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把祭钟往外放了一成感应，往那个方向慢慢走，走了五里，走到正上方的位置。
祭钟第七层，又动了，这次没有关上，就是开着，往下输出了一道很低的钟声，低到铁山都没听见，只有紫宸能感觉到，那道声音从手里往地下渗，渗进去，碰上了那个节点。
节点回应了。
不是攻击，不是爆炸，就是往上透出来了一道光，细的，就一线，白色的，从地下三丈的位置，穿过土层，一直往上，停在紫宸面前，就在那悬着。
“我勒个去，这是……”铁山往后退了半步。
那道光在悬着，里面有东西，不是空的，是有频率在里面流动，密度很高。
苍走上来，在紫宸旁边站定，往那道光感应了一下，沉默了比平时更长的时间。
然后开口，就说了一句话。
“什么，你说什么，我没听清。”铁山侧耳。
“封印师，还有人活着。”苍说。
那道白光就那么悬着，不动。
铁山往前凑了半步，盯着那道光看了一会儿。“苍，这东西能碰吗。”
“不能，”苍说：“你碰了它频率会散。”
“那就不碰。”铁山往后站回去。
紫宸把祭钟往外放了一成感应，往那道光里渗。
祭钟第七层的通道开着，钟声很低。低到铁山和楚焰都感应不到，但紫宸感觉得到。那道声音从手里往那道光里钻，碰上了里面的频率。
两边都没有剧烈反应。
就是接触了，然后频率开始慢慢交叠。
紫宸站着没动，把感应往那道光里压。不急，稳稳往里探。
铁山在旁边，憋着没说话，就是盯着看。
楚焰站在斜后方，手放在虚空星刃上。没有拔，但握着。
过了有半炷香，那道白光往外扩了一点，扩完停住。然后往里收，缩回地下，消失了。
“这是……跑了？”铁山问。
紫宸没有立刻开口。他把祭钟往手里握紧了一下，把刚才的东西往脑子里过了一遍。
“没跑。”他说：“它给了一样东西。”
“给了什么。”铁山问。
“一个坐标。”
五个人往回走。
回到联合体，姜成直接往研发区：“姜轩。”
姜轩从里面出来：“怎么了。”
姜成往紫宸那边：“让他把刚才接收到的东西给你，你看能不能解析。”
紫宸走进研发区，把祭钟放在阵盘里。姜轩把阵盘调到接收模式扫了一遍，数据出来了。盯着看了一会儿，眉头皱起来。
“紫宸前辈，这个坐标……”
“说。”紫宸说。
“这不是空间坐标。”姜轩说。
铁山从门口探进来：“不是空间坐标，那是什么坐标。”
“是时间坐标。”姜轩把数据往旁边推了一下：“它指向的是一个具体的时间点，不是地方。”
破军从走廊进来，在门口站了一下：“我来看看。”
姜轩把数据推给破军。破军拿过来盯着看了两息，脸色没变。往旁边椅子坐下，把本子从怀里取出来翻。
翻了有一炷香。
铁山在旁边站着，没催，就是等着。
破军翻到某一页，停下来：“找到了。”
“什么找到了。”铁山凑过来。
“这个时间点，本子里有记录。”破军把那一页往铁山面前推：“上古大战结束之后，封印师集体入印那一天。就是这个时间点，那天发生了一件事。”
铁山凑近看。那一页比其他页更密，破军当年写得很细，一笔一划的。
铁山看完，抬起头。“上古大战结束之后，封印师里有一个人没有入印。其他人都进去了，就他没有，说要留一样东西给后人。留的是什么，本子里没有写？”
“当年我不知道他留的是什么，”破军说：“现在知道了，留的是这个节点。”
“那个没有入印的封印师，是谁。”姜成开口了。
破军往本子下面翻了一行，把名字念出来。
苍站在研发区门口，听见那个名字，停了一下。“他是古玄的师弟。”
主堂里又静了一下。
“古玄的师弟……古玄的师弟和封印师有关系？”铁山皱眉。
“他叫印玄，”苍说：“是古玄带出来的，后来去了封印师那边。古玄说他比封印师自己人还懂封印。他没有入印，当年我还在的时候他就说过要留一样东西，但那时候不知道留的是什么。”
铁山把这个消化了一圈：“印玄，印族……这个名字，和印族有关系吗。”
“嗯，”苍说：“他是印族出来的，后来被古玄带走了。但对印族一直有牵挂。”
“所以这个节点，是印玄留给印族的？”铁山问。
“不只是印族，”苍说：“是留给能收齐始古印台的人的。印玄知道始古印台迟早会有人去收。那个人到了，节点就会触发。”
“那这个人就是大哥了。”铁山说。
“嗯。”苍说。
就在这时候，走廊那边传来脚步声。
是叶晴绪，走进主堂，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有件事想说，不知道方不方便。”
“进来。”铁山说。
叶晴绪走进来，站定，没有坐。“我知道始古印台有重写被归零记忆的功能。这件事你们准备对各族公开吗，还是只有联合体核心知道。”
主堂里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你怎么知道的。”姜成问。
“苍刚才在研发区门口说的。”叶晴绪说：“我在走廊里听到了。”
“……苍，你刚才声音没压。”铁山回头。
“没想到走廊里有人。”苍说。
“行，这不怪你，是我们没注意。”铁山转过身，往叶晴绪那边：“你知道了，然后呢，想说什么。”
叶晴绪说话很稳：“精灵族在上古大战里，消失了一批人，不是战死，是找不到了，生死不明。如果始古印台能重写归零的记忆，那些人有没有可能找回来。”
主堂里没有人立刻回答。
姜成把这个问题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可能有，也可能没有。取决于那些人的消失，是不是和被归零有关。”
“我知道不一定，”叶晴绪说：“但我想参与进来，不是要争什么，就是想知道进展。精灵族出人出力，配合联合体，这一点我能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