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种光怪陆离的盖世神通,在台面上疯狂交织碰撞。
叶天的众多追随者们,犹如一群不知疲倦的洪荒猛兽。
正在这片惨烈的修罗场上轮番上阵。
他们完全放开了手脚,将生死置之度外。
在血与火的洗礼中疯狂磨砺着自身刚刚突破的境界。
每一次法则的碰撞,每一次血肉的撕裂。
都在为他们铸就通往神皇大道的无上根基。
大殿内无数道目光都汇聚在那座沸腾的演武台上。
所有人的心神都被那等跨越时代的惊世搏杀所牵引。
唯独在那大殿居中靠前的尊贵席位上,呈现出一种截然不同的诡异宁静。
叶天极其慵懒地斜靠在万年灵玉雕琢而成的座椅上。
那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衣,在周围紧绷肃杀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的超然脱俗。
他单手极其随意地端着一只由星辰内核打造的精美酒杯。
杯中那散发着大道清香的琼浆玉液,在他的轻轻摇晃下泛起一圈圈细微的金色涟漪。
叶天微微仰起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时不时地将杯中酒液浅浅地抿上一口。
他那漫不经心的神态,仿佛根本没有将这场汇聚了诸天万界最顶尖妖孽的巅峰对决放在眼里。
在旁人看来,这位万古叶家的无敌神子,简直就像是来这危机四伏的未央天阙度假游玩的一般。
那等闲庭信步的悠闲姿态,让不少暗中观察的老辈强者都感到一阵牙酸。
然而,在这看似人畜无害的慵懒表象之下,却隐藏着足以让大千宇宙都为之战栗的恐怖真相。
叶天那双深邃如渊的重瞳,此刻正处于一种极其隐秘的高速运转状态。
一百零八种代表着天地极致的大道法则,化作了肉眼根本无法察觉的微小星辰。
它们在叶天的眼底深处,按照一种囊括了宇宙生灭的玄妙轨迹,疯狂地交织流转。
这双重瞳,早就已经化作了一台超脱了岁月长河的究极推演神镜。
演武台上每一次极其细微的空间波动,每一道神通法则的运转轨迹,都被这双重瞳极其贪婪地捕捉到了眼底。
那些来自巅峰不朽势力的绝代天骄,那些从仙古纪元苏醒的古代怪胎。
他们引以为傲的压箱底绝学,他们那藏在骨子里的战斗习惯。
在叶天这双堪破一切虚妄的重瞳面前,根本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重瞳的无上伟力,将那些极其复杂的禁忌神通,硬生生地拆解成了最原始,最基础的大道符文。
这些符文如同海纳百川一般,源源不断地汇入叶天的浩瀚神识之中。
并在他那方庞大的内宇宙里,被极其完美地记录,刻印,分类,解析。
他当然不会有丝毫的担心,觉得自己会在那种单打独斗的擂台上输给在场的任何一个人。
以他如今神尊九重天巅峰的恐怖修为,加上那已经初具雏形的无上帝道。
在座的这些所谓天之骄子,哪怕是一拥而上,也不过是给他那口混沌钟雏形增添几分养料罢了。
但叶天的心思,早已经跨越了这座小小的演武台。
那条即将全面开启,埋葬了无数神明尸骨的古仙路,才是他真正关注的终极猎场。
仙路试炼的规则自古以来便诡异莫测,每一次开启都会伴随着截然不同的未知变数。
除了未央圣地提供的那份极其详尽的绝密情报之外,谁也无法保证那条仙路上还隐藏着什么样的恐怖关卡。
多掌握一分这些顶尖天骄的情报底细,便能在未来的帝路争锋中多出一分主宰一切的绝对从容。
叶天犹如一个冷酷的棋手,静静地收集着这些即将成为他踏脚石的棋子数据。
就在叶天极其惬意地收集着天下万法之时。
大殿东侧的那片紫金席位上,一股压抑到了极点的暴虐气息,正在犹如即将喷发的火山般疯狂酝酿。
紫霄圣朝的太子紫无极,此刻正死死地捏着面前的玉石案几。
那张原本英俊狂傲的脸庞,早已经扭曲得犹如一头来自九幽炼狱的狰狞恶鬼。
他那一头紫色的狂发在脑后无风自动,丝丝缕缕的紫霄雷霆在发丝间极其危险地游走跳跃。
就在刚才的短短半个时辰内,这位威震仙域东域的绝代太子,遭遇了他此生最为奇耻大辱的惨痛连败。
他先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冰澜剑宗的冷凝霜以一招禁忌剑式“冰封万古”生生冻成了冰雕。
极其狼狈地逃回席位后,他不甘受辱,再次强行登台挑战。
结果却又被那个来自万龙巢的古代怪胎龙渊,以最为野蛮纯粹的太古龙拳,硬生生地砸碎了半边身子的护体紫气。
连续两场堪称摧枯拉朽般的耻辱惨败,将紫无极那颗高高在上的无敌道心,彻底砸出了无数道深不可测的绝望裂纹。
一股无名怒火烧毁了这位紫霄太子仅存的最后一丝理智。
紫无极那双充血的紫色眼眸中,闪烁着犹如毒蛇般怨毒到了极点的疯狂光芒。
他没有去反思自己技不如人,也没有去痛恨那两个当众击败他的强横对手。
他极其不可理喻地,将这一腔足以焚毁星河的滔天怨气迁怒到了坐在远处的叶天身上!
在紫无极那已经扭曲到了极致的病态逻辑里。
这一切的屈辱与难堪,全都是因为那个名叫叶天的白衣少年造成的!
若无叶天在诸天北海那场惊世骇俗的葬土之行中,以一己之力荡平了天灾一脉,抢尽了所有的逆天风头。
他紫无极作为堂堂紫霄圣朝的太子,本该在那次北海之行中大放异彩,成为万众瞩目的唯一主角。
若无叶天在方才的以武会友环节,仅仅只用了一掌,便轻描淡写地击败了那个不可一世的仙古怪胎八荒战尊。
夺走了本该属于他们这些当世顶尖天骄的所有关注与荣光。
他紫无极也绝不至于在心浮气躁之下,乱了阵脚。
更不至于在那位清冷绝世的冷凝霜面前,丢下那么大,那么难以洗刷的一个天大脸面!
叶天那副始终高高在上,仿佛将整个永恒仙域都踩在脚下的慵懒姿态。
在紫无极的眼中,简直就是这世间最恶毒,最刺眼的嘲讽。
“叶天……你这个该死的万古异数……”
紫无极在心中发出了犹如野兽泣血般的凄厉咆哮。
他那布满紫电的双手,已经将那方坚硬的万年灵玉案几,硬生生地捏成了漫天飞扬的细碎粉末。
“本太子今日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绝对要将你那虚伪的无敌面具撕个粉碎!”
极度的嫉妒与怨恨,已经让这位紫霄太子完全忘记了叶天那深不见底的恐怖战力。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不顾一切代价,去试探出叶天真正的极限。
去将这个高高在上的神话,狠狠地拉下那座遥不可及的凡尘神坛。
紫无极极其艰难地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制住体内那还在疯狂翻滚的逆乱气血。
他极其隐蔽地闭上了那双充满杀机的紫色眼眸。
一股极其微弱,却又凝练到了极点的神念波动,顺着虚空中那些极其隐秘的法则纹理。
犹如一条悄无声息的毒蛇,极其快速地蔓延到了大殿另外两个极其偏僻的角落。
这道神念,极其精准地连接上了暗渊圣地的圣子暗无极,以及冰澜剑宗的剑女冷凝霜。
“两位道友。”
紫无极的神念在两人的识海中悄然响起,带着一种极力压抑的疯狂与蛊惑。
“那个万古叶家的神子,锋芒实在是太过碍眼了。”
“他真以为这永恒仙域,已经是他一个人可以只手遮天的后花园了吗?”
其实,早在这场天骄宴刚刚开启,在叶天那一袭白衣踏入未央天阙大门的时候。
这三位分属不同顶尖不朽势力的当代绝顶天骄,就已经在暗中达成了某种不可告人的隐秘共识。
他们曾极其隐晦地传音约好,要在今日这场盛会上,联手去试探一番叶天那深不可测的真正底细。
只是后来发生的种种惊天变故,以及叶天在琴棋书画四关中展现出的降维碾压。
让这个暗中结成的试探联盟,一度陷入了极度的死寂与犹豫之中。
但此刻。
演武台上那打得天昏地暗,法则乱飞的恐怖混战局面。
却极其巧合地,给他们提供了一个堪称天衣无缝的绝佳借口!
在这等各种神通余波疯狂肆虐,气机极其混乱的复杂环境下。
就算是他们三人突然暴起发难,联手对叶天发动惊天一击。
也完全可以冠冕堂皇地推脱为,是一时收不住手,被演武台上的战斗气机牵引所致。
这简直是上苍赐予他们的,一个千载难逢的绝美契机。
大殿西侧的那个绝对幽暗的角落里。
暗无极整个人都死死地包裹在那件能够吞噬光线的宽大黑袍之中。
他那两点犹如九幽鬼火般的眼眸,在黑暗中极其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这位暗渊圣地的圣子,之前被那位无名古代怪胎一掌拍得口吐鲜血,颜面扫地。
他同样迫切地需要一个惊天动地的举动,来洗刷自己身上的耻辱。
而试探出那位当世第一神尊的底牌,无疑是一项极其诱人,也极其疯狂的危险游戏。
暗无极没有任何的言语回应。
他只是极其轻微地,微不可察地在黑袍下点了点头。
一股能够剥夺万物存在意义的纯粹虚无法则,开始在他的体内极其隐秘地疯狂压缩。
另一边,悬于大殿上方某一处寒气四溢之地的冷凝霜。
她那一袭白衣胜雪,仿佛一尊没有任何人类情感的万古冰雕。
冷凝霜那双冰冷到了极致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
她那握着冰澜神剑剑柄的纤细玉手,极其缓慢地收紧。
一丝极寒的剑意在剑鞘内部悄然游走。
她同样没有发出任何的传音。
但这极其细微的拔剑前兆,已经向紫无极传达了最为明确的参战信号。
得到了两人的默许回应。
紫无极那张扭曲的脸庞上,终于绽放出了一个极其狰狞,极其狂热的嗜血笑容。
“叶天,你的神话,到此为止了!”
他猛然间从那张已经化作齑粉的席位上轰然站立起身。
“轰!”
一股紫色的雷霆光柱,从紫无极的体内直接冲天而起,狠狠地撞击在大殿的穹顶之上。
他毫不犹豫地祭出了自己的本命神兵——紫电方天画戟。
这杆大戟刚一现世,便发出一声撕裂虚空的刺耳雷鸣。
戟刃之上缠绕着无数条犹如实质般的紫霄神雷,散发着足以刺穿星辰的恐怖毁灭气机。
紫无极没有任何的停顿,他整个人化作了一道划破天地的紫色雷霆。
从那高高在上的坐席区一跃而下。
他没有飞向那座已经打得热火朝天的暗红色演武台。
而是带着一种一往无前,玉石俱焚的惨烈气势。
直直地!
朝着大殿居中靠前,那个正端着酒杯的白衣少年所在的方向。
极其疯狂地冲杀了过去!
“叶神子!”
紫无极人在半空,口中却发出了一声犹如滚滚春雷般的大喝。
这声音在法力的激荡下传遍了整个未央天阙,甚至盖过了演武台上的厮杀声。
“本太子对神子大人的无上风采,仰慕已久!”
他的脸上挂着一种极其虚伪,却又充满着极度挑衅意味的狂傲笑容。
“今日难得天下群雄同台竞技。”
“本太子特来向神子大人,讨教一招!”
嘴上喊得是客客气气的讨教与仰慕。
但他手上的动作,却充满了将对方彻底抹杀成渣的恶毒与狠辣。
紫无极在这一刻,将体内那部名震仙域的《紫霄帝经》。
极其疯狂地,毫无保留地催动到了第七重的绝对巅峰境界!
这是他目前所能掌控的极限力量。
也是足以让普通神尊瞬间灰飞烟灭的绝世杀局。
“嗤啦!”
那一杆紫电方天画戟,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长达万丈的刺目紫色裂痕。
无尽的紫霄神雷在戟刃之上疯狂地汇聚,压缩,再压缩。
最终化作了一道水桶粗细,却透着让人灵魂都要随之崩塌的恐怖紫色雷霆。
这一戟刺出,带着一往无前,玉石俱焚的惨烈气势。
连大殿穹顶之上那幅刚刚恢复平静的诸天星辰图。
都在这股极道雷霆的刺激下,再次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剧烈震颤。
无数颗星辰虚影在雷光中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被这一戟生生刺穿。
就在紫无极犹如一头雷霆狂龙,从正面发起惊天动地强攻的同一个万分之一个刹那。
大殿内的虚空,极其诡异地荡漾起了一层没有任何声息的黑色涟漪。
暗无极的身影。
就像是从另一个完全不存在光线的幽暗维度中,硬生生地挤出来一般。
他无声无息地。
没有任何空间波动的预兆。
极其突兀地出现在了叶天那张灵玉案几的侧后方!
这个位置选得极其的刁钻,极其的阴毒。
完完全全卡在了任何人视线与神识感知最容易忽略的绝对死角。
暗无极那双犹如鬼火般的眼眸中,闪烁着极其残忍的冷酷光芒。
他没有祭出任何惊天动地的神兵利器。
而是极其果断地,直接全面催动了自己那万古罕见的暗渊神体。
“嗡!”
一股吞噬世间一切大道法则,剥夺万物存在意义的黑暗涟漪。
以暗无极的身体为绝对中心。
犹如一颗在深海中引爆的暗物质炸弹,极其狂暴地向外疯狂扩散开来。
这股黑暗涟漪所过之处。
没有任何的爆炸与轰鸣。
但那片原本充斥着柔和仙光的虚空。
竟然在瞬间被生生剥夺了“光”的物理属性!
一切的天地灵气,一切的空间法则。
全都在这股暗渊吞噬之力下化作了一片极其纯粹,连视线都能吞没的绝对虚无。
暗无极的战术意图极其的明确且歹毒。
他要在紫无极从正面吸引叶天全部注意力,牵制住叶天动作的绝佳时机。
从这最隐蔽的背后,发动足以让任何神尊强者瞬间失去所有反抗能力的终极偷袭。
他要用这片绝对的虚无。
极其残忍地封锁住叶天所有可能进行空间挪移的退路。
让这个不可一世的万古混沌体陷入退无可退的十死无生之局!
而在大殿的最上方,那片悬浮在虚空中的寒气中心。
冷凝霜那一袭白衣在狂暴的能量乱流中猎猎作响。
这位冰澜剑宗的绝代剑女,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庞上依旧覆盖着万年不化的冰霜。
她那双犹如深渊寒潭般的眸子,冷冷地俯视着下方发生的一切。
“铮!”
一声极其清脆,却带着能够冻结大千世界温度的剑鸣声,在穹顶之下幽幽响起。
冷凝霜腰间的那柄冰澜神剑。
已经在极其缓慢,却又极其坚定地,出鞘了整整三分之一!
仅仅只是这出鞘三分的绝世剑锋。
上面缭绕着的那股极寒冰封法则,便已经让周围的虚空发出了不堪重负的龟裂声。
一道道极其细微,却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空间裂痕。
如同蜘蛛网一般,在她的周身疯狂地蔓延开来。
冷凝霜并没有像紫无极那样急于发起冲锋。
也没有像暗无极那样急于用领域封锁空间。
她就像是一个最耐心,最冷酷的绝顶猎手。
极其沉得住气地悬浮在高空之中。
她那凌厉无匹的神识,早已经居高临下地。
死死地,牢牢地锁定了叶天的头顶天灵盖。
那股酝酿已久,足以让时间长河都结出冰花的至寒一剑。
正在剑鞘内疯狂地积蓄着毁灭一切的终极力量。
她在等。
等一个最完美,最不可挽回的绝杀时机。
只要叶天在应对前方紫无极那毁天灭地的雷霆画戟。
或者是在抗衡后方暗无极那吞噬万法的虚无涟漪时。
露出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个刹那的微小破绽。
她那足以冰封万古的惊世一剑,便会毫不犹豫地。
犹如天罚的铡刀一般,带着绝对零度的死亡审判。
当头斩落!
一正。
一侧。
一上。
三位来自永恒仙域顶尖不朽势力的当代绝顶天骄。
在这一刻,极其完美地打出了一套堪称天衣无缝的绝命合击。
他们三人的站位与出手的时机。
几乎在同一时间封死了叶天所有可能进行闪避的空间。
这是一种将人逼入绝境的终极杀阵。
诚然。
若论起单打独斗的绝对修为。
这三人中的任何一个,都远远比不上那位在仙古时代横推八方,逆斩神皇的八荒战尊。
他们单独拿出来,在八荒战尊那纯粹的肉身伟力面前,或许连十招都撑不过去。
但是。
当这三位分别掌握着雷霆毁灭,暗渊吞噬与极致冰封的绝代奇才。
抛弃了所有的骄傲。
极其默契地联手配合在一起。
将这三种极端的大道法则,交织成一张没有死角的毁灭罗网时。
他们所爆发出来的综合威胁程度。
绝对远远,远远地超越了八荒战尊一个人的单体压迫感!
这等足以让普通不朽神皇都感到头皮发麻,甚至可能饮恨当场的恐怖合击。
让大殿内那些原本还在关注演武台战况的无数天骄们。
全都惊恐欲绝地转过了头来。
他们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那片被紫色雷霆,黑暗虚无与冰蓝剑气彻底笼罩的区域。
所有人的心脏,都在这一刻提到了嗓子眼。
面对这等足以将一方小千世界瞬间抹除的无死角绝杀。
即便是那位深不可测的万古叶家神子。
即便他是那个能够一击秒杀远古魔神的究极怪物。
在被如此突然,如此完美的夹击之下。
他,还能保持那种高高在上的绝对从容吗?
处于这场毁灭风暴最绝对的绝对中心点。
叶天。
他那张俊美如天神般的脸庞上。
依然找不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惊慌与凝重。
那双深邃如宇宙星渊的重瞳之中,一百零八种法则光芒依旧在极其平缓地流转着。
仿佛那从三个方向袭来的灭世杀机。
在他的眼中,不过是三缕极其微不足道的清风拂面。
叶天甚至都没有从那张万年灵玉座椅上站起身来。
他依旧保持着那种略显慵懒,斜靠在椅背上的舒服姿态。
在紫无极那杆散发着刺穿星辰之威的画戟,距离他的面门只剩下不足百丈的那个瞬间。
叶天那极其修长白皙的左手。
才极其极其缓慢地。
将一直端在手中的那只星辰酒杯,极其平稳地放回了面前的案几之上。
“叮。”
一声极其清脆悦耳的玉石碰撞声。
在这狂暴的能量轰鸣中,显得格外的清晰与突兀。
酒杯落下,杯中的琼浆玉液甚至连一丝微小的涟漪都未曾泛起。
紧接着。
在无数道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
叶天极其随意地。
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他没有任何繁奥复杂的结印动作。
也没有去召唤体内那足以镇压九天十地的混沌钟雏形。
他仅仅只是。
将那只白皙的手掌,朝着前方的虚空。
极其极其轻轻地。
挥了一下。
就是这么,极其随意地,轻轻一挥。
没有带起任何撕裂虚空的狂暴罡风。
也没有爆发出任何刺瞎神灵双目的璀璨神光。
但就在他掌心翻转的那个极其微小的刹那。
“嗡!”
一百零八种代表着大千宇宙最极致大道法则的各色光芒。
在叶天的掌心之中。
犹如一百零八颗太古星辰同时引爆一般。
极其耀眼地,一闪而逝!
这些法则光芒在闪现的瞬间。
便以一种超越了世人理解极限的玄妙方式。
极其完美地交织,融合在了一起。
化作了一道无形无质。
却又透着一种凌驾于诸天万物之上,仿佛能够重塑宇宙乾坤的。
混沌涟漪!
这道混沌涟漪以叶天的手掌为中心。
带着一种极其温柔,却又绝对不可抗拒的创世伟力。
向着四面八方。
极其平缓地,扩散了开来。
最先与这道混沌涟漪接触的。
是从正面带着一往无前之势疯狂冲杀而来的紫霄太子,紫无极。
“给我死!!!”
紫无极双目赤红,口中发出犹如惊雷般的狂暴怒吼。
他将全身所有的神力都灌注进了手中的紫电方天画戟之中。
那戟刃上汇聚的紫色雷霆,已经浓郁到了要滴出水来的恐怖地步。
然而。
当他那杆足以刺穿太古星辰的绝世画戟。
极其凶狠地刺在那道看似柔弱无力的混沌涟漪之上时。
紫无极那张狰狞的脸庞上。
那抹残忍的笑容,瞬间僵硬了。
紫无极只觉得自己的双手猛地一沉。
他那杆携带着雷霆万钧之力的方天画戟。
就像是刺入了一片广袤无垠,深不见底的究极沼泽之中!
那股锐不可当的冲击力,在接触到混沌涟漪的瞬间。
就像是泥牛入海一般,被一股极其浩瀚的包容之力,无声无息地疯狂卸去。
戟刃上那汇聚了《紫霄帝经》第七重巅峰之力的狂暴紫色雷霆。
在遇到那无形混沌之力的那一刻。
就像是遇到了能够净化世间一切的绝对克星。
那些紫色的雷光,竟然被那道混沌涟漪。
一层一层地。
极其粗暴地,强行削弱,剥离!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紫无极在心中发出了极其惊恐的绝望嘶吼。
他拼命地催动着体内的皇道血脉,额头上的青筋犹如一条条蚯蚓般疯狂暴起。
他想要将那杆画戟再往前哪怕刺进一寸。
但是。
当那杆紫电方天画戟的戟尖。
在极其艰难地推进到。
距离叶天那张平静如水的面门。
仅仅只剩下最后三尺之遥的那个位置时。
它,再也无法寸进哪怕一丝一毫了!
那道看似极其薄弱的无形混沌涟漪。
此刻在紫无极的感受中。
简直就像是一堵永远也看不到边际,永远也无法被摧毁的叹息之墙!
将他那一身足以傲视东域的恐怖神力。
死死地,牢牢地,极其屈辱地。
挡在了那三尺之外。
任凭紫无极如何咬碎钢牙,如何疯狂地压榨着自身的生命本源。
那三尺的距离。
就像是一道横亘在凡人与神明之间的绝对天堑。
永远,也无法被跨越。
与此同时。
在叶天的侧后方。
暗无极那化身虚无的暗渊神体,也已经携带着那股剥夺一切光芒的黑暗涟漪。
极其阴毒地。
蔓延到了距离叶天后背不足一丈的致命距离。
他那双犹如鬼火般的眼眸中,闪烁着极其残忍的得手光芒。
只要他的吞噬涟漪触碰到叶天的衣角。
他就有绝对的把握,能在瞬间将这个万古混沌体体内的所有法则体系彻底搅乱。
让他陷入万劫不复的绝对虚无之中。
可是。
当暗无极那引以为傲的黑暗涟漪。
与叶天随手挥出的那道向外扩散的混沌涟漪。
极其轻微地,触碰在一起的那一个万分之一个瞬间。
“嘶!!!”
暗无极的口中,竟然极其不受控制地。
发出了一声犹如被踩住了尾巴的老鼠般,极其尖锐,极其凄厉的惊恐尖叫!
他那极其诡异的暗渊神体。
在这一刻,竟然发生了极其剧烈的,近乎于崩溃的恐怖颤抖。
那股号称能够吞噬世间一切大道法则的黑暗涟漪。
在碰到那道混沌涟漪的瞬间。
根本没有发生任何试图去吞噬,去同化的挣扎动作。
它就像是一只受了惊吓,见到了天敌老猫的卑微老鼠一般!
极其仓皇,极其狼狈地,自动地,飞速地倒缩了回去!
这怎么可能!
暗无极那两点犹如鬼火般的眼眸疯狂地跳动着,眼底深处写满了无法理解的极度骇然。
他的暗渊神体,那可是能够剥夺万物存在意义,将一切归于虚无的无上体质。
在以往的战斗中,无论面对何等狂暴,何等玄妙的法则,都能以一种极其蛮横的姿态将其吞噬殆尽。
怎么会在这道看似微弱的涟漪面前,表现出如此令人作呕的恐惧与臣服?
他根本不知道。
这世间的一切法则,无论是毁灭还是造化,无论是时间还是空间。
在混沌法则面前,都不过是子法则与母法则的本质区别。
混沌,是宇宙诞生之初的第一缕光,是所有大道法则的最终极源头。
暗无极那引以为傲的吞噬法则,在叶天这混沌涟漪面前。
就像是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孩童,试图去挑战一位创造了世界的无上神明。
那是一种源于大道本源深处的绝对压制。
根本无从下手,只能选择卑微地退避三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