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啊师妹，你以为找了个野男人来就能给你撑腰了？”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恶毒：“我告诉你，等师父把那小子废了，你就是我的人了。到时候，咱们再好好算这笔账。”
“轰！！！”
正说话之际，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
而后，整片天空都安静了。
“结束了？”
有人小声问道。
话音刚落，一道人影从高天之上坠落下来。
那道人影坠落的速度极快，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在空中划过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线，直直朝演武场砸了下来。
“战斗结束了！”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
“哼，那小子败了。而且看样子，败得很惨。”
一个内门弟子得意洋洋地抱起双臂，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显然是下意识将落败的人当成了苏命：“这就是得罪我百花谷的下场。”
“活该。”
“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等那小子落地，老子非得过去踩两脚解解气。”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有人甚至已经开始撸袖子准备落井下石了。
可就在这时候……
“等等……”
一个眼尖的弟子忽然皱起了眉头，声音里带上一丝迟疑：“不太对。”
“嗯？什么不太对？”
“你们看……”那弟子抬起手，指向那道人影坠落的方向，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你们看那落下来的，像不像……像不像咱们掌门啊。”
“你疯了！”
旁边的师兄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掌门可是圣人巅峰，怎么可能……”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僵住了。
因为不仅是他。
演武场上的所有人，都在这一刻看清楚了那道坠落的身影。
一身墨绿色的掌门法袍此刻已经破破烂烂，上面沾满了斑斑血迹。
那张平日里威严十足的脸上，此刻青一块紫一块，两只眼眶都肿了起来，嘴角还挂着一道未干的血痕。
不是方百川又是何人？
“砰！”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方百川的身体重重砸在演武场中央，溅起一片碎石和尘土。
满场死寂。
所有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呆立在原地，瞪大眼睛看着躺在碎石堆里鼻青脸肿的自家掌门。
一个弟子张了张嘴。
又闭上。
他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可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旁边的师兄也一样。
他的表情像是在做梦。
掌门……败了？
圣人巅峰的掌门，败给了一个皇者境的小子？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可躺在那里鼻青脸肿的方百川又分明在告诉所有人……这是真的。
甚至，这一幕把林若溪也看呆了。
她想了一万种可能。
最好的情况是苏命能撑过几招，然后找到机会带自己逃出去。
最坏的情况是苏命落败，自己豁出一切求掌门放过他。
可她无论如何都没想过……
方百川被打成了这副模样。
一个圣人巅峰，被一个皇者打得跟猪头一样从天上掉下来。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擂台上，林冲的表情则更加精彩。
从得意，到僵硬，到苍白，到铁青……短短几个呼吸间，他脸上的表情像是走马灯一样变幻了好几轮。
而在所有人震撼呆滞的目光中，虚空之上的苏命的身形终于出现。
此刻的他负手而立，脚踏虚空。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在他身后勾勒出一道金色的轮廓，整个人宛如天神降临。
环视了一圈众人，苏命一步一步走下苍天。
最终在演武场上空数十丈的高度停下脚步，朗声开口道：
“现在我再问你们一次……”
“我有……资格带走林若溪了吗？”
听到这话的在场所有人都陷入沉默，没有一人敢回应。
反对？
掌门都躺那儿了，谁还敢反对。
见几乎所有人都低下了头，苏命这才飞身来到还没有回神的林若溪跟前。
“行了，看来是没人敢拦咱们了。走吧。”
说罢，苏命迈步超前走去。
所过之处，人群纷纷下意识让开一条道路。
仿佛挡在这个男人面前，本身就是一件不可饶恕的蠢事。
原地，林若溪心中虽然还有诸多不解，但回过神还是深吸一口气，快步跟了上去。
直到苏命和林若溪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演武场上的死寂才被打破。
林冲是第一个回过神来的。
他跌跌撞撞地冲到方百川身边：“师父……师父，你怎么样？”
方百川躺在碎石堆里，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
但他毕竟是圣人巅峰的强者，肉身上的伤势虽然看着吓人，实际上并没有伤到根本。
短暂清醒的他缓缓睁开眼抓住林冲的手臂：“快……快去！”
“快将此事通报与我百花谷交好的威龙宗。”
“决不能让这两人跑了。”
林冲连连点头：“弟子明白。”
“还有……”方百川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同时捎信给帝宫。就说……就说有人对大帝不敬。”
“捎信给帝宫吗？”
林冲愣了一下，毕竟虽然之前恐吓苏命的时候，他们说背后站着帝宫。
但实际上，他们和帝宫压根就不熟。
但短暂的犹豫后，他还是很快明白了师父的用意。
不敬大帝，这个罪名可不小。
大到足以惊动帝宫里的那些大人物。
那小子就算再能打，背后的势力再大，还能对抗整个大帝的势力不成？
“弟子这就去办！”
反应过来林冲站起身，快步朝宗门传讯殿跑去。
……
百花谷的消息传得很快。
威龙宗距离百花谷不过八百里，飞剑传讯只用了小半个时辰便抵达了威龙宗的山门。
威龙宗掌门楚天雄看完传讯玉简，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皇者境击败圣人巅峰？”
他放下玉简，手指在桌案上有节奏地敲击着：“百花谷那边怎么说？”
“回掌门。”前来送信的弟子躬身道：“方掌门说，那人背后恐怕有不小的来头，但行事太过狂妄，不仅擅闯百花谷，还口出狂言对秦墨大帝不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