说:「我都快成某人的挡箭牌啦。难怪你以前说,今後走哪都要带上我,原来是这样。」

    关上门,李恒从後面一把搂住她,一口含住她的耳垂,迷糊威胁:「歪解扭曲,是不是皮痒了?」麦穗柔媚一笑,侧头同他主动吻在了一起。

    这个吻很突然,却十分热烈,十分漫长,吻着吻着,麦穗完全动了情。

    吻着吻着,两人一路火花带闪电到了卧室。

    没多会,席梦思的弹簧开始工作了,触底反弹,频率奇怪…

    深夜3点过,云收雨停,李恒右手在麦穗光滑的背上徐徐摸索,道:「8月中旬,你和诗禾她们再过来。」

    他没有直说等余淑恒母女走了之後再来,但他相信麦穗能听懂。

    麦穗此时如同一只猫蜷缩在他怀里,乖巧应声:「好,到时候我和诗禾她们沟通。」

    李恒凑头亲她面腮一口:「谢谢,有你真好。」

    麦穗眯着眼,娇嗔埋怨:「我既然这麽好,你就收着点唉,每次过後我整个人都感觉快散架了。」李恒又亲她面腮一口,直勾勾反问:「那你就说,你喜欢不喜欢吧?」

    麦穗认真神思了老半天,害羞地说:「一半一半。」

    接着她又来一句:「我真替她们担心。」

    李恒翻翻白眼,心说:你担心什麽呀,老子有8个老婆,可以让你们轮着休养生息。

    次日,李恒和麦穗从卧室出来时,看到了意外的一幕。

    周诗禾竞然在,竟然在二楼客厅沙发上读报纸。

    麦穗本能地闪过一丝不自然,因为天亮时分这男人又缠着自己恩爱了一次,稍後转念一想:诗禾单独一个人过来,怕是来守株待兔的吧?想确定李恒昨晚没在余老师那边过夜?

    思及此,麦穗走过去坐到闺蜜身边,附耳悄悄说:「你怎麽来这麽早?还是一个人来的,有没有听墙角?」

    周诗禾轻巧一笑,目光仍然停留在报纸上,小嘴却慢条斯理往外吐词:「你那麽卖力,用得着贴墙听吗?」

    其实周诗禾也刚来不久,没有听到墙角,但能根据穗穗的话揣摩出两人今早应该在缠绵,登时心里有一些些吃味,於是丢了一句这样的话回去。

    麦穗面色一下子变了,酡红一片,像坐在炭火边烤一样,眼珠子转了转然後说:「身子这麽单薄,将来我怕你卖力都没劲呢。」

    正所谓打蛇打七寸,这话直接戳中了周诗禾的痛点,她曾不止一次思考过这问题:他能让内媚的穗穗都招架不住,自己将来能满足他吗?

    她曾在一本书上看过相关记叙:性是爱情的一种具体延续,无性婚姻很难长时间存活。

    就在两女嘀咕的时候,李恒过来问:「诗禾,你吃早餐了没?」

    周诗禾轻轻摇头。

    见状,李恒伸手拉起麦穗,去了洗漱间:「快洗漱喽,我有些饿了。」

    麦穗柔笑着撇了他一眼,心想:在自己身上折腾一宿,能不饿麽。

    可惜,这话不好太过直白地告诉诗禾,不然准能气气她。

    麦穗对於诗禾死後要独霸自己男人一事,一直耿耿於怀,这促使她平素跟闺蜜相处时,多了一些俏皮的话语「攻击」。

    余淑恒又出国了,来的风轻云淡,走得同样风轻云淡,只有庐山村几个人知晓她的痕迹。

    李恒亲自开车送她去机场。

    临分开前,余淑恒双手抱住他腰身,罕见地露出不舍地一面。

    李恒安慰:「不是说过阵子就回国麽,怎麽这幅表情,可不像你。」

    余淑恒右手摸摸他脸颊,好笑问:「我在你心里是什麽样子的?」

    李恒脱口而出:「智慧、书香气、优雅。」

    余淑恒问:「还有没?」

    四目相对,李恒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得到的声音说:「我一直在等毕业,我想…」後面的话,他嘴唇张合,是无声无息表达出来的,没有声音,用的唇语。

    但余淑恒看懂了,心下一热,脑海中霎时幻想出毕业後两人策马奔腾的画面。

    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在光天化日之下憧憬和他行房一事,余淑恒叹息一声,糯糯地说:「小弟弟,你就像一剂致命毒药。」

    话落,她松开他,转身离开了。

    李恒站在原地,直到她消失在视线里,才缓缓离开机场。

    只是才来到奔驰车旁,他就眼睛瞪大几分,不敢置信地望向车尾的人:「妈,你怎麽在这?」车尾的人可不就是沈心麽?

    见他表情变化这麽大,沈心笑问:「很吃惊?」

    李恒下意识点点头:「有点儿。」

    隔车对视,沈心说:「我是一路跟来的,想看看淑恒和你的进展。」

    接着不待他回话,沈心夸赞说:「还不错,你们感情好我就放心了。」

    见女儿在国外一呆就是几个月,好不容易回来趟又要出国,她这个当妈的也是操碎了心,所以今天才心血来潮跟在两人屁股後面看看。

    李恒笑了笑,问:「妈妈,你是要去外地,还是?」

    「我跟你一起回去。」沈心拉开车门,弯腰坐进车里。

    「诶。」李恒应一声,去了驾驶座。

    细致观察一会女婿,沈心忽然抽冷子问:「你昨晚没睡?」

    李恒愣了愣:「精神状态不好吗?」

    沈心答非所问:「你昨晚没和淑恒在一起?」

    李恒无语,感情自己刚才被讹了,张嘴就来:「昨夜精神头比较好,凌晨时分和余老师分开後,就在书房准备新书。」

    他这话表达两个意思:昨夜和余老师呆在凌晨时分才分开,用准备新书转移这丈母娘的注意力。沈心消化完他的话里话,微笑问:「妈妈什麽时候才能抱上孙子?」

    得咧,合着自己对着空气输出了一顿,都白说了,人家直接催要孩子了。

    李恒本想说,我还没毕业。

    可子衿都快要临盆了,这话咋好说出口咧?

    面对比猴子还精明厉害的丈母娘,李恒又不好撒谎,更不好接话,只能眨巴眼,眨巴眼,和着稀泥。沈心看笑了,说:「不是妈妈逼你们,而是你们俩长相气质都挺出众,妈妈有点期待小宝贝降生的那一天了,应该会很漂亮。」

    这话说到渣李心坎里去了,让他有些得意。他这些个媳妇啊,都是大美人,将来不论孩子像谁,长相自然是不会差的。

    沈心没有去复旦大学,在杨浦繁华地带就下车走了,说是要有事要办,临走前,她跟李恒说:「好女婿,有时间来家里吃个便饭,妈做好菜给你吃。」

    「诶,好。」见沈心趴在窗口笑吟吟地说话,李恒赶紧答应下来。

    待沈心一走,李恒莫名松了一口气。

    他奶奶个熊的,他丈母娘也是够多了,足足8个。但和这位相处最是心里没底,压力也最大。咋说嘞,这岳母娘和涵涵在某种特质上有点相似,性子多变,是最不可琢磨的。

    回到庐山村,李恒还没进门就听到了悦耳的钢琴声音。

    他在楼下杵立静静聆听一会,等两首曲子演奏完後,他才上27号小楼,进琴房,规规矩矩坐到了钢琴侧边。

    周诗禾拿过水杯喝一口水,然後安静地望着他。

    李恒问:「我看26号小楼门都是锁着的,麦穗她们呢,不在家麽?」

    周诗禾说:「去了图书馆。」

    李恒问:「你怎麽没去?」

    周诗禾温婉回答:「今天手有些痒,想弹会钢琴。」

    李恒凑过去,「还哪里痒没?」

    此刻两人距离很近很近,不过20厘米左右。

    周诗禾瞅他眼,低头翻会琴谱,中间又瞧他一眼,继续翻阅琴谱,直到某张嘴果断吻住了她,她那捏紧纸张的手指头才停歇下来,然後整个人就那样靠在椅子上,眼脸下垂,不躲不闪,由着他吻。许久,许久,她才缓缓睁开黑眸,呼吸略带几分局促,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这近在迟尺的男人。她的眼睛纯净透亮,很生动,很传神,仿佛在问:喜欢吗?

    李恒眨下眼。

    她的眼神仿佛又问:什麽时候娶我?

    李恒一把把她抱在怀里。

    周诗禾对此不为所动,身子骨如同木头一样僵在他怀里,眼神好似再次开口:天天就知道来这一招,不给实际答案,只用暧昧敷衍了事。

    李恒欲哭无泪,厚脸皮问:「你的眼睛怎麽这麽会说话的?教教我。」

    周诗禾轻巧一笑,右手捋了捋耳际发丝,重新坐直身子问:「余老师下次什麽时候回国?」李恒告诉她:「按她的意思,快的话一个礼拜左右,慢的话要半个月去了,我们俩可以先挑一些曲子先合练。」

    周诗禾点了点头,随後指了一下角落的二胡等乐器:「你要是有时间的话,我们现在练习一下《你离开的事实》。」

    李恒满口答应,回身拿过乐器,与她对视片刻後,开始调整状态。

    整整一下午,李恒和周诗禾都沉浸在音乐世界中,这种久违的灵魂相融,令两人如痴如醉。期间每一次视线交投,都是感情快速发酵升温的契机和温床。

    赏心悦目的双手在黑白键上不停律动,周诗禾很享受这种精神上的共鸣,後来甚至突兀蹦出一个念头:这男人如果是自己一个人的该多好?哪怕生命止步於将来5年、10年,也是圆满的。

    琴声越浓,平素理性的周诗禾就愈发感性,某一刻,她忽然收了双手,钢琴师嘎然而止。

    李恒怔住,回过神来关心问:「怎麽了,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周诗禾轻摇头,静了静,平复一下心情说:「我有些累了,今天就到这吧。」

    李恒不放心,探身过去,右手在她额头上试了试温度,见没问题後才开口:「快5点了,我们出去走走,顺便去趟图书馆和麦穗汇合。」

    「嗯。」

    周诗禾嗯一声,站起身,率先离开了琴房。

    李恒把乐器回归原位,稍後跟上。

    4月10号,这是一个万众瞩目的日子。

    今天《末日之书》在全球23个国家和地区上市。

    一大早,全球许多国家的媒体闻风而动,纷纷报导这一消息。

    英国媒体、美国媒体、法国媒体、德国媒体、土耳其媒体、以色列媒体、欧美各国媒体都在关注着《末日之书》的上市情况。

    国内媒体更是爆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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