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看了一眼印族长老：“需要足够完整的始古印台。”
印族长老把碎片全托起来：“这些够吗。”
紫宸感应了一下，摇头：“不够。缺了两块。”
铁山立刻道：“缺的两块在哪？”
紫宸把祭钟往门影上探了一下：“一块在楚焰那边——暗库里。还有一块……”
他停了一下。
“在门影里面。”
铁山一下回过味来：“在印玄那里？”
“嗯。”紫宸说：“他入门的时候带进去了一块碎片。”
铁山挠了挠脑袋：“那就是说……得先跟印玄说一声，让他把碎片送出来，然后咱们再拼，拼完了再开门，然后再进去接他？”
“嗯。”紫宸说。
铁山点头：“行，这叫先递弹药，再开枪。”
他掏出传讯，往楚焰那边发了过去：“老四，你那边暗库里，有没有一块始古印台碎片，要不要？”
传讯那头，楚焰的声音过了两息才接回来。
“找到了。”
“在你手里？”
“嗯。”
铁山直接笑了：“好，你那边弄完了，给我们送过来。”
楚焰回了一个字：“知道。”
传讯断了。
铁山转回来：“行了，就差印玄那一块了。”
他转向门影，往前走了两步，往门影那个方向扬声：“印玄，你听得见吗，给我说声话。”
夹层里静了一下。
然后那道频率，往外推了一下。
一下。
铁山说：“我当那是听见了啊。”
他顿了顿：“你手上有一块始古印台碎片，你现在把那块碎片往外送一下，不用你全出来，就把碎片送出来。你懂我说的吗，懂的话，给我再推一下。”
频率又往外推了一下。
铁山点头：“行，那就往外送。”
夹层里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门影上那层灰色里，有什么东西往外顶。
慢，费力，像是一块石头从泥里往外挤。
姜成往前走了一步，源核力量贴着门影往上盖，给那个往外顶的东西撑开一条缝。
就这么一条很窄的缝。
一块碎片，从那条缝里推了出来。
不大，边缘有裂纹，像是撞过很多次的。
印族长老伸手，碎片落在他手心里。
接上的一瞬间，手里那些原来的碎片全部亮了起来，比之前加在一起的光还亮。
姜轩的传讯马上进来：“坐标线出来了，还差楚焰那一块。”
铁山往传讯里喊：“老四，快点，我们这边等着。”
楚焰回了两个字：“在路上。”
暗库第二层不大。
但够乱。
楚焰进去的时候，迎头碰上了两个已经把暗档抱在怀里往深处跑的人。
不是虚渊会的普通成员。
身上那种气息，比较熟，楚焰在九幽邪渊第七层出来的那批人里见过类似的——被别的东西渗进去了一点，自己大概率不知道。
他没废话，虚空星刃出鞘。
刃气往左侧一扫，两人中一人的脚步给斩停了，另一人反应很快，往右边一闪，脚底踏着暗库地面借力斜着蹿了出去。
楚焰追上去，第二刃。
这一刃比第一刃快了半拍，走的是弧线，不是直砍，是贴着那人的路线绕了一个弯，直接把退路堵死。
那人撞上刃气，往后一跌。
观渊上前，把那人手里的能量封存体接过来。
是一个拳头大小的暗灰色球体，摸着有点凉，里面像是装着液体，轻轻一晃，能感觉到里面有东西流动。
“这个……”观渊盯着那个球体：“是档案？”
无迹走过来，往那球体上感应了一下，脸色变了变：“是初代会主封存的记录。”
“几份？”
“三份。”无迹说：“分装在里面了。”
观渊把球体护好，没有打开：“等姜成那边合兵再说。”
楚焰把两个人制住，蹲下去感应了一下。
那两个人意识混乱，对视一眼，说不出话，只是还有点东西压在那里，那种被人按住了又不甘心的劲。
楚焰站起来：“被控了，但还没全控。”
观渊问：“能问话吗？”
“可以试。”楚焰说。
无迹往前走了一步，往两人中其中一人跟前蹲下：“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那人嘴动了一下，没声音。
无迹说：“你现在跟的，不是虚渊会。”
那人终于发出声音，就两个字，断断续续的：“……知道……”
无迹停了一下：“知道还跑？”
“……档案……不能……让外人……”那人吐了一口气：“初代……留下的……不能……”
观渊接话：“初代会主的档案，里面是什么，你知道吗？”
那人摇头。
楚焰从旁边插一句：“那你护的啥。”
那人又沉默了。
半天才开口：“……夹层……是门影……初代……不让开……”
楚焰和观渊对视了一眼。
无迹站起来，深吸一口气：“他们接受了一段‘不能让外人开档案’的指令，但指令来源不是虚渊会内部，是从夹层里渗进来的。”
楚焰说：“伪守封的。”
“嗯。”无迹说：“趁这次暗门被开，直接渗进了这几个人的意识，用的是‘保护虚渊会’的名头。”
铁山的传讯这时候接进来：“老四，你那边暗库里，有没有一块始古印台碎片，要不要？”
楚焰往暗库深处扫了一圈。
最里面有一个小格子，格子里有个东西，在铁山传讯接进来的同时，那个东西发出了一点光，很细，但能看见。
楚焰往里走，把格子打开。
里面是一块始古印台碎片，比铁山他们在旧殿里找到的那些旧了一圈，边缘磨得很圆，不像是使用过，更像是被人藏着放了很长时间。
楚焰把碎片拿出来，传讯里回了两个字：“找到了。”
铁山问：“在你手里？”
“好，你那边弄完了，给我们送过来。”
楚焰看了一眼观渊，两人没说话，收拾好，往外走。
无迹跟上来。
走到暗库出口，无迹停了一步。
他往里看了一眼，那个被渗进去的成员还坐在地上，意识在慢慢回来，但脸色不太好。
无迹转回来：“他们不是坏人。”
楚焰说：“知道。”
“但做了坏事。”
“嗯。”楚焰把虚空星刃收好：“回去之后，你们自己处理。”
无迹点头：“好。”
三人往姜成那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