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族长老把始古印台往前举了举。
“印台的数据,和守印者共享,对联合体开放。”印族长老说。
贺封看了一眼封崖,封崖点头。
“守封那边的传承核数据,姜轩那边已经有了,全开。”
议程走到这里,各族神器建档这条基本定了。
然后,天启明开口:“我有个提议。”
主堂里往他那边看。
天启明把星命镜往前推了推:“星命镜的功能,不只是观察。”
“它可以验证。”他停了一下说。
“验证啥。”铁山往旁边凑了凑说。
“身份。”天启明说。
“真守封者和伪守封,在星命镜里显示是不一样的。照过几次,每次就出几个字。”
“照一下?”铁山说。
天启明往贺封那边看了一眼:“如果贺封先生和封崖先生不介意的话。”
“照吧。”贺封开口。
“嗯。”封崖说。
天启明把星命镜拿起来,往贺封那边一照。
星命镜的镜面亮了。
就出现了几个字。
守封者,真统。
主堂里没有人说话。
天启明把镜面转向封崖,再照了一下。
同样的字。
“好家伙!真家伙认证,就这四个字。”铁山说:“给力。”
天启明把星命镜放回桌上:“上一次用它照人,是在精灵族。”
叶晴绪坐直了一点。
“我访问精灵族的时候,遇到了一个自称守封者的人。”天启明说:“当时用星命镜照了他。”
“显示的不是这四个字。”他停了一下说。
主堂里气氛变了。
“那照出来是啥?”铁山问。
“守封者,异统。”天启明说。
这四个字一说出来,叶晴绪的手握紧了一下。
“那个人,大概多久之前,在圣林活动了多长时间。”封崖问。
“大概六百年前。在圣林待了将近三年。”叶晴绪说。
“他有没有说,要帮精灵族守住圣林附近的门影。”封崖开口。
“……说过。”叶晴绪开口。
“那就是封渊。”封崖说。
主堂里安静了好几息。
“封渊去过精灵族?!”铁山乐了。
“他当年用守封者的身份到处活动。拿这个名号换各族信任,在各族里留东西。”封崖开口。
“留什么东西?”铁山点头。
“暗手。”封崖说。
“他在圣林里有一个固定去的地方。”叶晴绪开口。
“当时以为他在感应门影,没多管。”
楚焰从旁边开口:“那个地方,有黑印。”
不是问句。
叶晴绪说:“……很可能有。”
“我去。”楚焰站起来说。
“现在就去?”铁山往旁边凑了凑说。
“嗯。”楚焰说。
“我带你去。”叶晴绪开口。
楚焰道:“不用,说个坐标就行。”
“那地方不好找,我带路快一点。”叶晴绪道。
楚焰想了一下,点头:“行。”
“叶晴绪族长,放心。”铁山在旁边说。
“老四去,快得很,刮干净了就回来。”
叶晴绪往铁山这边看了一眼,没说话,跟楚焰往外走了。
会议暂停了一下。
铁山往贺封那边凑了凑。
“师伯,封渊在精灵族留暗手,你知道他去过哪些地方吗。”铁山问。
“精灵族是其中一个。”贺封说。
“还有哪儿。”
“龙族,天神族,还有几处星域哨点。”贺封说。
“他走到哪,留到哪。”
铁山往敖云那边看了一眼。
敖云已经在跟旁边的龙族随行说话了,声音不大,但铁山感觉到那边气息变了。
敖峥坐在他父亲旁边,脸色比刚进来的时候沉了不少。
铁山：“这事……比我想的大。”
“废话，比大多数人想的都大。封渊这个人做事不急,每一步都想好了再动。”贺封说道。
“所以各族里,都可能有他留下的东西。”铁山接话。
铁山往主堂里扫了一圈,各族代表的脸色各有不同。
天启明在翻星命镜里的记录,往里看着什么。
观渊把分析器接上,开始跑数据。
无迹坐在那里,手搭在桌上,没动。
丁倩已经在记录了,笔一直没停。
“嫂子,你记得下来不?”铁山问。
“记得下来。”丁倩说。
“那就行,你记着,我等老四和叶晴绪族长回来。”铁山乐了。
等了大概半炷香。
楚焰和叶晴绪回来了。
楚焰手里多了一个东西。
不大,像一块凝固的黑色结晶。
往桌上一放。
观渊立刻把分析器接上去,跑了一圈。
“情报吸附印。”观渊说:“会把靠近它的人的气息信息吸进去,定时发送给设印者。”
“所以精灵族里,在那个地方待过的人,气息全被吸走了?”铁山点头。
“嗯。”观渊说:“上一次发送时间,大概在两百年前。”
“两百年前……那时候圣林举行过一次各族交流,来了不少人。”叶晴绪开口。
“也就是说,那次交流的气息信息,封渊全都有。”铁山往旁边凑了凑说。
叶晴绪沉默了一下,开口:“这是精灵族的失误。”
“精灵族圣林密核,全部开放联合体,没有保留。”她往姜成那边说。
刚才她说的是核心结构数据不入公共档,现在改口了。
没有保留。
“叶晴绪族长,这……”铁山说。
“藏着没意义。密核完整数据给联合体,能联动的更多。这是精灵族先亏欠的,算补回来一点。”叶晴绪说。
主堂里静了两息。
然后敖云开口:“龙族内部,可能也有问题。”
“龙族那边也——”铁山接话。
“封渊当年进过龙族。我早知道,一直压着没说,今天说。”敖云说。
“什么情况。”铁山问。
“龙族有两个长老,当年和封渊接触过。”敖云说。
“他给了那两个人东西,查了很久,没查清楚。”
“把人叫过来。”楚焰说。
敖云往随行那边点了点头。
随行传讯出去了。
没多久,两个龙族长老进来。
两人进来,铁山打量了一遍。
看着都正常,不像是被控制的。
楚焰站起来,往那两人跟前走了两步。
虚空星刃没有出鞘,就是放在那里。
然后他把手往其中一人背后一放。
刃气细细地往里渗,不是斩,是探。
探了两息,刃气带着一道黑色的东西出来了。
就贴在皮肤表层里。
那个龙族长老往自己背后看了一眼,一脸茫然:“这是……?”
“你不知道。”楚焰说。
“我不知道这里有东西。”
“嗯。”楚焰说:“被塞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