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焰走过来，往地上看了一眼，虚空星刃往地面一贴，刃气顺着岩层缝往下走。
不是斩开，是顺着缝走，把遮蔽层撑开了一角。
那一角一撑开，下面的东西往上透出来一点气息。
是始古印台碎片的气息，铁山这会儿已经熟悉这个味了，能认出来。
铁山：“就是它，我闻着了。”
观渊把分析器接上，往下接了一下：“确认，碎片在地下一千八百丈的位置，遮蔽有三层，最外面一层是死星星核的自然隔绝，中间一层是人为遮蔽，最里面一层……”
观渊停了一下。
铁山：“最里面一层是啥？”
观渊：“是始古印台碎片本身的防护纹，它自己把自己保护起来了。”
铁山：“碎片还能自保？”
印族长老：“始古印台完整的时候，能自动防护，碎片状态下这个功能很弱，但不是没有。”
铁山：“好家伙，印台还有被动技能。”
姜成：“开路。”
铁山一拳砸下去，岩层往下裂开，露出一条通道。
楚焰跟进，虚空星刃把那层人为遮蔽切开一条口。
苍把克制力量往里送，压住遮蔽，让它不往回合。
三个人配合，从上往下打了一条路出来。
姜成往下一沉，直接降到两千丈的位置。
到了。
那个地方，是一个很小的天然石腔，石腔大概只有一间屋子的大小，地面不平，但干燥。
石腔中间，有个东西。
不是放在石台上的，就直接放在地上，像是被人随手一搁，但搁的角度很正，没歪，感觉是故意摆的。
一块始古印台碎片。
比之前见过的那些都大一圈，上面的印纹也更完整，边缘没有缺口。
碎片旁边，有一行字，刻在地上，是用手指划的，不是工具刻的，深浅不一，但能看清。
铁山蹲下去念：“后来者，若能找到此处，说明印台未灭，守印者已归位，此片可取，取后——”
他顿了一下，往后看了看：“取后往东南三十里，有一人等候。”
主堂里的气氛一下变了。
铁山直接站起来：“有人等候？！在等我们？！”
姜成已经蹲下来，把那块碎片拿起来。
碎片入手，没有反应激烈，安静，就是安静地待在姜成手里，没有亮，没有震，像一块普通的石头。
铁山：“大哥，碎片咋没反应？”
姜成把碎片递给印族长老：“拿着。”
印族长老接过去。
碎片入手的瞬间，亮了。
不是那种炸开来的亮，就是稳稳地亮着，跟其他碎片拼在一起之后，整体亮了一圈。
铁山：“哦，认主的，不认大哥，认长老。”
印族长老把这块碎片收好，往地上那行字看了一眼。
铁山：“大哥，去东南三十里？”
铁山跟上：“那边等着的人，会是守封者吗？”
“不知道。”姜成说：“去了就知道。”
铁山：“对，废话少说，冲就完了。”
楚焰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苍站在荒星表面，往东南方向感应了一下，没说话。
铁山出来，往苍那边看了一眼：“苍，你感应到什么没？”
苍：“有人。”
“是守封者吗？”
苍想了一下：“像是，但不完全像。”
铁山：“不完全像是什么意思？”
苍：“像是守封者，又像是在守封者之外的东西。”
铁山皱眉：“你这话说得我有点听不懂。”
苍：“到了就懂了。”
铁山：“……你跟大哥学的？”
苍：“嗯。”
铁山：“行，冲。”
东南三十里，说近不近，说远不远。
几个人飞了没多久，前面出现了另一颗小星，比刚才那颗荒星稍微亮一点，表面有一点微弱的星能流动，不是死星，但也算不上什么好地方。
落下来的时候，铁山第一眼没看见人。
就站了一会儿，风把星面上的碎石吹了一圈，然后，一个人从星面上的一道裂缝后面走出来。
那人不高，穿着一件很旧的灰白长衣。
灰白长衣——封印师的格式。
铁山：“守封者？”
那人走到跟前，站住了，往印族长老那边看了一眼，然后往姜成那边看了一眼。
开口，声音很平：“始古印台，找到多少块了？”
铁山：“……上来就问这个？”
姜成：“二十九块，加上刚取的这块，三十块。”
那人：“还差七块。”
铁山：“哎，你先说你是谁嘛。”
那人往铁山这边转了一下：“守封者，真正的。”
铁山：“真正的守封者？！”
那人：“嗯。”
铁山当场就炸了：“我就说嘛！！！真的守封者找到了！！！”
他立刻往传讯里喊：“嫂子！嫂子你听见没！真的守封者！就在这儿！活的！！！”
丁倩那边，沉默了一秒，然后：“收到了，铁山，声音小点，我耳朵还好。”
铁山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嫂子你是真的厉害。”
“快点回来。”丁倩说：“今天的事还没完。”
铁山把传讯石收好，走到封崖旁边，拍了拍他肩膀。
“走吧，路上有啥问的你就问我。”铁山说：“我这人话多，不嫌烦。”
“好。”封崖跟上来。
两个人并排往前走，铁山边走边问。
“那我先问你，那个伪守封首领，大概多强，打不打得过我大哥？”
封崖想了想，才开口：“单打，你们赢的概率大。”
“那成，赢就行。”铁山拍了拍拳套。
“但他不会单打。”封崖接着说。
铁山脚步顿了一下：“你接着说。”
“他在宙裂核里待了这么长时间，靠的不是自己的力量，是借力。”封崖声音很平：“宙裂核里还有虚渊主的残留，他用那些残留给自己续命，同时布了不少暗手。”
铁山把这话嚼了一遍，皱起眉头。
“所以进宙裂核，不只是对付他一个，是对付他加一堆借来的力量？”
“嗯。”封崖点头。
铁山往前看了一眼，姜成正往前走，没回头，但铁山知道大哥在听，一个字都没漏。
“大哥。”铁山扬声：“宙裂核那事，得提前备。”
“我知道。”姜成没停步：“等封崖把传承核里的东西交出来，再说。”
铁山点了点头，转回来拍了拍封崖的肩膀。
“封崖，欢迎加入联合体，以后有啥事跟我说，我是铁山，我大哥话少，我给你当翻译。”
“……好。”封崖停了一下才答。
铁山满意地迈开步子往前走，楚焰从旁边超过去，就说了一句。
“你自己话也不少。”
“那不一样，我说的是有用的废话。”铁山理直气壮。
楚焰回了一个字：“嗯。”
“你也嗯？！”铁山回头问道：“你们两个是约好了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