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渡口文学 > 死神诀 > 第两千零一十三章:牧者手段(三合一)

第两千零一十三章:牧者手段(三合一)

    天剑禁地,剑雨阁。

    阁外的雨还在下着,细密的雨丝打在青瓦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苏命靠在那张老旧的竹椅上,双目微阖,呼吸平缓,像是在假寐。

    一道剑光从远天掠来,落在阁前。

    苏小小收剑入鞘,抬脚迈进阁中。

    她身上还带着之前与那五名禁地之主交手的余韵,衣衫上几处破损,气息也还未能完全平复。

    “师父。”

    她躬身行礼。

    竹椅上,苏命睁开眼,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回来了?”

    “是。”苏小小抬起头,眼中带着几分不解:“就在刚刚,那些禁地之主们又回来了。”

    “我知道。”

    苏命的语气漫不经心,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苏小小怔了怔。

    师父知道?

    她还没说,师父就知道了?

    不过转念一想,以师父那深不可测的修为,知道这些也不奇怪。

    可她还是忍不住开口:

    “弟子不明白。他们既然选择出手,为何却没有和弟子战到底?”

    那五人来势汹汹,各自施展的手段也确实不弱。

    可打到一半,明明尚未分出胜负,那些人却突然撤走了。

    这不合常理。

    苏命听完,脸上露出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他们这般行事,必然有他们的目的。”

    “不用着急。”

    “是狐狸,就早晚会漏出尾巴。”

    苏小小闻言,点了点头。

    “是……弟子记下了。”

    苏命摆了摆手,重新闭上了眼睛。

    苏小小便不再多言,躬身退了出去。

    ……

    另一边,蒿里山。

    山顶凉亭,一条大黑狗趴在那里。

    它的体型极大,趴着的时候都比寻常犬只站着还高。

    此刻它正把脑袋搁在前爪上,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地面,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

    在它身旁,守墓人正低着头,手里握着一把刻刀,在一块墓碑上雕刻着什么。

    刻刀落下的声音很轻。

    轻到几乎听不见。

    碑上的字迹尚未成形,模模糊糊的,看不清到底是什么。

    黑狗打了个哈欠。

    “牧者那家伙,终究是耐不住性子了。”

    它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慵懒,又带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味道。

    守墓人手上的动作没停。

    “那又何妨。于你我都是无关的。”

    黑狗闻言,抬起脑袋,斜着眼看向守墓人。

    “不是,你就不怕苏命那小子弄不过牧者啊?”

    守墓人终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他抬起头,看了黑狗一眼。

    “他如果连牧者都搞不定,那就不是他了。”

    “我担心的,反倒是那看不见的危险。”

    黑狗的耳朵动了动。

    “你是说,牧者后面那位也会出手?”

    “别以为这里就是绝对安全。”守墓人的声音沉了几分:“要知道,暗中,那些人估计已经出手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只是我们没发现而已。”

    “嘶……”

    黑狗倒抽了一口凉气。

    “如果那些家伙也出手,那苏命可就麻烦了。”

    “这可难说。”守墓人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万一,麻烦的是那些家伙呢。”

    黑狗一愣。

    “怎么可能?要知道,那些人可是早已无敌世间的。”

    守墓人缓缓站起身来。

    他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嘴角那抹神秘的笑意还未散去。

    “强中自有强中手。”

    “他们真要无敌,就不会行事如此收敛了。”

    黑狗越听越不对劲。

    “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说,苏命身上还有啥我不知道的秘密?”

    守墓人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过身,向着凉亭外走去。

    “这就不该是你知道的了。”

    “行了,我还有事要办,你就在这里歇着吧。”

    “等伤养好了,我自会找机会送你离开。”

    话音落下。

    他一步踏出。

    身形便已是凭空消失。

    ……

    东海海域之内,有一座孤岛。

    岛不大,方圆不过百里。

    岛上草木葱茏,灵气充沛,倒是一处不错的修行之所。

    苏小小在离开天剑禁地之后,便将这里选作了自己的闭关之地,试图冲击那最后一道门槛。

    可惜,始终不得其法。

    这一日,她正盘坐在岛心的一块青石上。

    忽然,她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睁开眼睛。

    前方不远处的林间小道上,一道人影正缓缓走来。

    那人一身灰袍,面容苍老,正是守墓人。

    苏小小连忙起身,迎上前去,躬身一礼。

    “前辈驾临,小小有失远迎,还望前辈恕罪。”

    守墓人摆了摆手。

    “是老朽不请自来,与你无关。”

    苏小小笑了笑。

    “小小前不久酿了一壶好酒,前辈可要尝尝?”

    守墓人闻言,却是摇了摇头。

    “美酒也要配美事。如今关头,这酒我可喝不下。”

    “还是留着,等他日再饮吧。”

    苏小小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如今的局势,确实不是什么把酒言欢的好时候。

    “既然如此,小小便不强求了。”她顿了顿,又道:“对了,前辈此番前来,可是有事要吩咐?”

    “吩咐谈不上。”守墓人看着她:“倒是我想问你,老夫之前与你说的话,你可还记得?”

    “当然。”

    苏小小的神色认真了起来。

    “若是有一天师父遇到危险,小小便是粉身碎骨,也会护得师父周全。”

    守墓人点了点头。

    “以你修为,倒也还轮不到你为你师父粉身碎骨。”

    “不过别的方面,倒是能助他一臂之力。”

    苏小小眼睛一亮。

    “前辈请讲。”

    守墓人从袖中取出一本残卷,递了过去。

    那残卷很旧了,封面已经发黄,边角处还有几处破损。

    上面写着三个古字,笔锋凌厉,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苍凉。

    “我这里有一本秘法,名为绝路引,或许可助你破开桎梏。”

    苏小小接过残卷,指尖触碰到封面的那一瞬,她的心莫名地跳了一下。

    帝境桎梏困扰她太久太久了。

    若是能破境,能帮助自家师父的地方才会更多。

    “多谢前辈!”

    回过神的苏小小激动地握紧了残卷。

    “别急着谢我。”

    守墓人的语气却忽然沉了下来。

    “要知道,这法之所以被称为绝路引,可不仅是可以帮你破境。”

    “它更重要的是,在你破境之后,也就意味着你的生命走到了终点。”

    “可以说,这是一门绝命之法。”

    苏小小的手微微一颤。

    她低下头,看着手中的那本残卷。

    破境,就意味着死亡。

    这算什么?

    用命换境界?

    “原来……”她喃喃道:“这法是这个作用吗?”

    守墓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苏小小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坚定。

    “可若是可以帮到师父的话……”

    “小小依旧愿意修行。”

    守墓人的眼底闪过一丝不忍。

    那不忍很快,快到几乎看不见。

    但他没有再多说什么。

    “法我给你了,修不修在你。”

    “但若是可以,没到绝路之前,也可再尝试尝试其他办法。”

    苏小小再度躬身。

    “小小,记下了。”

    守墓人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

    同一时间,未知之地。

    这里没有日月,没有星辰。

    只有无尽的灰雾在虚空中翻涌,像是一片永远散不去的阴霾。

    一座恢弘的大殿悬浮在灰雾之上。

    殿中,数百道身影分列两侧。

    每一个人的气息都深不可测,随便哪一个拿出去,都是能让一方天地颤抖的存在。

    这些都是禁地之主。

    此刻,他们全都安静地站着,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大殿的最上方,牧者端坐在主座之上。

    他身着一袭灰袍,面容隐在兜帽的阴影中,看不清表情。

    忽然。

    大殿中央的空间一阵扭曲。

    五道流光从虚空中射出,落在地上,化作五道人影。

    正是之前与苏小小交手的那五名禁地之主。

    大殿中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他们身上。

    五人对视一眼,齐齐向前一步,对着主座上的牧者躬身行礼。

    “大人,我等回来了。”

    主座上,牧者睁开了眼。

    那是一双苍老而深邃的眼睛,像是两个看不到底的深渊。

    “事情可都办妥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为首那人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根毛发,双手捧过头顶。

    “大人,属下幸不辱命。”

    “于混乱中取回了那苏小小的头发。”

    牧者伸出手,轻轻一招。

    那根发丝便脱离了为首之人的掌心,飘到了牧者的手中。

    他捏着那根发丝,目光落在上面,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冷笑。

    “嗯,干得不错。”

    他顿了顿。

    然后那冷笑变得更甚。

    “天剑禁地之主?哼哼。”

    “你不是不肯现身吗?”

    “我倒是要看看,待你徒弟危在旦夕之时,你还沉不沉得住气。”

    ……

    另一边,自从守墓人离去之后,苏小小便开始潜心研究那本绝路引。

    残卷上的文字极为繁奥,每一句话都暗藏玄机,需要反复揣摩才能领悟其中的真意。

    她花了好几天的时间,才堪堪读懂了前面几页。

    正如守墓人所说。

    这法有惊天之能。

    其核心,是以自身气运命数为印,以此冲击天地桎梏。

    自身气运命数越强,冲击力越大。

    但同时,此举也会完全耗尽施法者的生机。

    破境之日,便是命尽之时。

    “果然……”

    苏小小合上残卷,轻轻叹了口气。

    “果然是一门绝命之法。”

    她将那残卷收好,心中打定了主意。

    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轻易动用此术。

    之后的日子里,她继续按照以往的修行方式修炼,希望能靠自己之力突破那道屏障。

    一日复一日。

    一月复一月。

    时光就这么安静地流淌着。

    直到某一天。

    苏小小正在打坐调息。

    忽然,她感觉眉心处传来一阵刺痛。

    那刺痛很轻微,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她皱了皱眉,并未太在意。

    可是从那天之后,头疼便开始频繁发作。

    起初只是偶尔的刺痛。

    后来变成了隐隐的胀痛。

    再后来,每一次发作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脑子里搅动,疼得她冷汗直冒。

    她尝试过用灵力化解。

    可那头疼像是扎了根似的,怎么也驱不散。

    她隐隐感觉不对劲了。

    直到有一天,她正在练剑。

    忽然喉头一甜,猛地咳了出来。

    她低头看向掌心。

    手心里,是一滩冰蓝色的血液。

    那蓝色冷得刺目,像是冬日里结冰的湖面。

    “这是……”

    苏小小愣住了。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血。

    冰蓝色的,透着寒气,完全不像是活人该有的东西。

    从那天起,咳血便成了常态。

    一开始只是偶尔咳出一点。

    后来越来越频繁,每次咳嗽都会带出那种冰蓝色的血液。

    伴随着咳血,她的身体也开始变得虚弱。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抽走她的生机。

    她试遍了各种方法,却始终找不到病因。

    这一天,她坐在青石上,望着手心里那摊冰蓝色的血液,陷入了沉思。

    忽然。

    身前的虚空一阵波动。

    一道人影凭空出现。

    白衣。

    黑发。

    正是苏命。

    “师父?”

    看到来人,苏小小下意识将手心里的血往身后藏。

    可苏命的目光已经落在了那只手上。

    “什么时候出现的。”

    苏命沉声开口,声音平静得有些可怕。

    苏小小知道瞒不住了,只能低下头小声道:

    “师父,弟子……弟子也不太清楚。”

    “但应该是一个月前身体出现的异样。”

    “我……”

    她话还没说完。

    苏命已经伸出了手。

    他的指尖点在苏小小的眉心。

    一瞬间,无尽神光从他指尖涌出,化作千丝万缕,没入了苏小小体内。

    那是苏命的本源之力。

    他在帮苏小小化解那股莫名的力量。

    可随着神光的涌入,苏命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因为他能感觉到。

    那股力量已经深入苏小小的骨髓。

    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密密麻麻地缠绕着她的每一寸血肉,每一根经络。

    这不是普通的毒。

    也不是普通的术法。

    这是一门极为古老的东西。

    片刻之后,苏命收回手。

    但此刻他的脸色已经是阴沉得可怕无比。

    “诅咒之术吗?”他轻声自语:“原来是这样。”

    “诅咒之术?”苏小小抬起头,眼中满是茫然:“师父,什么是诅咒之术。”

    苏命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这是一门极其古老的术法。”

    “相传,只有上古初期的巫才会。”

    “他们以媒介为引,以精血为祭,将诅咒种入目标的体内。”

    “被诅咒者,会在不知不觉中被侵蚀生机,直到最后……”

    他没有说下去。

    苏小小的脸色变得苍白了几分。

    但她很快想到了什么。

    “我知道了。”

    “这件事肯定和上次我跟那些禁地之主交手有关。”

    她攥紧了拳头。

    “是小小没用。”

    “拖累了师父。”

    苏命摇了摇头。

    “这不怪你。”

    他说话的同时,双手已经开始结印。

    一道道符文从他指尖飞出,落在海岛的四周。

    那些符文闪烁着淡淡的金光,相互连接,化作一座巨大的法阵,将整座海岛笼罩其中。

    “我已用我的力量封锁了整个岛屿。”

    “这能让那术法对你的影响降到最低。”

    “之后的时间,你就留在这里。”

    苏小小抬起头。

    “那师父你呢?”

    苏命望向天际。

    他的目光穿过云层,穿过虚空,看向了某个未知的方向。

    “我?”

    “为师自然是要为你讨一个公道。”

    他的声音很轻。

    可那轻飘飘的语气里,却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冷意。

    ……

    虚空深处。

    一道朦胧光影立在一扇巨大的光门之前。

    虽然愤怒,但在牧者没真正现世之前,苏命也绝不会出动本尊。

    原地,光影简单沉默之后,抬手便是一剑狠狠斩在光门之上。

    “轰!”

    这一剑之下,光门剧烈震颤,表面的符文一阵明灭不定,却没有第一时间消散。

    而就在光影准备斩下第二剑时,一道苍老的声音骤然从光门中传出。

    “天剑禁地之主。”

    顺着声音传来之地看去,只见门上的符文一阵蠕动,逐渐凝聚成一道灰袍老者的幻象。

    正是牧者。

    他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的光影,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不是你本尊前来,这结界你一时半刻打不开的。”

    “是吗?”光影抬起头:“一时打不开,不意味着永远打不开。”

    “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

    “不解开我徒弟的诅咒,我便屠了这里所有人。”

    “哦?”然而听到这话的牧者不仅没有半点慌张,反而笑意更浓了几分:“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话音落下,幻象消散。

    而面对牧者的挑衅,苏命也没有再废话。

    抬手第二剑。

    第三剑。

    第十剑。

    第一百剑。

    剑光一道接一道,一道比一道凌厉,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在光门之上。

    整扇光门都在剧烈颤抖,门上的符文开始寸寸碎裂,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那声音透过光门,传入了大殿之中。

    大殿内。

    数百名禁地之主分列两侧。

    他们听到了那声音。

    每一声碰撞都像是敲在他们心头的重锤。

    有人在吞咽口水。

    有人在握紧拳头。

    有人在悄然往后挪动脚步。

    “他……他不会真的打进来吧?”

    不知道是谁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话一出,更多人开始不安起来。

    “那扇门可是大人亲手布下的结界,应该……应该没那么容易破吧?”

    “可万一真让他打进来了呢?”

    “上次……上次他杀了多少人,你们还记得吧?”

    提到上一次,在场的人脸色全都变了。

    那可不是什么值得回忆的场面。

    主座上,灰袍牧者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见状他冷哼一声。

    “有本座在,怕什么。”

    这话一出,众人稍稍安心了些。

    可还是有人忍不住往光门的方向看,眼底的畏惧怎么也藏不住。

    之后的时间,敲击声还在继续。

    一下。

    又一下。

    终于在一炷香之后。

    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

    光门碎了。

    无数符文碎片如同烟花般四散飞溅,夺目的神光从破碎的门户中喷涌而入,将整座大殿照得透亮。

    在那漫天的光芒中。

    一道人影手持长剑,迈步而入。

    他的脚步不快,可每一步落下,大殿中的温度就下降一分。

    那不是什么术法神通,只是纯粹的杀意。

    冷到骨子里的杀意。

    “一炷香吗。”

    主座上,看着一切的牧者缓缓开口,语气中听不出半分慌乱,反倒带着一丝玩味。

    “倒是比我想象的更快些。”

    光影停下脚步。

    他站在大殿中央,周身神光缭绕,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那双冰冷的眼睛。

    “再说一遍。”

    “解开我徒弟身上的诅咒。”

    “呵呵。”牧者闻言轻笑了一声。

    “可惜了。”

    “你不击败我,这诅咒便是解不开的。”

    一旁,大殿中的禁地之主们简单错愕之后,也急忙看向牧者。

    “大人,还请出手镇压此獠!”

    “是啊大人,此人猖狂至极,今日若不将他拿下,我等颜面何存!”

    “请大人出手!”

    一时间,请战之声此起彼伏。

    “出手?”可面对这一众声音,牧者却坐在主座上一动不动。

    “这不过是一具化身。”

    “他……”

    “不妨就交给你们。”

    话音落下。

    整座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禁地之主们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交给……他们?

    有人艰难地转过头,看向站在大殿中央的那道光影。

    一时间,他们都想起了那些死在这人剑下的禁地之主们。

    要知道,在这等存在面前,他们的那些同道可是连反抗都做不到。

    “可……可他……”

    回过神有人结结巴巴地开口,但后面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倒是原地的光影冷笑一声:

    “还没看明白吗。”

    “你们的主子,放弃你们了。”

    这话像是一盆冷水,兜头浇在了每一个禁地之主的心上。

    他们下意识看向主座上的牧者求证。

    但令人绝望的是,牧者居然没有丝毫反驳。

    沉默。

    长久的沉默。

    终于,回过神终于有人嘶吼出声。

    “兄弟们!”

    “横竖都是死,不如拼了!”

    这一瞬间,所有禁地之主们都明白了。

    要想活着,除了击败光影,再无其他任何方式。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