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礼乐滩长有180公里,最宽处也有近百公里,相当于五分之三个海南岛的大小,整个滩沉于海平面以下,最深处200米,
最浅的地方就是赵勤他们所处的位置,这里有个单独的名称叫雄南礁,
整个礁顶部呈勺状,四边浅中间深,不过跨度不算大,落差也就有几米,所以即便是最深处,他们也是能游过去的,
此刻三人所处的位置,在礁的西边缘,
上次赵勤下水探过,已经发现沉船,只是上次恐大家担心,他并没有细看,大概看到整艘船的龙骨好像还保持船的形状,只是时间太长,大半被埋在了泥沙之下,
一部分暴露在外的,上边长满了水藻及藤壶之类,也早已成为海底的一部分,就算到近前不仔细也发现不了,更别提在船上看了,
此刻三人手电所照的地方,一抹红色浮现眼前,这是凸出泥沙的船头,上次赵勤用手抹掉一些泥沙,显现出船头甲板该有的颜色,
哪些地方或军队喜欢将船头涂成红色,赵勤上次回去还专门查过,
明白这是清政府潮州地区的船只,当时清廷为了区分民船与海盗船,要求各区域的船头颜色以五行之色划分,潮州在南方,属火,所以当时此区域的海船皆是红色当头,也称为红头船。
别小看了这样的船,单艘的运力能达到200吨以上,初始是用于运输劳工下南洋,
后来,随着经贸的繁荣,这些船只也参与商贸运输或被政府征用,用于海上讨匪。
赵平激动的手舞足蹈,嘴含的二极头喷出大量的气泡,
赵勤能感受到他的喜悦,做了一个上浮的动作,离约定的上浮时间已经过了,再不上浮腰间的绳子就得拖动,
三人快速的上浮,当头浮出水面,都是如同溺水一般,快速的呼吸起来,虽然在海底背着氧气瓶,但水压还是让他们颇为难受,
船上众人见三人齐齐上浮,这才松了口气,赵安国喊道,“咋样?”
赵勤喘匀了气,指着下边对老爹道,“看到船了,不过没发现船上的东西。”
“要不要换人?”
“先不急。”估计现在有人要换赵平,他也不会乐意,就像是开盲盒,自己好不容易看到盲盒,怎么甘心让别人来开。
花两分钟调整了一下状态,三人再度下水,这次三人顺着船头的方向,往船身摸去,
走了大概十来米,终于有所发现,一个像是箱子的形状,埋于泥沙之中,
赵勤示意两人往边上一点,他开始拭去浮在上边的一层泥沙,搅动之下,海水掺上泥沙浑浊一片,顿时让他啥也看不清,
没办法,水底作业就是这样操蛋,他只得用手摸接着弄,
没一会,他的手摸到一块东西,也不招呼两人,自己快速的上浮,
浮出水面,摘下潜水镜,这才看清自己左手握的东西,与在水底猜测的一样,是一锭银元宝,目测是50两的,重量近四斤,
清时期一斤是十六两,一两约在37.5克左右。
“啥?”隔的有点远,船上的人只知道赵勤手里拿着东西,但看不清他拿是啥?
“银锭子,应该是清朝的。”之所以如此断定,因为他看过清元宝的样式,眼前这一枚完全符合。
陈东记得清楚,好奇的问了一句,“不是说是明朝沉船吗,怎么有清朝的元宝?”
赵勤愣了愣,是哦,自己好像忽视了这个问题,
对啊,上次在京城看的那个瓷片,老唐分明说是明朝的,但这艘银锭肯定是清朝的,清朝的银锭跑到明朝的船上,历史真开倒车了?
“先别管。”还是老赵通透,“只有银元宝吗?”
银子现在可不值钱,虽说清元宝有一定的收藏价值,但有限的几个还好说,多的话就解释不清了。
“还在找,目前只发现这个。”
赵勤的话刚说完,边上又有人猛的浮出水面,是陈勋,气没喘匀还说不出话,但手上举着的东西,赵勤倒是看清了,
虽在水里泡了这么久,但当阳光照在上边,还是反射出了刺眼的金光,
“金子?”
陈勋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他,赵勤接过细看了看,如同两个火柴盒大小,形状规整,是一块金砖,至于重量大概在一斤多点,
“啥?”船上的陈父看到反射的那抹金光,急切的问道,
“金砖。”
只听船上众人齐齐一嘿,银子没啥吸引力,有金子可就不一样了,
今年的黄金略有上升,已经达到210左右一克,不说多,只要弄上来几十斤,那可就是大几百万,至少这一趟的成本和大家的工资保住了,
“勋哥,从哪找到的?”赵勤将金砖装进随身带的布袋,这也是出发前特意准备的,想着万一有小东西,用网兜可不行。
“就在你那箱子的前边一点。”
“一箱?”赵勤问道,
陈勋摇头,“没看到箱子,我是一脚踩到,感觉到硌脚,才拾起的,阿勤,有点麻烦,估计散落的到处都是。”
赵勤嘿嘿一笑,如果是之前会很麻烦,在水底下翻找东西费时费力,
但今次不同,自己可是带了一百多只的小跟班,到时让它们帮着翻找,能把这一片海域的海底齐齐的摸一遍,
不过不急,现在让它们折腾,那估计水底会暗无天日,到时啥也看不到,还是自己先搜寻一圈看看。
此时,赵平也窜出水面,他的手里居然也拿着一样东西,长条状,呈乳白色,内里沁了不少的泥砂,
陈勋不确定的道,“象牙?”
赵勤接过仔细看了看,“不是,要是象牙的话,这么长时间的泡,早就粉化了,再说象牙也不可能渗进泥沙。”
他用手抠了抠,还挺结实,从腰间摸出小刀来切,这次比较容易,发现乳白色包了厚厚的一层,内里居然是木片,
“这是啥?”赵平喘匀气不解的道,“我在底下摸到,感觉不是海里自生的,就捞了上来。”
“大哥,外表这一层应该是椰子油。”
“干啥用的?”
“防水涂层。”赵勤也记不清什么时候在网上看到的。
“上来,先歇歇。”上边赵安国喊了声,然后便让阿和等人拉绳子,
三人乐得不用游,没一会上了船,赵平的情况更差些,又坐在甲板上喘了好一会,潜水很累人的。
陈父拿着金砖在看,“不可能就一块,底下肯定还有。”
阿和手里拿着银锭,“哥,这上边还有字,你看。”
赵勤在海里没细看,这会听说有字,这才接过手认真分析起来,
倒是老道,拿着那块椰子油包裹的木板,试着分析道,“金银不怕水腐,说明底下肯定还有其他东西,而且价值不低,不然也不会费心思,花这么大代价来防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