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峰掌心青铜阵盘之上万千本源光丝不停震颤,一道道细密探查光纹如同蛛网,一遍遍扫向前方连绵千丈的先天禁谷。
可每当光丝触及谷外一层淡莹天然屏障,便会瞬间黯淡溃散,半点都渗透不进山谷内部。
“艹,又散了!!!”
这段时间,他们在长河当中,搜寻了很多地方,可半点也搜寻不到天阙等人的行踪。
除了这先天禁谷,他们再想不到,还有何地能够阻拦他们的探查。
灵汐抬手牵引漫天长河水汽,凝结出数十面通透水镜,镜面之内本该映照出目标道韵轨迹。
此刻,却只剩一片白茫茫的混沌白雾,任凭她催动西部支流再多水之本源,也无法窥探谷内分毫动静。
“此谷乃是上古先天秘境遗留,自带隔绝岁月本源流转的天地禁制,我们的分支引源阵的力量完全被克制,探查,追踪两道手段尽数失效,根本摸不清谷内的状况。”
她蹙起青裙包裹的眉头,语气凝重。
身躯魁梧的苍岩踏步上前,双脚踩得虚空岩层簌簌落碎石,周身厚重土黄色道韵铺展:“我刚刚查遍山谷四周地形,整片禁谷只留正面一处出入口,别无第二条遁逃通道。
但这层先天屏障有反噬之力,我们若是带着大批修士集体强攻,引源阵借来的支流力量会被屏障反弹,轻则道基受损,本源耗损,重则直接修为倒退,实在得不偿失。”
裂山双拳狠狠相撞,轰鸣震得周遭漂浮碎石四处炸开,满身暴戾血色煞气翻涌不休,眼底满是不耐:“总不能就这么围在谷外干等!!!”
“给他们足够时间调息疗伤,等天阙,凌清宵伤势复原,再借着山谷隐蔽外出联络各大中立天命人,到时候聚拢起一批势力,我们反倒腹背受敌,后患无穷。”
赤峰沉吟片刻,紧握手中阵盘,眼底闪过决断:“裂山说得没错,不能放任他们在此安稳休养。
先天禁制我们破不开,但墨炎大人执掌中枢完整的引源阵核心,那是连通整条长河主脉的本源枢纽,力量层级远超我们手中分支阵盘。
唯有核心之力能慢慢腐蚀消融这层天然屏障。事不宜迟,立刻向墨炎大人传讯,恳请他亲自前来压阵破谷。”
话音未落,赤峰指尖凝出一道裹挟东部烈火本源的加急传讯法印,漆黑符文裹挟尖锐破空之声,
径直朝着中枢地底聚灵大阵的方向飞驰而去,转瞬消失在长河云海深处。
…………
长河千丈聚灵大阵之内,无边岁月本源如同沸腾海潮环绕光茧流转,墨炎正盘膝端坐其中,周身九星道纹缓缓运转,借着海量灵韵打磨自身境界,距离九星圆满只差一层薄如蝉翼的壁垒。
骤然一道传讯灵光破开层层结界,落在墨炎掌心,赤峰几人汇报的内容一字不差映入他神魂。
墨炎缓缓睁开双眼,两道幽深漆黑的寒芒自眼底一闪而逝。
周身浑厚九星威压轰然席卷整座地底石室,四壁岩壁承受不住道力震荡,不断裂开细密纹路,
浓稠本源顺着缝隙缓缓滴落。
他唇角扯出一抹扭曲,充满戾气的狞笑:“倒是会躲,寻到一处先天山谷苟延残喘。可惜,今日就算藏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们全部揪出来清算旧账。”
这些时日独吞整条长河秘境、灵脉资源,伤势尽数痊愈,修为稳稳踏足九星,手中握着中枢引源核心,背靠整片岁月长河源源不断的本源供给,墨炎早已膨胀到极致,全然不将天阙,凌清宵几人放在眼中。
只觉得这群昔日压在他头上的旧人,不过是随手便能碾碎的蝼蚁。
墨炎不再停留,抬手凌空一握,一柄缠绕烈焰道韵的赤色本命战矛悬浮肩头,又将一枚通体漆黑,布满繁复长河纹路的核心阵盘托于掌心。
这枚阵盘是整条引源大阵的根源,能够调动四大主支流全部本源之力,威力远胜赤峰四人手中的分支阵盘百倍不止。
他随手引动三条主河道的磅礴本源灌入自身经脉,体内道纹层层暴涨,周身气韵无限逼近九星圆满,周身虚空都被厚重河力压得微微塌陷。
下一瞬,墨炎身形化作一道漆黑流光,直接撕裂地底厚重岩层,冲破层层云海,全速朝着先天禁谷的方位疾驰而去。
不过短短半柱香的功夫,墨炎便稳稳踏在禁谷外围高空,周身磅礴九星威压扩散开来,压得赤峰,苍岩,灵汐,裂山四人连同身后数十名依附天命人齐齐躬身,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
“墨炎大人!”众人齐声行礼,姿态恭谨至极。
墨炎淡淡瞥了众人一眼,目光冷冽如冰,径直落在前方隔绝山谷的淡莹先天屏障之上:“区区一道天然禁制,也敢拦我的路。
你们守好山谷所有出入口,不准放走任何一道逃逸气息,看我亲手破开此谷,将谷内几人尽数擒获。”
话音落下,墨炎缓缓举起掌心漆黑的中枢引源核心阵盘。
万丈漆黑黑光自阵盘之中倾泻而出,无数粗如天柱的本源锁链呼啸飞出,密密麻麻缠绕覆盖整片先天屏障,锁链之上流转着整条岁月长河的厚重湮灭道韵,死死侵蚀,拉扯着天然禁制。
“滋滋~”
刺耳的消融声响响彻整片空域,先天屏障之上不断浮现蛛网般细密裂痕。
原本温润莹白的光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暗淡,屏障之中逸散出层层破碎的先天清气,抵挡之力飞速衰减。
谷内,正依靠灵泉缓慢修复道基的天阙骤然浑身一震,猛地豁然起身,星辰道纹在体表瞬间亮起,面色凝重朝着远处望去。
一旁看护云舟,推演天机卦象的素问闻声抬头,指尖卦符瞬间紊乱纷飞:“是墨炎,他亲自找来了,他在用长河本源强行腐蚀先天禁制,这层屏障撑不了多久!!!”
靠在灵泉边调息疗伤的凌清宵猛地握紧腰间长剑,手臂未愈合的灼烧伤口因为心绪紧绷再度渗出血丝。
他清冷的眼眸望向谷外,不断碎裂的光幕,心中清楚,真正的危机,现在才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