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元听到暗墟意志这话，陷入沉吟。
说实话，他有些心动。
旋涡奖池里的那些卡片虽然都是至宝，他随便抽取一张都能充实自己的因果本源，让自己更进一步。
但他的「道」已经圆满无缺，自身还掌握了无之地「气运」，就算再怎么充实因果本源，于他来说，都只是锦上添花。
但提升境界修为，已经不是他目前首要面对的事。
他目前最大的隐患是虚妄化道，若是解决不了这个问题，他境界越高，死得越快。
一旁的花月眸光微动，对暗墟意志笑道：“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用一个你自己都参悟不了，而且还能随意复制的道痕，就想要我们放弃那些宝贝。”
暗墟意志也不否认，坦然道：“这份补偿已经是我能想出的最佳方案，无论你们是否能参悟道痕，都有莫大的好处。”
“你们若是参悟，就算是一举越过无限妄境，前往那未知的境界，那也不是不可能。”
“即便你们参悟不透，这份无解的大道谜题，也能让你们永远心存执念，永远有所求、有所惑，彻底杜绝虚妄化道的危机。”
“诸位都是无限境的强者，生命无限，因果无限，只要不作死，便能永远存在下去，只要时间够长，诸位一定能在无之地中获取远超我心域根基的至宝。”
“而我存在了无尽岁月，可据我所知，这旧域道痕……无之地中还没有出现第二道，这可是独一无二的保命机缘，远比一时的因果机缘珍贵。”
暗墟意志卖力推销着，灰毛球听得双眼亮光，口水直流。
要不是有花月悄悄按着，它恐怕已经扑向暗墟意志了。
张元心中也有了决断，不过他倒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花月。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做。
这种讨价还价的环节，让花月发挥准没错。
花月收到张元眼神，也是心领神会，她看向暗墟意志，眉眼微弯，轻笑道：“ 你说的天花乱坠，但具体效果怎么样，我们没亲自体验，万一没有你想的那般效果呢？”
暗墟意志沉声回道：“我身为暗墟意志，代表的是整个暗墟心域，还不至于在这种事情上撒谎。”
“诶，漂亮话谁都会说。”花月单手叉腰，摆了摆手，“就像你不相信我们一样，我们也不相信你。”
“若是我们撤去了抽奖旋涡，而你的因果图谱又不尽人意，那我们岂不是亏死，毕竟这暗墟心域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个这般纯真的墟域守灵了。”
说到这里，花月似笑非笑地看了金海星云外的墟域守灵一眼。
暗墟意志听到花月这话，心中顿时生出一股无名火，瞪向墟域守灵。
要不是编号四五六的自作主张，事情也不会闹到这一步。
如今抽奖旋涡已成，而且其蕴含的因果位格极高，远不是祂们能撼动的，现在这种情况，除非是张元主动放弃，不然祂们无论做什么，都只会招来更大的灾祸。
四五六感受到了暗墟意志的怒意，微微一颤，连忙对张元行礼道歉：“「命」，破坏您的机缘是吾的错，您的损失吾愿意一力承担，还请您给暗墟心域一条生路。”
暗墟意志见四五六主动揽下责任，也附和道：“「命」，编号四五六是暗墟心域最强守灵之一，祂的底蕴可是连我都眼红。”
“这样吧，除了旧域道痕以外，我们再以编号四五六的藏品为奖池，「命」你再抽一次，如何？”
张元感觉条件差不多了，花月却是摆手：“这可不行，咱们这奖池可是破坏了一次的二次奖池，因果效力都叠了一层，换四五六一次普通抽奖，那可是血亏。”
四五六脸色有些难看：“你们的这个奖池有因果连坐之效，吾若二次破坏，搞不好你们又会抽到心域根基。 ”
“吾死不足惜，但吾不想再连累暗墟心域。”
暗墟意志听到四五六这话，也意识到这一点，对花月道：“「欢愉」，四五六说得对，二次奖池不妥。”
这种当，上一次就够了，再来一次那真就是纯冤种了。
花月：“二次奖池不妥，那就拿数量弥补质量，十连抽如何？”
四五六脸色更难看了。
就张元现在展现出来的因果气运，祂都担心等让张元十连抽，自己还能不能剩下了一条裤衩子。
暗墟意志倒是对花月这个提议很满意，只要不抽走暗墟心域的根基，别说对四五六进行十连抽了，就算是把四五六的命抽走都无所谓。
四五六见暗墟意志这次没说话，也明白这就是自己的命运，轻轻叹了一口气，点头道：“好，吾答应。”
“合作愉快。”
花月呵呵一笑，看向暗墟意志：“将因果图谱给我们吧。”
暗墟意志：“还请「命」先行关闭奖池。”
花月看向张元，点了点头。
暗墟意志的旧域道痕是可复制的，他们倒也不担心的暗墟意志反悔。
张元见花月点头，也将剑气巨手从旋涡中取出，同时驱散整个星云旋涡。
从卡片中逸散出来的因果气息，也在宇宙间消逝。
暗墟意志稍稍松了一口气，随即将那份因果图谱取出来，送到张元和花月身边，道：“感谢两位理解，在下告辞了。”
说罢，暗墟意志也不再逗留，直接在虚空中消失。
张元将那份因果图谱吸到手上，缓缓打开，只见图谱上有着一道模糊的光影裂痕，裂痕之中有着一条条螺旋状的道纹。
那些吸引灰毛球的古朴因果气息，便是从那些螺旋结构的道纹中弥漫出来的。
张元垂眸凝视，尝试解析这些道纹因果。
他如今执掌无之地气运，自身「道」也圆满，通晓万千因果脉络，一切因果线在他眼里都是清晰透明。
可这些螺旋道纹，在他眼里却是毫无规律可言。
自己每一次看，那些螺旋道纹内的因果都会改变。
明明这些变幻的因果都混乱无比，甚至不少因和果都对应不起来，随便截出一段因果，那都是毫无美感的无序孽物。
但那些道纹内的所有因果全部组合起来，却始终都呈现完美的螺旋形。
“这旧域道痕，还真有点说法。”
张元看到这图谱上的道纹，意识一下就沉了进去。
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