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堂里安静了一下。
铁山，“大兄弟，你是说，祭钟第七层，钟声能帮自己冲关？”
“我猜是这个，但还没验证，”紫宸说。“要验证，就要再冲一次关，看第七层会不会在那个临界点上再次触发。”
“那你现在要再去冲一次？”
“不行，”紫宸说。“我才冲过一次，境界需要时间稳定，至少三天。三天之内再冲，不是勇敢，是自己伤自己。”
铁山，“那就等三天。”
“嗯，等三天，”紫宸把祭钟重新托出来。“这三天，我继续摸第七层，把结构摸清楚，冲关那天我知道怎么配合它。”
姜成，“三天之后虚渊会的人来交接，你那天有没有空。”
“虚渊会交接我可以不去，”紫宸说。“但如果你们需要祭钟，我去。”
“不需要，”姜成说。“你去冲关，我守着你。”
紫宸点了点头，“好。”
铁山看着紫宸出去，等门关上了，开口。“大哥，你真觉得祭钟第七层能帮他突破？”
“不知道，让他试一次。”姜成说。
“要是试了还是失败了呢。”
“失败了再试，”姜成说。“他压了这么久，值得多试几次。”
三天里，紫宸把研发区的一个小室借了用，整天把祭钟放在里面，坐在旁边一层一层地感应。
姜轩经过门口，见他在里面，敲了一下。“紫宸前辈，我这边有个阵盘空着，要不要用，精度比手摸强一些。”
“怎么用。”
“把祭钟放进去，阵盘把钟声的结构扫出来，你直接看数据，比自己感应快三倍。”
紫宸起身，把祭钟拿着跟姜轩进了研发区。
阵盘启动，一层一层的结构被扫出来，前六层清清楚楚，第七层是一团，结构比前六层复杂得多。
姜轩盯着数据看了一会儿，开口。“紫宸前辈，第七层和前六层的运作方向是反的，前六层是从内到外发散，第七层是从外往内聚。你没办法主动控制它，驱动源不在祭钟里面，在你身上。”
“在我身上的哪里。”
“在你境界的临界点上，”姜轩说。“你每次冲关，境界在临界点上会有一个振荡，那个振荡传到祭钟里，祭钟把它放大再送回去，相当于在临界点上多推了你一把。”
紫宸听完，停了一会儿。“那就是说，我冲关的时候，祭钟不是单独工作，我也不是单独冲关，是我们一起。”
“对，”姜轩说。“但有一个要注意的地方，祭钟放大的倍数是固定的，不是越放越大。放大完了它就停了，就一次，你要在那一次里冲过去，冲不过去，它不会再推第二次。”
“就一次，”紫宸把这句话记住了。“我知道了，谢谢你。”
“不用谢，”姜轩说。“等你冲过去了，把祭钟的数据再给我扫一次，我想看看冲关前后第七层的结构有没有变化。”
“行。”
三天之后。
虚渊会的人来了，无迹带着一大批人，把档案和始古印台的三块碎片都带来了，一次全交清。
铁山在门口接待，蛊主核档案，石锤记录，姜轩把碎片拿去和印族那八块放在一起准备测试。联合体这边忙成一锅粥。
紫宸没有参与，他在联合体外围的空旷地方，把祭钟托出来，等姜成。
姜成来了，在紫宸旁边站定。“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紫宸说。“这次和上次不一样，上次我只靠自己，这次我知道第七层在哪儿，知道怎么配合它。”
“嗯。”姜成把源核放了一成出来，在紫宸外围罩了一层，守着。“开始吧。”
祭钟开始振动，第一层、第二层、第三层，全顺了。
第四层，临界点。
这次紫宸没有硬压，停了一下，把力量收了一半，等着。
等祭钟自己来。
四层的钟声在临界点上振荡，一下，两下。紫宸感应到了那个振荡传回来的感觉，比自己硬推柔和，但方向准，直接就往临界点上压，不是散的，是聚的。
第七层的通道开了。
钟声往紫宸身上聚，就是一股很稳的力量，顺着境界的方向往前推。
第四层的壁，往里凹了一分。
紫宸不废话，所有的力量全送上去，配合着祭钟那股推力一起往里压。
两股力，一起压在同一个点上。
临界点，撑了两息。
第三息，过了。
圣境初期，到了。
紫宸把力量收回来，站着没动，感应了一下新境界的感觉，稳的，不是硬撑过去的那种，是结实过去的。
铁山在联合体里，祭钟的声音传进来了，三声，不响，但每个人都听见了。
铁山正在跟无迹说话，听见钟声，停了一下。“紫宸过了？”
楚焰在旁边，“嗯。”
“哦！”铁山把手里的档案推给蛊主。“你先核，我去看一眼！”
跑出去了。
跑到联合体外围，紫宸还站在那里，姜成在旁边，两个人都没开口。
铁山跑过来，站在紫宸面前。“大兄弟，过了是吧！”
“哈！”铁山拍了一下紫宸的肩膀。“等了多久了，终于过了，圣境了，厉害啊！”
“还差得远。”
“差得远是差得远，但你过了就是过了。这个时候不让你高兴一下，说不过去。”铁山说。“今天晚上，赵天给你做一顿，你说想吃什么。”
“不用。”
“怎么不用，该庆祝就庆祝，”铁山说。“你是那种突破了都不让自己高兴一下的人，这是坏习惯，要改。”
紫宸停了一下，“随便，你们定就行。”
“行，那我去跟赵天说，你先把感觉稳一下，别动，大哥守着你。”铁山说。
他跑回去了，跑进后厨。“赵天！今天紫宸过境了，做一顿好的！”
赵天从灶边头也不抬，“知道了，几个人。”
铁山数了数。“就主堂这几个，加上紫宸和观渊，还有印族长老，你算，反正多做点。”
“行，出去，后厨不站人。”
铁山出去了，在走廊里朝宙裂核方向感应了一下，那边没什么动静了，归零者打完之后，那个方向一直在安静。
走廊的灯亮着，姜轩研发区的灯也亮着。石锤在旁边记录，联合体里每个人都在各自的位置上忙着。
铁山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没有开口。
今天虚渊会交接完成了，紫宸突破了，丁倩三天前也突破了。
联合体在打完那三场大仗之后，慢慢把日子过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