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堂里众人先面面相觑，然后苍突然开口。
“那道信号，什么频率？”苍问道。
“查不清楚。”幽蛊无奈道。
这时候幽蛊说道“上古战场里。那次我们去取破军本子，我在外围感应过，战场里的残光频率，和这道信号有一丝重合。”
“上古战场的频率？”铁山重复了一遍。
苍走过来，在桌边站定，往太阳神宫地的方向感应了一下，沉默了比平时更长的时间。
“那块地里有一个节点，”苍说：“不是封印，不是陷阱，是等待触发的东西。”
“触发什么，等什么触发。”铁山问。
“等始古印台共振，”苍说：“刚才姜轩做测试，十二块一起共振，它感应到了，所以往外回应了一下。”
“所以它是主动回应我们的？”铁山说：“那它是谁留的？”
苍没有立刻回答，过了一息，说了几个字。
铁山把这几个字听完，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苍，你这话说出来，意思是……这个节点不是敌人留的？”
“嗯，”苍说：“但那道频率，是上古时期某一批人用的，他们的传承现在没有了。按理说，不应该还有人能发出来这个频率。”
“那块地，”姜成开口，这是他这段时间里第一次说话：“先不动，让印族长老暂缓去那里。”
“好，我去说。”铁山转身往走廊走。
“还有，”姜成说：“明天去上古战场之前，先去那块地看一眼，近距离感应，看能探出来什么。”
“让我跟着去。”幽蛊把母虫王往手里攥了攥：“近处感应，比远处准。”
“嗯，你去。”
“那明天队伍加一个人。”铁山拍了下手：“幽蛊也来。”
走廊那头，紫宸把祭钟的感应往外放了一点，往太阳神宫那块地的方向感应了一下。
祭钟没有动，就是在他手里，稳稳的。
但他感觉到了一点什么，就在祭钟的边缘，极轻，像是一个频率路过，碰了一下，然后走了。
他把祭钟收好，没有开口说，但这件事记住了。
铁锤在下面，锤声还是一下一下的，稳。
联合体的灯一盏一盏亮着，没有一盏灭。
第二天一早，苍找到姜成。
不是传讯，是直接来的。在主堂门口站了一下，进来，在桌边坐下。
姜成抬头：“说。”
“昨晚那道信号，我想了一夜，”苍说：“那个频率，是封印师的。”
主堂里只有两个人，铁山还没过来，楚焰也不在。
“封印师，”姜成把这两个字放在那里：“你跟我说一下。”
苍说话不多，但说的时候没有废话。
封印师不是一个人，是上古大战里的一支，专门处理战后残余封印的。不打仗，就是收尾，把各处的封印残留稳住，防止走形。
苍说，他以为那支人全灭了。上古大战打完，他和古玄各自散去，等再出来已经是现在。那支人的消息，一条都没有。
“但昨晚那道信号，是他们的频率，”苍说：“不是残留，是有人主动发的，说明有一个封印师，还活着，或者说，还存在。”
“活着和存在，这两个不一样？”姜成问。
“封印师的传承有一条规矩，”苍说：“他们不怕死，他们怕封印塌掉。所以他们不少人选择把自己的意志封进封印里，只要封印还在，意识就还存在。不是活人，是意志体。”
姜成把这个接住：“所以太阳神宫那块地里，有一个封印师的意志节点。”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没有再说话，各自想了一会儿。
铁山从走廊进来，手里端着两碗粥，往桌上各放一碗。“赵天做的，趁热。”
然后他自己也坐下，端着自己的碗扒了一口：“我在外头听了一截，苍，你说的那个封印师意志节点，能不能说清楚一点，什么叫意志节点，就是一团鬼吗。”
“不是鬼，”苍说：“是比较稳定的意识存留，能感应，能判断，能在特定条件下输出信息。”
“就是能说话的那种？”
“不一定能说话，但能传递一些东西，”苍说：“取决于封印师当年进去的时候留了多少意志量，留得多，输出能力就强。”
铁山把这个嚼了一圈：“所以那块地里的封印师意志节点，感应到了始古印台共振，主动往外回应了一下，想让我们知道它在那里。”
“那它想干什么，就是想出来说话？”
“不知道，”苍说：“那要近距离感应才能判断。”
“行，”铁山把碗放下：“大哥，那我们今天就先去那块地，不去上古战场了？”
“先去那块地，”姜成说：“上古战场在后头。”
这时候，破军从走廊里走进来，手里拿着那本本子，在门口停了一下：“有件事要说。”
“进来说。”铁山往旁边挪了个位置。
破军走进来，把本子翻到某一页推到桌子中间。“封印师，我本子里有记录，昨晚翻到了。”
铁山凑过去看，那一页写得很密，细密的记录体，密密麻麻的。
“你这字写得跟蚂蚁似的，”铁山皱眉：“我看不清，你念。”
破军把本子收回来，找到关键那一行：“封印师以意志封印的方式延续存在，封印不破则意志不灭，此为封印师一脉的延续之道。上古大战后，封印师大部分入印，少数游走于宇宙各处。入印者非死，游走者亦未灭，但均与外界断绝联系，待时机方出。”
“待时机方出，”铁山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那这个时机，是什么时机。”
“本子里没有写，”破军说：“这是封印师内部的事，我当年没能问到。”
姜成把粥碗往旁边推了一下：“始古印台共振，就是那个时机。”
“为什么这么判断。”铁山问。
“封印师守封印，始古印台是封印体系里最重要的一件东西，”姜成说：“它共振了，封印师意志节点感应到了，这不是巧合，是他们等的那个信号。”
“……乖乖，那他们等了多久了。”铁山咋舌。
“上古大战到现在，”苍说：“十万年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