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晚饭。
苏尘总算想起一件事，打电话咨询了下，去梁山接苏老头。
再度来到老曹家院门口，苏尘往里一扫，院子里大家都在吃面。
发现他，有人提醒了苏老头，后者飞快将剩下的面吃完，抱起碗将面汤都喝了，一抹嘴，起身：“阿军啊，我就先回去了。”
“诶诶，今天麻烦苏伯伯了。”
苏老头摆摆手。
走到门口，见苏尘还看着院子里，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看是曹舟，拧了拧眉。
“干嘛呢？”
苏尘收回视线：“爸，我还得找一下陈起财。”
“找他干嘛啊？”
“他是我同学，之前答应帮他介绍工作。”
苏老头颔首：“哦哦，他家在那头。”
俩人还没靠近，就隐隐闻到了一股尿骚味。
到了门口，就见陈起财正在院子里晾衣服，他身边跟着个老妇人。
听见脚步声往门口望来，见是苏尘，陈起财大喜，跟老妇人说了声就快步迎上来。
“苏尘，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这边怎么样了。”
见苏尘视线落在那老妇人身上，陈起财挤挤眼：“那就是我二姨婆，”他压低声音，“我跟你说，超级厉害的，之前我妈看到我都得嚷嚷几句，昨天我把二姨婆带来，吼了两句，到现在都老老实实的。”
苏尘问：“你放心你姨婆照顾，不怕她虐待你妈？”
“不可能，亲戚都知道她在照顾呢。”
苏尘颔首：“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去城里？我帮你问了下，有宿舍，你可以过渡一下，但你这样拖家带口的话，最好在外面租房，后面孩子们还得上学，得有个好的环境。”
“有个落脚的就已经很好了，我们现在在镇上也是租房，没事的，去了城里我能赚钱，不怕。”
苏尘轻拍了下他的肩膀，递给他一张纸条。
“这是地址，不过我得提醒你一下，你刚去学，估计工钱不高，你知道的，带徒弟……”
“明白明白，学艺基本上都得贴钱的，有工钱拿很不错了。”
见他心里有数，苏尘笑着摆摆手：“那行，回头等你在城里安顿下来，咱们再一起吃个饭。”
“好，谢谢，谢谢你苏尘。”
话音刚落，眼前两人已经没了影儿。
院子里晾好衣服的老妇人靠近，好奇看了看：“诶，小财啊，刚才不是有人来找你吗？人呢？”
陈起财捏紧纸，嘴角的笑就没下去过。
“姨婆，那就是我跟你说的很厉害的同学，他来跟我说一声就走了。”
“那个能算命还能治病的同学？”
“嗯。”
“怎么不喊我一声，姨婆也认识认识。”
陈起财挠头：“刚才没想到，姨婆，有机会的，苏尘就是咱梁山镇上的，您以后一直都在这儿，会遇上的。”
说着他打开纸仔细看了看。
“姨婆，明天我们就收拾一下进城，以后我每个月尽量抽时间回镇上两次。”
老妇人摆摆手：“你自个儿安排，要是手头紧，工钱什么的不着急，只要把米面粮油买好就行，你这院子后头还有地，我撒点菜种子下去，买菜就省了，院子里还可以养鸡……”
陈起财的眼圈一点点红起来。
“姨婆~”
老妇人轻拍了下他的后背。
“没事啊，咱们踏踏实实干活，日子一天天总能过好的。”
陈起财吸了吸鼻子：“嗯嗯。”
才在沙发上坐下，苏老头就好奇：“你给你那同学介绍的什么工作啊？还得学艺？”
“抹灰。”
苏老头闻言眉头紧拧。
“干那活他鼻子能受得了吗？”
苏尘无奈：“爸，这活总要有人干的，受不了就想办法让那个鼻子能受得了。”
苏老头缓缓点头，眉头渐渐松开。
“那个起财也是可怜，本来他这个年纪，爸妈都得帮衬着，结果他爸早就没了，他那个妈……”
苏老头啧啧了好几声，满脸都是嫌弃。
“再好的日子她天天那样骂，福气都散了。”
叹了几声后，苏老头又问：“刚才你一直盯着小舟干嘛？是不是他身上不干净？”
苏尘思索了下：“不算吧。”
“还真有东西啊？”
见他一惊一乍的，刘春花没好气瞪了他一眼。
“怎么？老曹去了，他儿子你也得管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是你儿子呢。”
苏老头无奈：“好好的你又胡说八道干嘛？”
刘春花轻哼了声，继续逗阿云。
苏老头见状这才跟苏尘说：“小舟这孩子孝顺是孝顺，就是那双眼睛看人……不怎么对劲。”
刘春花嗤笑一声：“怎么？是觉得自己跟你亲近？发现是你儿子？”
苏老头深吸了口气。
“你干嘛？！”
“存心想吵架啊？”
刘春花没好气：“阿亮买车钱花了好几万，你这当爷爷的也不知道摆摊多赚点钱帮衬点儿，天天往别人家里跑，老曹三个儿子在，你害怕他走得不风光啊？”
找到根源了，苏老头无力地摆摆手：“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明天不去了，摆摊赚钱去。”
听到这话，刘春花总算顺心了些。
苏老头被她这么一打岔，忘记之前要说什么，转而问苏尘：“花了几万啊？阿亮手里没钱，都你贴的？”
“他自个儿拿了两万，剩下的我补，一共五万三。”
苏老头怔了怔：“那是比你之前买的便宜很多。”
“嗯，人车是去年才买的，很新，阿亮算是赚到了。”
“什么赚到啊，”苏老头无奈，“这还没结婚呢，老婆怀着孕，就先背上债了，还三万多。”
苏尘：“我又不跟他讨，什么时候还都行。”
“你不讨，他俩的性子能安心啊？”苏老头说着扭头问刘春花，“咱这边也帮衬点儿，拿个两千？”
刘春花斜眼：“还用你说，阿亮头一回买大件，我早就准备好了。”
“这就行，”苏老头说着又担心起来，“他俩房子还没着落呢。”
苏尘笑：“爸，您就别太操心了，阿亮心里有数，芳芳也是有脑子的人，他俩肯定有计划的。”
“好几万啊，这要是去年，哪儿敢想？你们啊，一个个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正说着，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刘春花抱起阿云过去接，才听了会儿，眉头就皱了起来。
“孩子走丢多久了？说清楚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