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正常,这次上山围猎妖兽,除了赚取妖兽尸体,还想让商会剩余的武者看到他们二人的担当。
因此,这几天的围猎中,陆阿娇十分卖力。
几场战斗下来,已是处于精疲力尽的状态。
后面逃命的时候,那为首的蒙面人见他们逃远了,隔空便是一掌拍来!
陆阿娇躲避不及,被一掌拍中后心。
当时她就有些撑不住了,吐血的同时,身形变得酿酿跄跄。
宋承背着陆阿娇,一路逃进这破旧的宾馆,同样满身疲惫,几乎力竭。
但他不敢停下来。
他拨通岩原城中各神医的电话,结果因为出不起高昂的医疗费,那些神医根本来都不来。
宋承无奈,只能给家里打去电话。
宋家作为江陵的十二豪门之一,本该财大气粗,可惜因为这大半年来经营投资失败,已经江河日下。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商会大难的时候,宋承没有向家里伸手要钱的原因。
大半年的磨砺,确实让他成熟了许多。
换做以往,他哪里管这些。
家里日子艰难,他实在不愿再给家里增添负担,以至于二叔的死讯,他也瞒了下来。
可现在,陆阿娇生命垂危,他实在顾不得了。
一边问家里要了钱,一边联系上了岩原城最富盛名的久神医。
久神医不愧大拿之名,不仅答应立即赶过来,而且没有像其他那些神医一般,先行索要天价订金。
可惜的是,哪怕是久神医,在来了一趟宾馆之后,也只是默默摇了摇头。
——陆姑娘伤得实在太重,我束手无策。
临走之前,他出于好心,还是为陆阿娇施针了一次。
宋承想要给他诊费,却听他说。
——虽然施了针,却也只是让陆姑娘多活个一两天,甚至无法让她从昏迷中短暂醒来,又怎么好意思收这个钱?
——趁这个时间,你好好与陆姑娘道个别,然后准备后事吧。
久神医给陆阿娇判了死刑,宋承却不甘心!
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姑娘死去么?
从在江陵开始,他就一直追求着陆阿娇,又一同奔赴青丘。
他们之间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结果到头来,二人连婚都没有结!
怎么可以?
但不甘心又能如何?
岩原城的商会被打的七零八落。
江陵的宋家江河日下!
他自己,也仅仅只是一个没有踏入超凡的大宗师,对于医病救人更是一窍不通!
他能怎么办?
最为绝望的时候,他的脑海中浮现了一道身影。
江陵大少!
是了,还有江陵大少!
他记得的,江陵大少曾经答应过陆阿娇,可以为其出手两次!
尽管因为岩原城地处偏僻消息闭塞的原因,他已经很久没有关注过顾风,也没有听到过关于顾风的消息。
可仅仅是顾风在江陵的表现,就足以令他对顾风充满自信!
若顾风能来岩原城,一定可以救活陆阿娇!
毕竟,便是连失去了一对肾脏的林若初,江陵大少也是能够靠着惊天医术救活的!
此念一起,他立刻去找陆阿娇的手机,想要翻找顾风的电话号码。
却发现陆阿娇的手机早在逃命的时候就丢失了。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宁玉希的电话。
宁玉希作为曾经血盟的二当家,在江陵颇有一些名望。
宋承作为豪门之子,与血盟盟主洪七又联系紧密,自然有宁玉希的电话。
时间过得真快,时移世易,当初不知天高地厚,联系了洪七想要教训顾风一顿,却不想,如今已求到了顾风的头上。
打电话的时候,宋承发出了这样的感慨,但更多的还是担忧。
过了这么久,宁玉希的电话还能打通吗?
就算打通了,江陵大少真的会信守承诺,赶来岩原城么?
好在,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宁玉希的电话非但打通了,刚刚还回电了他。
说是江陵大少几个小时前已经出发,朝岩原城而来。
“砰!”却在这时,房门被一脚踢开。
五六个黑衣人鱼贯而入,刹那间,狭小的宾馆房间内,被一股阴冷的气息包裹。
宋承面色大变:“你,你们是在十万大山中袭击我的那群人!”
不会有错。
昨天袭击他们的那群人,也是这样的一身黑色装束。
他想不明白,他已经足够小心了,为什么这些人还是能这么快的照过来!
他更不明白——
“你们见财起意,情有可原,但,该夺的你们都夺了,不论是变异的双头妖虎晶核,还是我身上值钱的东西,都给你们了,你们,就非要斩尽杀绝吗?”
为首一名削瘦的黑衣人道:“受人之托,自然要斩草除根!”
声音虽沙哑,却带着杀伐的决断。
宋承耳朵动了动,猛地从床上站起:“是你,师父!”
为首黑衣人明显一怔:“老子特地压着嗓子,这你也听得出?”
怎么会听不出?
他与陆阿娇刚来岩原城没多久,二叔宋本季就给他们安排了一位师父,名为张旬。
是一名不苟言笑的老者。
这大半年来,他们几乎是天天听着张旬的谆谆教诲过来的!
半个月前,二叔押送一批重要货物前往神龙,带走了大量商会的顶尖武者,张旬也在其中!
他去过二叔落难的地方,死得极为凄惨。
有不少人更是连尸体都没有留下来。
他原本以为,师父张旬也是落了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却没想到,今日会以这样的方式相见!
然而,此时见到活着的师父,他没有半分喜悦,只有雷霆盛怒:“二叔行事一向谨慎,亲自押运货物时,更是会经常变更行商路线。
饶是如此,仍然被一锅端了!
现在想来,是你这个畜生跟别人里应外合,出卖了二叔,是不是?”
事到如今,张旬也懒得藏着掖着,一把拉下黑色面罩,露出满是褶皱的苍老面颊:“不错,就是我。”
“为什么?!”宋承胸腔被怒火充斥,厉声质问,“我二叔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叛他?!”
张旬神色没有半分变化:“只能说,上面的人给得太多了。
乖徒儿,莫怪为师心狠手辣,你也看到了,为师老了,就是想赚点钱,好好享受一下晚年的生活罢了。”
又话锋一转,对身边人吩咐道:“还愣着做什么?给我动手啊!
我是他们的师父,要我亲手宰杀他们,我可没那么狠的心肠。”
却在这时,又有一道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
仅是一眼,宋承就认出了来人:“大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