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阳宫主和玄阳长老同时后退半步。
“外门开了。”曦阳宫主说。
话音刚落。
两扇旧殿门慢慢往里打开。
没有灰尘扑出来。
也没有什么怪声。
里面很安静。
安静得不像一座封了很多年的殿。
铁山刚要进去，楚焰伸手拦了一下。
“等等。”
“咋了？”
楚焰指了一下殿门里面。
地上有一条线。
很细。
横在门后。
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姜成往里感应了一下。
“验证线。”
苍开口：“非守钟者先入，会触发封殿。”
铁山把脚收回来。
“行，那我不抢镜了。紫宸，你先。”
紫宸托着祭钟往前走。
他走过那条线的时候，祭钟轻轻响了一下。
线没有动。
然后姜成走进去。
也没事。
铁山这才放心跟上。
“还挺智能，知道谁是队友。”
旧殿里面比外面看起来更窄。
墙上没有壁画，只有一排排旧纹。
那些旧纹不是装饰，是封印底纹。
紫宸每往前走一步，祭钟就会轻轻震一下。
像是在跟这座殿对话。
印族长老走进来之后，手里的始古印台碎片也有了反应。
但反应很弱。
他开口：“这里确实不是守印之地。”
苍说：“这是守钟之地。”
铁山往墙边凑了一下。
“那守钟人呢？一个都没有？”
破军把手放在墙上感应了一下。
“有残意，但不在外层。”
“内层？”
走到旧殿尽头，前面出现了一面墙。
这面墙很平。
中间刻着一个钟形图案。
钟形图案下面，刻着一行字。
“持钟者，可问三声。”
铁山念完，立刻转向紫宸。
“三声是啥意思？问三个问题？”
苍说：“差不多。”
铁山一下来劲了。
“那可得想好了啊。别问那种废话，比如你是谁，你在哪，你吃了吗。上古人一般都抠门，就给三次机会。”
紫宸站在墙前，没有马上问。
祭钟停在他身前。
玉简里的频率已经有一半进了第七层。
他想了一下，开口。
“第一问，守钟者是谁。”
祭钟响了一声。
墙里的钟形图案慢慢亮起。
一道很旧的声音从墙里传出来。
“人族，守七门之钟。”
“持钟者镇门。”
“持谱者开门。”
“钟谱合一，方为守钟正统。”
铁山听完，小声道：“这回实锤了，人族真不是凑数的。”
曦阳宫主没有说话。
玄阳长老也没开口。
但太阳神宫的人都能听见。
这句话的分量不轻。
人族守七门之钟。
这不是后来谁封的名头。
这是上古旧殿自己认的。
紫宸继续开口。
“第二问，印玄去了哪座门。”
祭钟又响了一声。
墙里的声音停了一会儿，过了一会才继续传出来。
“印玄入第四门。”
“第四门，守印之门。”
“门未破。”
“人未归。”
印族长老握着玉片的手紧了一下。
铁山声音低了点。
“第四门……那不就是印族那条线？”
破军点头。
“嗯，守印之门。”
姜成开口：“第三问。”
紫宸没有马上问。
所有人都等着。
这个第三问很关键。
问幕后敌人是谁？
问七门在哪？
问封印师为什么不能信？
每一个都重要。
铁山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插话。
这种时候，他知道不能乱打岔。
紫宸停了很长时间。
最后，他开口。
“第三问，谁删掉了人族守钟记录。”
铁山听完，直接一拍手。
“漂亮！”
这个问题问得真准。
七门可以慢慢找。
印玄可以慢慢救。
但人族守钟记录被删，这件事必须先弄清楚。
因为有人不想让人族知道自己有资格。
祭钟第三声响起。
这一次，墙里的声音没有马上出来。
整座旧殿反而安静了。
安静了很久。
久到铁山都忍不住想问是不是卡住了。
就在这时候，墙上的钟形图案忽然裂开一道细纹。
不是墙裂了。
是封在里面的某段信息裂开了。
一道很低的声音传了出来。
“非一族所删。”
“非一人所为。”
“三守断代前，有人改门。”
“三守断代后，有人抹史。”
“改门者，伪守封。”
“抹史者，在人族。”
最后四个字出来的时候，太阳神宫这边的人全都停住了。
铁山也停住了。
“在人族？”
玄阳长老终于忍不住开口。
“不可能。”
他这三个字刚出来，墙上的钟形图案直接暗了一半。
祭钟也震了一下。
紫宸抬手压住祭钟。
姜成转向玄阳长老。
“闭嘴。”
玄阳长老马上低头。
旧殿里的频率慢慢稳住。
铁山压低声音道：“玄阳长老，你这嘴是真快。人家上古留言还没说完呢，你一句不可能差点给整断线了。”
玄阳长老没有回话。
曦阳宫主开口：“继续听。”
墙里的声音又传出来。
这次比刚才更弱。
“人族守钟一脉，有人怕钟权压过宫权。”
“于是藏谱，封殿，改档。”
“后世不知。”
“罪不在后世。”
“但债在传承。”
铁山这回没忍住。
“乖乖，这话可太狠了。罪不在后世，但债在传承。意思就是你们现在没干，但你们得还账。”
曦阳宫主站在原地，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太阳神宫会查。”
姜成说：“不是你们自己查。”
曦阳宫主转过身。
姜成继续开口：“旧档送联合体，丁倩整理，姜轩建档，观渊追信道，太阳神宫配合。”
玄阳长老下意识想说什么，但这次没敢张口。
曦阳宫主点头。
铁山在旁边补了一句。
“这就对了。自己查自己，查到最后容易查出一句祖宗都是好的，坏事都是误会。联合体查，公道点。”
紫宸没有参与他们的对话。
他一直站在墙前。
因为祭钟第七层还没停。
玉简里的频率还在往里进。
忽然，玉简轻轻碎了一角。
紫宸手一压，把祭钟往回收了半寸。
姜轩的传讯又响了。
“别停。”
紫宸开口：“玉简在碎。”
“让它碎。”姜轩说：“那卷玉简本来就是一次性的频率载体。它碎完，钟谱才算进第七层。”
铁山听得直咧嘴。
“这玩意儿还一次性的？上古人也太败家了。”
姜轩道：“碎的时候别让外部频率插进来。爸，源核压住旧殿外层。幽蛊前辈，母虫王截信号。观渊，盯外部信道。”
姜成抬手，混沌源核力量直接覆盖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