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孙琛,还是袁恩涛。他们都是有理想有抱负有信仰,有干事能力,还有家国情怀的人。
这也是西楼精心栽培他们两个的原因。
苏希和袁恩涛聊了一会儿,然后结束通话,一切等袁恩涛到是西河上任之后再说。
不过,等到袁恩涛到任,苏希已经将很多问题都解决了。
比如现在,或者说,马上,苏希就要解决掉一个来自省政府的难题。
苏希结束完通话,他没有立即去会议室等候。
说了让高汉青等,就得让高汉青等。
苏希又看了二十分钟材料,茶凉了,才起身走向会议室。
而此时,高汉青已经在会议室等了一会儿。
他的脸上明显带着怒气。
放眼整个西河,能让他高汉青等的人只有成远方。
可现在,苏希却拿出这么大的架子。
既让他到专案小组来,又让自己等。
他妈的。
高汉青满腔怒火。
但是,现在形势比人强。
苏希手里疑似捏着他的政治生命,他不敢摆谱。
见到苏希进来,他说道:“苏希同志,二号专案小组的工作很忙呀。”
这句话有点‘问责’的意思。
毕竟是省政府的主要领导,官威这玩意儿是自带的。
但是,苏希也没有惯着他。
他看了高汉青一眼,对他说:“高省长,请坐。”
苏希完全一副主人做派,随后他让工作人员沏茶。
接着才慢条斯理的说道:“高省长,上面和省委省政法委对我们二号专案小组的要求高,责任压得比较严,我们是半点都不敢松懈。只能兢兢业业全心全意的扑到工作上。昨天,昨天,我们才抓了一个持枪的恐怖分子。一查,竟然查出是杨志奇的儿子。天和系的当家。两口子闹矛盾,在高架上制造车祸,我路过下车制止,竟然直接对我开枪。你说说,这西河的治安是不是乱到了极点?这都不是我第一次在西河遭遇枪击事件了。”
“我看,西河这边的控枪力度还要再加强一些。当然,这也是有历史原因,我们西河在三线建设时期,一直是军工厂的定位。现在转型到民用商用领域,但总归是比其它地方制造枪支更容易一些。”
苏希侃侃而谈,他完全不切入到正题。
这让高汉青更加摸不到头脑。
他只能说:“这个问题确实很严重,很突出。杨志奇同志教子无方,这些年也颇有些传闻。确实应该从重从严处理。只有树立起这样的典型,才能让西河官场海晏河清,风清气正!”
高汉青也是说了一番车轱辘话。
苏希嘿嘿笑了两声,他点点头。
这时,工作人员将茶水端进来。
苏希顺手接过茶杯,他喝了两口,好整以暇。
等待高汉青的发言。
高汉青也端起茶杯,但他终究是没有心情喝,假模假样的吹了两口,放下茶杯。他看向苏希。
随后说道:“苏希同志,今天省政府的舒和正到二号专案组,一直没有回去,他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苏希回道;“高省长,舒和正确实和一起影响极其恶劣的案件有关,我们正在对他进行调查。至于具体什么问题,目前还不确定。”
苏希并不透露案情。
高汉青说:“苏希同志,你到西河工作以来,做出了不少实绩,创造了辉煌,甚至可以说为西河的经济发展开创了新局面,我很高兴也很荣幸能够和你共事这一段。我现在年纪也大了,说实话也该到了归隐田园的时候。但我总想着西河现在好不容易开创的经济新局面总得有人接手。我发自内心的认为,像你这样的经济专业高级人才,不应该泡在这些公安系统或者说政法系统。我决定在退隐之前推举你为省政府的副省长,以你的资历完全够了。等我完全退休,我向上积极申请,将你送到省委常委兼副省长的位置上。我认为,你完全能够带领西河经济走向辉煌,西河的经济也只有你能带动起来。”
高汉青看着苏希,他的语气充满着诱惑力:“我相信,以我的能力推你到副省长绝不是问题。”
这一点,苏希当然相信。
高汉青肯定是有这个能力的。
但是,苏希为什么要这么接受呢?
这对苏希来说,一点吸引力都没有。
虽然这是短期的晋升,能让他担任副省长。
可如果苏希想当副省长,他直接留任万江市委书记不是更方便吗?
以万江的经济实力和政治地位,直接进入到省委常委名单都不会令人意外。
但苏希为什么不这么做?
他之所以舍近求远。
就是因为西河的发展是个系统性的问题,你不将问题一个一个爆破,你根本不可能全速发展经济。
又或者说,你没有将关键位置换成自己人,你就算有经天纬地的韬略,你也没办法将经济真正的发展起来。
当然,也可以这么说。
现在苏希是在磨刀。
磨刀不误砍柴工。
苏希微微一笑,他看着高汉青,他没有提自己的问题。而是问:“高省长正值壮年,完全还可以再干一届,甚至进一步担任更重要的岗位。为什么忽然就有了闲云野鹤的心情呢?”
苏希这个问题直追问题核心。
高汉青见苏希还是油盐不进的性子。
这家伙,跟他说话,就没有一次痛快的。
他根本不按常规出牌,他根本就是个混不吝。
于是,高汉青就干脆盯着苏希:“苏希,我们真人面前不说谎话。你不要觉得你真的拿住了我什么东西。我和严汉卿严汉民之间清清白白,我个人绝对是公正廉明的。到了我这个位置,也顶多是让我去二线。但是,你确定要和我真正的鱼死网破吗?”
他压低着声音,喉咙里近乎于咆哮。
他显然是在酝酿一起风暴,他要用这波风暴将苏希吞没。
苏希依然平静的看着他:“高省长,我不想和任何人鱼死网破。我只是正常执法,依法依规推行案件办理。”
听苏希这么说,高汉青以为苏希是在放软,他缓缓地松了口气。然后说道:“苏希,我是个爱才之人。很多时候,人处在的位置不同,看待问题的方向就不一样。你我之间,并没有解不开的结。很多事情,是大是小,往往也只是在个人的一念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