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之后的第一年,一个柔软可爱的小姑娘,像一枚被精心打包的、裹着星光的礼物,降临到了骆一航与丁蕊的生命里。
第二年,又添了个儿子。
骆一航终于过上了梦寐以求的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
他不再站在世界舞台的聚光灯下,而是将绝大部分时间都投入到了平安沟这片小小的天地里。
对他而言,看着女儿蹒跚学步,奶声奶气地喊“爸爸”,儿子活的,比签下任何一笔千亿级的合同都更让他感到满足。
丁蕊没有放弃工作,她将时间一分为二,每年有一半在海南的航天城,一半在天汉的家中。
两口子每年都充满新鲜感。
在这段时间。
摩西死了,在他最风光的时候,如人间蒸发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有人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以谢赫为首的那些“双数”们,并不喜欢头顶上永远有一个“爹地”;而那些被迫臣服于他枪口之下的势力,更不喜欢。
随着他的消失,他一手建立的庞大武装帝国也如沙上城堡般烟消云散。
而在这之前,以清音农业为首的东方公司,早已和以谢赫为代表的各方新生势力,心照不宣地完成了对旧有产业的瓜分。
不过骆一航这次没有出手。
小赵已经进化成了巨鳄,咬人可疼了。
骆一航,在这段日子做的是拯救。
他亲手折腾出的烂摊子,他得负责收拾干净。
南美、中南半岛、西亚……那些曾经被罪恶植物覆盖的土地,虽然不能再种植那些能带来暴利的东西,但它们可以种植更加珍贵的作物。
粮食、蔬菜、水果、油料、糖料、以及牧草。
在清音农业强大的技术支持与市场引导下,这些地区渐渐从混乱走向安定。
虽然初期的收入减少了一些,但在过了几年苦日子之后,能够拥有一份稳定且有尊严的收入,已经足以让当地人谢天谢地。
更何况,当他们真正脚踏实地、好好发展时才发现,在引入了深加工产业链后,整体的收入并不比过去种植那些东西差。
最起码没有枪指着。
粮食和水果,最多只能长出满身铜臭的资本家,却永远长不出手握兵权的武装。
至于联合果品那种古老的模式?早已是上个世纪的老黄历了。
……
又过了几年。
岁月似乎格外偏爱丁蕊,并未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但辅导作业这件事,却成功地让这位“摘星门大师姐”破了功。
每当夜深人静,书房里总会传来她压抑着怒火的低吼:“这道题我讲了三遍了!三遍!你的脑子是被猫七七吃了吗?”
而骆一航呢?这家伙一点忙都帮不上。
每当妻子在书房里为了鸡兔同笼而暴走时,他正带着孩子们在牧场上骑马,在院子里打拳,在小溪边招猫逗鸟,“慈父多败儿”啊。
就在丁蕊为了孩子的数学题而头疼的这几年里,骆一航也“顺便”完成了“海洋版大豆”的最终定品。
当然,主要是文英的功劳,骆一航只管批钱。
这种亿万年前已经灭绝的神奇藻类,彻底改变了全球的蛋白质供应格局。
肉类的价格雪崩式暴降。
清音农业运输冷冻猪肉的远洋货轮满世界飘荡,国内已经丰富到卖不动了。
猪肉也走上了豌豆颠的老路,交给市场慢慢平衡吧。
更重要的是,这种海洋版大豆,已经在尝试进行太空环境的适应性改造,不久之后,它就会随着月球基地,一起登上那片清冷的月壤。
……
又过了两年,“一县一极味”工程顺利收官。
全国人忙死了。
每到周末,公路上、铁轨上,都奔涌着近亿规模的“美食远征军”。
人们沿着四通八达的高铁线路,一站一站地吃过去,每一个地方都有超出想象的惊喜。
随之而来的,便是全国肥胖率的直线暴涨。
无数人哭着喊着让猫猫头赶紧推出真正有效的减肥产品。
于是,猫猫头慢悠悠地,拿出了一种能够修复受损神经的药物。
修复神经,意味着包括老年痴呆在内的许多神经退行性疾病得到了治愈的希望。
也意味着那些因为历史遗留问题而每天活在无尽痛苦中、“饥饿”难耐的人们,终于得到了解脱。
负责理性控制、风险判断的前额叶皮层,其神经连接修复后,“必须要”变成了“想要”,甚至可以变成“厌恶”。
从根源上,让所有化学类的强化剂彻底失去了效果。
当药物无法再带来任何刺激与快感时,这个曾经困扰世界的毒瘤,便不攻自破了。
……
婚后的第十年,骆一航终于彻底捋顺了那些庞大而复杂的“战利品”。
四大粮商曾经占据的生态位,已经被清音农业完全覆盖并超越。
那个建立在“贪婪—控制—制造饥荒”之上的旧秩序,被一个全新的秩序所取代。=
粮食,终于从一种地缘武器,回归到了它最纯粹的商品属性
。整个世界,迎来了肉眼可见的“黄金时代”。
当然,饥荒消失了,但广义上的“饿”依然存在。
对能源、土地、淡水、发展空间乃至话语权的争夺,迅速成为了套在人类脖子上的新绞索。
可那又怎么样呢?
当整个星球再也没有人因为缺少食物而饿肚子的时候,战乱大大减少,人们终于可以从生存的泥潭里抬起头,去追求那些更美好的东西。
也正因这份泽被苍生的无量功德,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正在陪女儿放风筝的骆一航,毫无征兆地,再次突破了。
成功筑基。
从此寿元两百载,站着尿尿不湿鞋,已是妥妥的。
而就在完成筑基的那一刻,骆一航的意识深处,清晰地摸到了一扇无形的门,和一把同样无形的钥匙。
原来……这么简单啊。
“咔。”
一声轻响,修仙世界的大门,向他敞开。
天道有感,功德金光自九天垂落,降下无边福泽,敕封其为——福泽正神。
那一刻,另一个世界的修仙者们都疯了。
上古传说竟然是真的!竟然真的有人能将那部虚无缥缈的《礼道经》修炼到如此地步,引来天道垂青,敕封正神!
骆一航去宗门里转了一圈,跟目瞪口呆的师父师叔们打了个招呼,又悄悄地退了回去。
不久后,生命走到尽头的桄桄爷,在睡梦中被送进了那扇门,当他再次醒来时,已经恢复了壮年的青春。
然后,是爷爷、奶奶、程老……
陆陆续续,一个接着一个。
每当有亲朋故旧走到生命的终点时,骆一航都会在他们床前,轻声问上一句:“还想……再换个活法,活一次么?”
至于他们在那边的生活?
有福泽正神庇佑,谁敢动!
何况骆一航自己也隔三差五就过去一趟,修为跟坐了火箭似的,金丹、元婴、化神……升级快得让那个世界的原住民怀疑人生。
……
地球这边的岁月,同样在飞速前行。
月球基地已经建成,与天宫空间站一样,实行常态化的轮换居住。
骆一航较上了劲,非要在月球上种菜不可,扬言要把整个月球背面都种满香菜。
婚礼后的第十五年,金属氢材料取得决定性突破。
依据丁蕊院士理论所建造的第一代可控核聚变反应堆正式商用化,人类从此拥有了近乎无限的清洁能源。
地球到月球的常态化航班,也随之开通。
……
婚礼后的第二十五年,他们的孩子们都已长大成人。
尤其是女儿,继承了母亲的智慧与父亲的才华,以及双亲的美貌,求亲的队伍几乎能从平安沟排到天汉市区,让骆一航头疼不已。
也就在这一年,骆一航将已经垂垂老矣的丁小满和小小满送往修仙界的时候,第一次,带上了丁蕊。
于是,天道再次垂青,另一尊福泽正神,悄然出现。
……
时光荏苒,匆匆百年。
火星基地。
骆一航和丁蕊依偎在一起,正和他们的两个孩子,以及两个孙儿
共同欢送人类第一艘真正意义上的远航探索飞船,驶向更深邃、更黑暗的宇宙。
人类,终于走出了自己的摇篮,正式迈向了那片他们仰望了百万年的,星辰大海。
当晚,在火星基地为他们一家人准备的独立居住舱里,丁蕊靠在骆一航的肩头,看着窗外那颗蔚蓝色的、被称作“家”的星球。
“累了,”她轻声说,“咱们……走吧。”
骆一航微笑着,搂紧了她。
“好,走吧。”
他抬起手,在空中轻轻一划,那扇熟悉的大门再次浮现。
门扉洞开的瞬间,一个毛茸茸、胖乎乎的灰色虎斑猫头,从门缝里探了出来。
“喵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