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前悬浮的那团黑色光华，氤氲流转间透着森然死寂，莫凡眉头微蹙，略作沉吟后便不再犹豫。
他指尖凝动元力，身前的生灭剑丸应声化作一摊粘稠如墨的黑色液体，流光溢彩中暗藏凛冽锋芒，不过更多的则是一股阴寒之意。
那液体仿佛拥有生命般，瞬间席卷而出，将那团毒之本源光华死死包裹，层层叠叠，密不透风。
这黑色光华并非寻常之物，正是莫凡吞噬王玄苍后所得的毒之本源，其中蕴藏着三道完整的毒之法则！
早在踏入绝雾墟之前，他便已经炼化了王玄苍，通过反哺得到了这三道毒之法则，只因行程紧迫，未能即刻参悟，只能以自身法则之力将其封印于识海深处。
如今他法则之力已然充盈，无需再将其纳入自身感悟，便索性决定将这三道毒之法则彻底炼化，融入生灭剑之中。
说起这生灭剑，才是莫凡真正的本命妖兵。
此剑曾是他以自身毒丹凝练而成，堪称他身体的延伸，只是碍于材质与底蕴，远不及通天剑那般凶猛，故而平日里极少动用。
此番若能将三道毒之法则炼入其中，莫凡同样可以通过剑体催动法则之力，与他自己领悟也并无多大区别。往后有生灭剑在体内蛰伏，他同样可以无需忌惮任何毒素攻击，更能借剑催发出毒法交融的恐怖威能。
心念既定，莫凡盘膝而坐，全力催动周身元力，源源不断地涌入那团黑液之中。
炼化法则本就是逆天之举，更何况是三道同属性的毒之法则，其间凶险可想而知。
黑液与毒之本源剧烈碰撞，时而发出滋滋异响，时而爆发出隐晦的能量波动，莫凡额上青筋暴起，神色凝重，一丝一毫不敢懈怠。
这一祭炼，便是足足三日光景。
当最后一道毒之法则被彻底融入黑液之中时，莫凡猛地睁开双眼，心念一动，那团无尽黑色液体瞬间凝聚收缩，化作一柄通体墨色的长剑。
“嗡——”
剑身轻颤，发出一阵清越而凌厉的剑鸣之声，宛如龙吟九天，震得周遭空气都泛起细密的涟漪。
感受着身前生灭剑散发出的恐怖气息，比之先前强盛了何止一倍，莫凡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
只是美中不足的是，此剑依旧没有诞生器灵，终究无法进阶为真正的通天灵宝。
但即便如此，凭借三道毒之法则的加持，它在古宝之中已然算得上顶尖之列，甚至莫凡坚信，其威能绝不逊色于任何一件通天灵宝。
要知道，寻常低阶通天灵宝也不过只蕴含一两道法则之力，而生灭剑却集齐了三道同源毒之法则，单论杀力，恐怕已然不逊色通天剑了。
“仅仅提升法则之力还不够！”
莫凡眼中精光一闪，喃喃自语，“既是剑器，便需秉承剑道真意，方能臻至锋利无匹、无坚不摧之境！”
他深吸一口气，张口一吐，一道流光自他口中飞出，正是此前收取的郑鸿运佩剑。
此剑乃是顶尖古宝，蕴藏着足足九成剑道意境，锋芒毕露。
没有多余的废话，莫凡当即催动火之法则，熊熊烈焰自掌心燃起，将郑鸿运的佩剑包裹其中。
他要将这柄剑彻底炼化，将其坚韧的剑体材质、精纯的剑道意境之力，尽数融入生灭剑内，让这件本命妖兵再攀高峰。
日月交替，近乎一个月的时间悄然流逝。
期间，屋内能量波动愈发狂暴，时而有金红色的火芒冲天而起，时而有黑色毒雾弥漫开来，又被莫凡以法则之力强行压制。
终于，一声震耳欲聋的剑鸣划破寂静！
刹那间，一股磅礴无匹的黑色剑罡自生灭剑之上宣泄而出，宛如一道黑色的空间涟漪，携着毁天灭地之势朝四周猛地爆发开来。
关键时刻，莫凡眼神一凝，周身法则之力瞬间涌动，化作一道无形屏障，将这道剑罡死死挡下。
否则，这股凶威足以将整栋楼宇夷为平地，甚至波及整个大殿空间。
“好家伙！”钱大爷稚嫩的声音在莫凡脑海中响起，语气中满是难以掩饰的惊讶，“此剑刚成便有如此凶威，剑罡之中还暗含毒之法则，一旦被这剑罡扫中，哪怕只是破开一道小口，圣尊境以下修士怕是直接就会化作一滩血水！
就算是圣尊境修士被其伤及，毒之法则也会瞬间侵入体内，必须耗费大量法则之力压制，到时候战力十去八九，哪里还有心思应战？”
莫凡闻言，脸上也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空。
他看向身前的生灭剑，只见原本漆黑如墨的剑身上，此刻多出了一道道细密的金色纹路，宛如游龙穿梭，丝丝缕缕的锋锐剑意自金色纹路中散发而出。
他毫不意外，只要自己稍微灌注元力进入剑身，这股凌厉只怕足以割裂虚空。
“老伙计，跟了我这么久，今日才得以进阶至此，倒是苦了你了。”
莫凡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冰凉的剑身，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与珍视，“不过你放心，我定会想办法让你诞生出属于自己的器灵！
身为本帝的本命妖兵，古宝绝不是你的终点，通天灵宝，乃至更高的境界，你都值得拥有！”
话音落下，莫凡清晰地感应到手中的生灭剑猛地一阵轻颤，剑鸣之声清越悠长，仿佛在回应他的承诺。
看着这一幕，莫凡脸上的笑容愈发浓郁，眼中闪烁着自信与期待的光芒。
他知道，这柄承载了三道毒之法则、九成剑道意境与顶尖古宝材质的生灭剑，从今往后，必将成为他征战天下的一大杀器！
“如今我生灭剑威势已成，也是时候将通天剑归还于倒悬山了！”
莫凡喃喃低语，脑海里不自觉地想起了千年前古无名与自己所做的约定。
虽然古无名说过将通天剑和玄黄葫芦送给自己。
但莫凡很清楚，此剑与九州早就密不可分，毕竟是九州曾经的通天树所炼制，而且还是倒悬山历代观主的传承之物。
所以在莫凡心中一直以来他都认为通天剑是属于九州大陆的，也从未想过自己会将此剑带离九州。
如今生灭剑的威能已然超越了通天剑，那他自然也就不用再将通天剑带在身边了。
比起自己，九州众生更需要这柄剑。
于是他不再犹豫，当即收起生灭剑，心念一动便离开了空冥世界，直奔倒悬山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