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成把废星旧钟台的拓印放出来。
阵盘中，一排排人族守钟者的名字浮现出来。
紫衡这个名字在第一排。
后面有旧注：
第三任守钟者，曾入第一门，后转世未归档。
再往后，是一整排被抹掉的守钟记录。
姜成开口，“人族守钟，只负责钟。印族守印，封印师守门。三守合一，才是七门体系。”
印族长老站出来，把始古印台碎片托起。
“印族只守印，不开钟，不独断门。”
紫宸把祭钟往前一送。
“我能验门，不能独占七门。”
铁山立马补了一句，“听明白没？不是我们想抢七门，是七门体系本来就分工。你们现在担心人族独占，就跟担心厨子拿锅铲称帝一样，方向都跑偏了。”
天启明开口，“那封印师呢？如果封印师里面有伪守封，三守体系缺一，七门怎么处理？”
苍回答，“先验门，不开门。找到真正守封者留下的符，再判断下一步。”
姜成把从旧殿取出的灰白封印符放出来。
那枚符上“守封”两个字一出现，通讯阵里各族都安静了一下。
观渊接着把伪守封黑玉符残留频率放出来。
里面那段挑拨频率被重新播放。
这句话一出，敖峥那边沉默了。
铁山直接笑了。
“咋样，熟不熟？是不是跟你刚才问话挺像？”
敖峥声音一沉，“你什么意思？”
“我没啥意思。”铁山靠在椅子上，“就是说你刚才那套话，跟这黑玉符里挑拨的话，味儿差不多。你要说你是被人带节奏了，那还好。你要说你是真这么想的，那就有点尴尬了。”
敖峥那边没声了。
敖云低沉的声音传出来，“龙族会查内部传讯。”
姜成开口，“查完送联合体。”
敖云没有犹豫，“可以。”
这一下，敖峥彻底闭嘴。
铁山也没追着怼。
打脸打到这就够了。
再打就容易变成吵架，爽点会散。
叶晴绪看完黑玉符残频，开口，“精灵族圣林外围的黑印，我会封住，然后送样本到联合体。”
姜成点头，“好。”
天启明开口，“天神族星命镜记录到的争议点，我也会送来。”
无迹这时候开口，“虚渊会愿意开放与七门相关的旧档。”
铁山立马看向他，“全部？”
无迹停了一息，“现有能查到的全部。”
“你看，你这话就有讲究了。”铁山抬手指了指他，“现有能查到的全部，那查不到的是不是还不算？”
观渊在旁边开口，“我来查虚渊会内部旧档。查到一份交一份。”
无迹看了观渊一眼，没有反对。
铁山满意地点点头，“这还像句人话。”
曦阳宫主这时候往前走了一步。
他没有绕弯。
“太阳神宫承认，旧殿和废星哨点都属于人族守钟体系遗留。太阳神宫传承里缺失这部分，是我太阳神宫的问题。所有旧档，三日内送到联合体，由丁倩统筹，姜轩建档。”
玄阳长老低着头，没有说话。
这话一出来，各族那边又静了。
太阳神宫这是当众认了。
不是认罪。
而是认账。
这比死撑有分量。
铁山也收住了嘴。
他平时爱怼，但这种时候，人家敢当众认，他就不继续落井下石。
战皇开口，“人族这边，六大势力都会配合。查旧档，查黑印，查七门。谁想借这个事挑各族矛盾，先过人族这一关。”
战皇说话不多，但这句话出来，分量很重。
玄冥冰宫星荼语接着说，“玄冥冰宫旧战场若有七门线索，随时可开。我会亲自带路。”
天墟剑阁阁主说，“凡伪守封暗线，剑阁可断。”
星陨观观主说，“七门坐标，星陨观会测。”
幽蛊说，“黑印残频，母虫王能追。”
这一下，人族六方全表态了。
各族原本想问责人族。
结果问着问着，发现人族不是在藏，而是在把整个体系往外拿。
而且每一方都有自己的作用。
铁山坐在旁边，忍不住笑了一声。
“现在还有谁觉得人族要偷摸吃独食？站出来说说，我听听还有啥新词。”
没人接话。
主堂里安静了几息。
敖峥那边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龙族不是想挑事，只是七门关系太大。”
铁山立马道，“这话现在听着就顺耳多了。早这么说不就完了，非得上来整审判大会。”
敖云接过话，“龙族愿派一名代表，到联合体参与七门调查。只旁观，不插手。”
叶晴绪也说，“精灵族也派一人。”
天启明说，“天神族一样。”
无迹开口，“虚渊会可提供档案支持，不参与决策。”
姜成点头，“可以。”
丁倩提笔，把这些全部记下。
石锤在旁边也写了一行。
今日，各族问钟，人族举证，各族改口。
铁山看见这行字，差点笑出声。
“石锤，你这个‘各族改口’写得挺有灵性啊。”
石锤认真回答，“本来就是改口了。”
“对，没毛病，记得准。”
就在这时候，姜轩的传讯突然亮了起来。
“爸，有新情况。”
主堂里所有人同时停住。
姜轩声音很稳，“废星旧钟台拓下来的名单里，缺失的三页我用频率残影补了一部分。第三页最后一个名字，不是人族。”
铁山立马皱眉，“不是人族？那是谁？”
姜轩那边把一段残缺名字放到阵盘上。
那名字只有前半截，但旁边有一枚残纹。
观渊看到那枚残纹，手指停了一下。
无迹那边也沉默了。
铁山看向他们，“你俩这反应不对啊。认识？”
观渊开口，“这是虚渊会早期夹层印。”
铁山直接站了起来。
“不是吧？守钟名单里，怎么会有虚渊会的夹层印？”
各族那边也一下炸了。
敖峥刚被压下去的火又起来了，“虚渊会和人族守钟体系有关系？”
叶晴绪声音也沉了几分，“无迹，这件事虚渊会知道吗？”
无迹没有立刻回答。
观渊先开口，“我不知道。虚渊会现有明档里，没有这条。”
铁山盯着无迹，“明档没有，暗档呢？”
无迹过了一会儿才说，“暗档需要回夹层查。”
“那就查。”姜成开口。
无迹停了一下，“夹层暗档不是随便能开的。”
姜成抬起头。
“我陪你开。”
就这一句话，主堂气氛立刻变了。
无迹没再说话。
铁山嘿了一声，“这回不用讨论权限了。大哥亲自陪你开，够给面子了吧？”
观渊把频率分析器拿起来，接上姜轩传来的残纹。
没过多久，分析器上弹出一条很细的线。
那条线绕过废星旧钟台，绕过太阳神宫旧殿，最后指向宇宙夹层入口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