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渊把频率分析器放出来，接上之前截下的残频，分析器上那条细线很快往地下压去。
“残频落点就在下面。”观渊说，“传讯台还在，但被改过。它不是一直开着，只有守钟相关频率出现时才会醒。”
铁山听完，直接啧了一声。
“这就是蹲点偷窥呗。平时装死，一有动静就爬起来偷听，够损的。”
幽蛊把母虫王放到地上。
母虫王贴着星岩爬了两圈，身上的细小频率一层层往下钻。
过了一会儿，幽蛊开口，“下面有活频，但不是完整活物。像残留意识，也像有人定期维护过。”
“定期维护？”铁山立马看向观渊，“你们虚渊会干这活不？”
观渊停了一下，“我们维护情报点，不维护封印暗台。”
“意思是业务不对口。”
“嗯。”
“行，那你暂时安全。”
玄阳长老往前走了一步，把太阳神宫的封印令往下一压。
封印令落到废星表面，一圈淡金色旧纹浮了出来。
那旧纹刚亮起来，玄阳长老就准备催动权限。
可下一息，那圈旧纹直接暗了下去。
封印令被弹了回来。
玄阳长老伸手接住，身体往后退了半步。
铁山扭头看他。
“咋了，长老，刷卡失败了？”
玄阳长老声音压住，“外层权限被改了。”
“我猜也是。”铁山一拍拳套，“你们太阳神宫这祖传门禁，最近老被人改密码。要我说，回头真得整顿一下，不然太丢人了。”
玄阳长老这回是真没话说了。
姜成看向紫宸，“试一下。”
紫宸往前走了一步。
祭钟悬在他身前，第七层那道缝还没有完全合上。里面有旧钟谱和钟形残片补进去之后的频率，比之前稳了不少。
紫宸抬手，祭钟往废星表面落下一道钟声。
咚。
声音不大，却直接钻进地下。
很快，地下三千丈的位置回了一声。
两道钟声对上，废星表面的淡金色旧纹重新亮了起来。
这一次，不需要玄阳长老催动，那些旧纹自己往两边退开，像是在给祭钟让路。
铁山当场乐了。
“看见没？这就叫专业对口。长老刷卡不好使，人家紫宸敲钟直接进。”
玄阳长老脸上挂不住，但也只能低头。
紫宸没有理会铁山的吐槽。
他继续催动祭钟，第七层里放出一道很细的回响，顺着刚打开的旧纹往地下探去。
下一息，废星表面突然震了一下。
不是自然塌陷。
是下面的黑色暗印在反抗。
一大片黑纹从星岩缝隙里钻出来，像很多细小的黑虫，往祭钟的频率上缠。
楚焰一步上前，虚空星刃直接斩出。
刃光贴着地面扫过去，黑纹被斩断一片。
姜成抬手，噬湮之炎顺着断口烧进去。
那些黑纹被烧得滋滋作响，想往地下缩，却被混沌源核压住，连退路都没有。
铁山看得直咧嘴。
“这玩意儿真埋汰，跟地沟里长出来似的。”
苍开口，“是伪守封留下的黑印。”
玄阳长老听到这句话，身体明显一顿，“这里也有伪守封？”
“不是人，是印。”苍说，“但能留这种印，说明这处哨点当年确实被他们动过。”
姜成没有给黑印继续挣扎的机会。
源核力量往下一沉，噬湮之炎直接钻进废星深处。
黑印被一层一层烧掉。
地下那座旧钟台的轮廓终于露了出来。
姜成开口，“开路。”
楚焰直接往下斩。
一刃下去，废星表层裂开一道直线。
铁山跟上去，一拳砸在裂缝中心。
轰的一声。
星岩塌下去一大片，露出一条斜着往下的通道。
铁山收回拳头，甩了甩手。
“物理开门，永不过时。”
姜成跟上。
苍、楚焰、观渊、幽蛊、玄阳长老和铁山依次进入。
通道很深。
越往下走，旧钟声越清楚。
那声音不是一直响，而是隔一段传一次，像是下面的钟台还在等人确认。
铁山走着走着，忍不住问，“紫宸，你听这声，有啥感觉没？”
紫宸说，“像旧钟台在验我。”
“验你合不合格？”
“那问题不大。”铁山拍了拍拳套，“你要是不合格，那别人更白扯。”
玄阳长老走在后面，听着这话，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以前太阳神宫一直觉得，祭钟只是紫宸的神器。
现在看，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祭钟牵着人族守钟体系。
太阳神宫那些自以为完整的旧传承，反倒像被人剪掉了半截。
走到地下三千丈的时候，通道尽头出现了一座石门。
石门不高，门上刻着一个钟形纹。
钟形纹下面还有一行字。
“外钟台，传讯、验频、留名。”
铁山念完，直接转头问苍，“啥意思？”
苍说，“这里不是主钟台，是外部钟台。平时负责传讯、验证守钟者频率，也记录经过这里的守钟人。”
“那不就是上古打卡机？”铁山说，“谁来谁签到。”
苍停了一下，“差不多。”
紫宸把祭钟往前一推。
石门上的钟形纹亮了一下。
但门没开。
玄阳长老低声说，“还是差一点？”
紫宸感应了一下，“它要验名。”
“验谁的名？”铁山问。
紫宸没有回答。
因为下一息，石门上浮出了一排字。
“持钟者，报旧名。”
铁山当场愣住。
“旧名？这是问你上一世叫啥？”
紫宸站在门前，祭钟第七层里传出一段很轻的回响。
那回响钻进他的意识里，像是有一段被压很久的记忆，慢慢翻了上来。
他停了很久。
然后开口。
“紫衡。”
两个字落下。
石门上的钟形纹猛地亮了起来。
地下旧钟台自己响了一声。
石门缓缓打开。
铁山听完，反应了半天。
“紫衡？大兄弟，你上一世这名还挺正经。”
没人接他的玩笑。
因为石门里面，出现了一座很大的地下石厅。
石厅中央有一座断开的钟台。
钟台上悬着半道旧频率。
那旧频率像一条没连完的线，一头连着祭钟，一头连着石厅最深处。
石厅两边墙上，刻着很多名字。
人族名字。
一个接一个，密密麻麻。
玄阳长老站在门口，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些名字，他一个都没在太阳神宫旧档里见过。
可这些名字旁边，全都有太阳神宫早期的旧印。
也就是说，这些人和太阳神宫有关。
但太阳神宫现在的传承里却没有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