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未央那如天籁般的嗓音,在空旷浩大的未央天阙主殿内缓缓飘荡。
原本弥漫在空气中的那股虚无缥缈的仙家道韵。
被一股肃杀之气瞬间撕裂得粉碎。
一股凛冽到了极点,仿佛能够冻结众生神魂的恐怖战意。
犹如决堤的汪洋一般将整个大殿彻底淹没。
能有资格端坐于此地的各路天骄,绝对找不出哪怕半个省油的灯。
他们皆是各自星域,各自道统中被当作未来掌教培养的无上人杰。
在琴,棋,书,画这等极度考验悟性与岁月沉淀的文雅道途上。
他们或许确实对秦未央与叶天那惊艳万古的变态造诣望尘莫及。
这些心高气傲的年轻巨头们,也绝不会因此就彻底折损了自身的无敌道心。
若论起在尸山血海中摸爬滚打的沙场搏杀,若论起那种拳拳到肉,毁天灭地的神通对决。
在场的每一个人,骨子里都有着属于自己的绝对狂傲与无敌信念!
他们坚信,只要手中握着属于自己的本命神兵,只要体内那磅礴如海的法则还在运转。
他们便有资格在这个黄金大世中,去硬生生地杀出一条通往神帝果位的血路。
“轰!”
一声震动九天十地的恐怖巨响,毫无征兆地在大殿东侧的席位上轰然炸开。
那方由万年灵玉雕琢而成的沉重案几,被一股狂暴无匹的气血之力当场震成了漫天飞扬的玉粉。
一道魁梧如太古魔山般的雄伟身影,犹如一颗从九幽深处射出的黑色流星。
他带着撕裂重重空间壁垒的绝灭气势,极其野蛮地跃上了那座暗红色的上古演武台。
这道身影刚一落地,整座由神魔战场残片拼合而成的坚固战台,竟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剧烈颤抖。
一股古老,苍茫,带着浓烈岁月腐朽气息的恐怖龙威,犹如一场毁灭风暴般席卷全场。
这是一位来自巅峰不朽势力——万龙巢的古代怪胎!
此人自号龙渊,其凶名在仙古纪元末年的那段黑暗岁月中,简直就是一个让人闻风丧胆的禁忌词汇。
在那个天骄如雨后春笋般疯狂涌现的惨烈时代,他便已经杀到了神尊境界的最巅峰。
他曾以一己之力,生生撕裂了三头拥有纯正血脉的太古凶兽。
为了在这一个万古难逢的黄金大世中争夺那至高无上的神帝果位。
万龙巢的几位活化石老祖,不惜耗费海量底蕴,以最为纯粹的混沌龙气将其死死封印。
他在这暗无天日的神源之中,整整沉睡了六个漫长到让人绝望的纪元。
直到今日,这位沾满了无数同代天骄鲜血的绝世凶神,终于迎来了最完美的复苏。
龙渊那犹如铁塔般的身躯上,披着一件流转着冰冷金属光泽的暗金鳞甲。
这件鳞甲上的每一片龙鳞,都仿佛在呼吸着周围的天地法则,吞吐着令人心悸的混沌气流。
最为引人注目的,是他那一双粗壮双臂上佩戴着的绝世凶兵。
他的双手之上,各自戴着一副造型狰狞,倒刺丛生的龙爪拳套。
这副拳套散发出来的煞气太重了。
甚至在周围的虚空中演化出了一片片神魔喋血,真龙伏尸的恐怖异象。
这副龙爪拳套上的每一根锋锐无匹的爪刃。
皆是由一头陨落的真正太古真龙口中,那最为坚硬,最为致命的獠牙生生打磨而成!
上面还残留着那头太古真龙临死前最恶毒的诅咒与最不甘的怨气。
龙渊甫一站上那暗红色的演武台。
他体内那被压抑了六个纪元的纯粹龙威,便如同亿万座即将喷发的活火山,轰然向外释放。
“嗡嗡嗡!”
演武台边缘那八十一根铭刻着无上斗战禁制的法则稳固柱。
在接触到这股恐怖龙威的那个万分之一个刹那。
竟然犹如受到惊吓的远古巨兽,同时发出了极其刺耳的颤鸣之声。
八十一根稳固柱上的阵纹被瞬间彻底激活。
极其耀眼的九色防御光芒冲天而起,死死地将这股几欲毁天灭地的威压封锁在战台内部。
这等惊世骇俗的出场声势,立刻让台下无数当世天骄倒吸了一口冰冷的虚空罡风。
“好恐怖的肉身气血,这简直就是一头披着人皮的太古祖龙!”
一位来自中州古老皇朝的太子脸色苍白,握着折扇的双手都在不可抑制地微微发抖。
龙渊极其傲慢地扭了扭那粗壮的脖颈,发出一连串犹如神铁碰撞般的清脆骨骼爆鸣。
他那双犹如两轮微型烈日般的金色竖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绝对蔑视,极其缓慢地环顾着四周。
龙渊的嘴角猛地向上一咧。
他露出了那满口森白如龙牙般交错的尖锐牙齿,笑容中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嗜血与残忍。
“本座在那暗无天日的混沌龙气中,足足沉睡了六个纪元。”
他的声音犹如滚滚天雷,在未央天阙那高耸的穹顶之下轰隆隆地回荡。
“这副筋骨早已经生了锈,这双手更是痒得快要发疯了。”
龙渊猛地将那一双戴着真龙獠牙拳套的铁拳,在胸前极其狂暴地对撞了一下。
“当!”
一声穿裂九霄的金属爆音炸响,一圈肉眼可见的暗金色毁灭涟漪朝着四面八方疯狂激荡。
“台下的那些后生晚辈,还有哪些同被封印的道友。”
龙渊的目光变得如刀般锋利,直刺台下众人。
“哪位敢上来赐教本座几招?”
他微微扬起那布满暗金龙鳞的下巴,语气狂妄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丑话说在前头,上台之后千万不必留手。”
龙渊伸出一根手指,极其挑衅地敲了敲自己胸前那坚不可摧的暗金鳞甲。
“本座这身龙甲沉寂了太久。”
“正好还缺几道像样点的战痕来作为点缀。”
这等视天下群雄如无物的嚣张狂言。
犹如在一锅滚烫沸腾的热油之中,狠狠地泼入了一大瓢冰水。
整个大殿内的气氛,在短暂的死寂之后,被彻彻底底地引爆了!
“狂妄的老古董,真当这黄金大世无人能治你了吗!”
一声夹杂着极致剑意与冲天怒火的暴喝,从大殿西侧的席位上轰然炸起。
一道凌厉无匹的绝世剑光,犹如一道撕裂黑夜的璀璨闪电。
极其突兀地划破了重重虚空,带着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直直地落在了那座暗红色的演武台之上。
剑光敛去。
一位身披青色剑袍,面容冷峻如万载玄冰的当代剑子,仗剑立于龙渊的正对面。
此人来自永恒仙域极西之地,以杀伐第一著称的剑渊世家。
他是剑渊世家这一代最为惊才绝艳的嫡系传人,剑心通明,自幼便将生死置之度外。
“剑渊世家,林无锋,前来领教阁下的太古龙威!”
林无锋没有任何的客套与废话。
他那双犹如绝世神剑般锐利的眼眸中,燃烧着足以斩灭星河的疯狂战意。
“铿锵!”
一声清脆悦耳,却又带着无尽死亡气息的拔剑声响彻云霄。
林无锋手中那柄由九天陨落星核锻造而成的本命神剑,在这一刻轰然出鞘!
就在神剑出鞘的那一个极其短暂的瞬间。
整座演武台上的温度骤然降到了绝对冰点。
万千道刺目到了极点的冰冷剑芒,犹如一场倒卷的狂暴流星雨。
带着一种能够将天地万物彻底肢解的恐怖锐气,从那剑锋之上疯狂地倾泻而出。
林无锋一出手便没有任何保留,直接催动了剑渊世家的至高无上剑诀。
剑渊无量!
这门剑诀曾在仙古时代斩落过无数星辰,一旦施展,便是不死不休的绝命杀局。
他体内的神尊法则如同沸腾的岩浆般疯狂燃烧。
将这门至高剑诀的威力,强行催动到了神尊境界所能达到的极限巅峰。
漫天飞舞的每一道剑芒之中。
都极其完美地蕴含着足以斩裂太古星辰的锋锐法则。
这些剑芒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充满着绝望死亡气息的毁灭剑网。
毫无死角地,朝着龙渊那魁梧如铁塔般的身躯狠狠地笼罩绞杀而下。
面对这等足以让普通神尊瞬间化作漫天碎肉的恐怖杀阵。
站在对面的古代怪胎龙渊。
竟然连一丝一毫想要闪避或后退的念头都未曾生出。
他犹如一座亘古长存的黑色魔山,极其稳当地扎根在演武台的中央。
龙渊那双金色的竖瞳之中,甚至流露出了一抹极其明显的无聊与失望。
他竟然就那样大喇喇地敞开胸膛。
任由那万千道带着毁灭法则的绝世剑芒,犹如狂风骤雨般,疯狂地劈砍在他那一身暗金色的鳞甲之上!
“叮!叮!叮!叮!当!当!当!”
一阵极其密集,犹如大珠小珠落玉盘般清脆,却又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
在这片被法则光幕封锁的战台内部疯狂地炸响。
刺目的火花犹如一场绚烂的烟火秀,在龙渊的体表不断地迸发,绽放。
每一道剑芒劈落,都会激荡起一圈极其狂暴的空间涟漪。
这种程度的物理攻击,足以将最坚硬的虚空神石切成粉末。
然而。
当那漫天的剑气风暴彻底消散。
当那刺目的火花归于虚无。
在场所有当世天骄的眼珠子,都差点惊得从眼眶里直接掉出来。
龙渊依旧保持着双手抱胸的傲然姿态。
他身上那件散发着古老龙威的暗金鳞甲。
在承受了那堪称灭世的万千剑芒洗礼之后。
竟然连一道极其微弱,肉眼难辨的白色划痕,都未曾留下!
那锋锐无匹的剑渊无量剑气。
甚至连他鳞甲表面流转的那层极浅的混沌龙气,都没能彻底切开。
这等骇人听闻的变态肉身防御。
让刚刚倾尽全力的剑子林无锋,犹如大白天活见了鬼一般,彻底僵在了原地。
林无锋那握剑的右手在极其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虎口处已经被反震之力震出了丝丝鲜血。
“这……这怎么可能!”
林无锋在心底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嘶吼。
龙渊极其无趣地扭了扭脖子,宽大的手掌极其随意地拍了拍胸口上的灰尘。
他看着对面满脸呆滞的剑渊剑子。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了极点的冷酷笑意。
“你这引以为傲的剑气。”
龙渊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将对方尊严彻底踩在脚下的极致嘲弄。
“就是在给本座挠痒痒呢?”
话音落下的那个万分之一个刹那。
龙渊那犹如铁塔般的身躯,瞬间化作了一道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暗黑雷霆。
他没有施展任何花哨的神通秘法。
他凭借的,仅仅只是那在混沌龙气中浸泡了六个纪元的恐怖纯粹肉身伟力。
龙渊右臂的肌肉如同虬龙般疯狂鼓起,他猛地一拳。
极其野蛮,极其粗暴地,朝着林无锋的胸口轰了过去!
“吼!”
就在他出拳的那一瞬间。
一声震动九天十地的太古龙吟,从他的拳锋之上轰然爆发。
一头完全由纯粹毁灭龙气凝聚而成的太古真龙虚影。
张开那足以吞噬日月的血盆大口,伴随着这一拳的威势,咆哮着冲杀了出去。
这股拳风太霸道了,霸道得连演武台上的空间都被生生压成了一片绝对的真空。
林无锋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点,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像样的格挡动作。
只能极其勉强地将那柄本命神剑横在自己的胸前。
“砰!!!”
一声沉闷至极,犹如巨锤砸西瓜般的恐怖撞击声响起。
那头咆哮的太古真龙虚影,极其残暴地撞击在林无锋的剑身之上。
那柄由九天星核锻造的绝世神剑,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凄厉哀鸣。
剑身竟然被这股蛮横无理的力量,硬生生地砸出了一个触目惊心的惊人弧度。
那股排山倒海般的毁灭拳劲,透过剑身,毫无保留地倾泻在了林无锋的胸膛之上。
“噗!”
林无锋仰天狂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凄艳鲜血。
他整个人连同那柄弯曲的神剑一起。
犹如一颗被巨力击飞的流星。
极其狼狈地,被这一拳直接轰飞出了那宽广的演武台!
林无锋在半空中连续翻滚了十几个跟斗。
一路撞碎了无数游离在大殿虚空中的法则微尘。
最终才极其勉强地,在一众同门极其惊恐的搀扶下,堪堪稳住了那摇摇欲坠的身形。
他的面色犹如一张白纸,青白交加。
体内的气血翻滚如海,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一般剧痛无比。
林无锋死死地咬着牙关,用一种混杂着极度屈辱与深深敬畏的复杂目光,看了一眼台上的那个魔神。
他极其艰难地抬起那只颤抖的右手,朝着龙渊极其不甘地拱了拱手。
“在下技不如人,认输。”
仅仅只是一拳。
一尊名震仙域的当世顶尖剑子,便落得个惨败收场的凄凉结局。
这种跨越时代的绝对战力碾压,非但没有让在场的其他天骄感到恐惧退缩。
反而犹如在堆满干柴的火药桶上,狠狠地扔下了一枚极其耀眼的火星!
整个未央天阙的主殿。
在经历了极其短暂的死寂之后。
瞬间彻彻底底地沸腾了起来!
属于年轻一辈那桀骜不驯,绝不服输的狂野热血。
被龙渊这种极其嚣张的碾压姿态,彻彻底底地点燃了!
“狂妄的远古残党,真当我当世无人了吗!”
一声暴喝从南侧的席位上炸响。
一位周身缭绕着滔天紫色火海的圣地圣子,犹如一头愤怒的火神。
他化作一道紫色的火流星,带着焚尽八荒的狂暴气势,轰然跃上了演武台。
这名圣子直接祭出了一方散发着毁天灭地气机的远古杀阵图卷。
那阵图迎风暴涨,瞬间将大半个演武台笼罩其中。
无数条由紫炎凝聚而成的火龙,从杀阵中咆哮而出,朝着龙渊疯狂扑杀而去。
“哈哈哈!来得好!”
龙渊发出一阵狂放不羁的大笑。
他不退反进,凭借着那强横无匹的太古龙躯。
直接极其野蛮地冲入了那座绝世杀阵的最核心地带。
龙爪拳套挥舞之间,硬生生地将那些扑杀而来的紫炎火龙撕得粉碎。
战斗的余波如同狂乱的海啸,一波接着一波地撞击在边缘的法则稳固柱上。
就在这名圣子与龙渊激战正酣之时。
大殿的另一个方向。
又有一位从极其遥远的纪元封印中刚刚苏醒的古代怪胎。
带着一种视天下如无物的冷漠,极其傲然地踏上了战台。
这位怪胎身形消瘦,但双目之中却流转着极其诡异的灰白死气。
他冷哼一声,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出一个古老繁复的残缺法印。
一股早已在当世彻底失传的远古血脉秘术,在他的体内轰然激活。
一尊高达万丈,长着三头六臂的太古魔神虚影。
带着镇压诸天的恐怖威压,在他的背后极其凝实地显化而出。
魔神虚影的六只巨手同时挥舞着不同的法则兵刃,无差别地向着台上的两人发起了极其残酷的无情绞杀。
混战!
彻彻底底的绝世大混战!
龙渊的强势开场,彻底拉开了这场仙路试炼前最后一场巅峰狂欢的序幕。
一位又一位来自各方不朽势力的顶尖天骄。
如同扑火的飞蛾一般,前仆后继地轮番跃上那座染血的演武台。
有的是当世传承古老圣地的绝代圣子与倾城神女。
他们周身仙光缭绕,举手投足间带着正统大道的浩然正气。
有的是从不同极其古老纪元封印中艰难苏醒的古代怪胎。
他们身上的功法手段诡异莫测,带着那个时代独有的残酷与血腥。
甚至。
在那些最偏僻,最阴暗的角落里。
还有几位周身缭绕着极其浓郁的禁忌气息,连面容都无法看清的恐怖存在。
他们依旧如同石雕般极其冷漠地坐在那里,冷冷地观看着台上的惨烈厮杀。
他们尚未出手,但那极其微弱外泄的恐怖气机,已经让周围的空气结出了一层层黑色的冰晶。
演武台上的战斗,随着上场人数的不断增加。
变得越来越激烈,越来越疯狂。
各种足以惊天地泣鬼神的盖世神通。
各种极其阴毒,早已被历史掩埋的禁忌手段。
如同雨后春笋般,在这方寸之间层出不穷地爆发出来。
有的天骄双目泣血,不惜燃烧极其珍贵的生命本源。
强行催动了一座残缺的仙古大阵,试图将对手直接炼化成一滩血水。
有的天骄仰天咆哮。
激活了体内那早已经在当世绝迹的远古神魔血脉秘术。
整个人化作一头半人半兽的究极怪物,凭借着野蛮的肉身撕咬敌人的防线。
还有的天骄干脆利落地咬破舌尖。
喷出一口精血,直接召唤出了沉睡在丹田深处的本命神兵。
一柄柄散发着极道威压的神兵利器,在虚空中如同狂乱的闪电般疯狂碰撞。
神兵交击所产生的毁灭冲击波。
犹如一重高过一重的灭世海啸。
一波波地朝着演武台的四面八方疯狂席卷而去。
若非这未央天阙乃是底蕴深不可测的古老圣地。
若非他们极其有先见之明地,提前在演武台四周布下了由数位神皇级别太上长老。
联手耗费本源加持的无上大道防御禁制。
恐怕这座屹立了无尽岁月,见证了万古兴衰的宏伟天阙。
早就在这一波又一波毫无理智的神通对轰中。
被这群杀红了眼的怪物,给彻彻底底地拆成漫天飘扬的齑粉了!
即便有着这等足以防住神皇攻击的逆天防御。
演武台周围的局势,也已经岌岌可危到了极点。
那层原本晶莹剔透的法则禁制光幕。
在接连不断的狂暴冲击下,正在极其剧烈地颤抖着。
光幕表面如同水波般疯狂荡漾。
一道道极其细微,却让人心惊肉跳的裂纹,在禁制上不断地浮现又愈合。
边缘那八十一根用来镇压阵眼的法则稳固柱。
更是发出了犹如雷鸣般的不堪重负的哀鸣声。
柱体上铭刻的古老防御符文,在能量的超负荷冲击下,明灭不定。
仿佛随时都会因为承受不住这等极端的压力,而彻底崩断炸裂。
那股透过禁制极其微弱渗透出来的毁灭余波。
依然带着让人灵魂悸动的恐怖力量。
大殿内,有几位负责端茶倒水,修为稍弱的未央圣地女弟子。
她们的修为仅仅只是初入神王境界。
在这股极其恐怖的余波冲击下。
她们那俏丽的脸庞瞬间变得煞白如纸。
娇躯犹如狂风中的落叶般极其不受控制地连连向后退去。
有几名女弟子甚至忍不住发出极其痛苦的闷哼,一丝殷红的鲜血顺着她们极其苍白的嘴角缓缓溢出。
眼看这足以毁天灭地的战斗余波,就要波及到大殿内那些无辜的旁观者。
一直静静坐在主座上的秦未央,终于极其优雅地站起了身来。
这位被誉为未央圣地万古第一天才的绝代圣女。
她那张完美无瑕的清冷脸庞上,没有丝毫的慌乱与紧张。
她极其从容地站在大殿的最上方。
一袭流转着星辰光辉的曳地长裙在罡风中微微拂动。
秦未央缓缓地抬起那一双欺霜赛雪的纤细玉手。
她的十指如同穿花蝴蝶般,在虚空中极其快速地捏出了一个繁奥到了极点的古老法印。
“定。”
红唇微启,一个清脆空灵,却带着绝对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严的字眼。
从她的口中极其平缓地吐出。
伴随着这一个字音的落下。
一股极其浩瀚,包容万象的未央大道本源之力。
从她的指尖犹如一条璀璨的星河般倾泻而出。
这股力量极其精准地注入了演武台周围那摇摇欲坠的防御光幕之中。
原本剧烈颤抖的法则禁制,在得到这股同源力量的强力加持后。
瞬间光芒大盛!
那些明灭不定的防御符文,仿佛吃了一剂十全大补药。
重新焕发出了比之前还要刺目百倍的坚不可摧的光泽。
八十一根法则稳固柱也停止了危险的摇晃,再次犹如定海神针般死死地钉在了虚空之中。
演武台内的毁灭风暴,被再一次极其完美地封锁在了那一方小小的天地里。
秦未央亲自出手加固了禁制之后。
她并没有重新坐下。
她就那样极其安静地站在那里。
那双深邃得仿佛藏着一片真实宇宙星海的绝美眼眸。
犹如两盏洞悉万古的探照灯。
始终极其专注,一瞬不瞬地。
紧紧盯着演武台上正在发生的每一个极其细微的战斗变化。
她的目光在那些浴血奋战的天骄身上不断地来回扫视。
无论是那古代怪胎龙渊极其霸道的太古龙拳发力技巧。
还是那位隐匿刺客极其诡异的空间穿梭节点。
亦或是那些当世圣子引以为傲的压箱底杀阵阵枢。
这一切的一切。
全都被她那双堪破虚妄的星海之眸,事无巨细,极其贪婪地尽数倒映在瞳孔的最深处。
她的识海中,仿佛有一台极其精密的无上阵盘在疯狂运转。
她在暗中。
以一种局外人的超然姿态。
极其疯狂且极其隐秘地。
将演武台上每一位天骄的战斗风格,法则领悟程度,甚至那些拼命时才会暴露的终极神通底牌。
完完全全,一丝不落地。
尽数记录,刻印在了自己的神魂记忆之中。
这。
正是她耗费如此巨大的精力和底蕴,举办这场轰动仙域的天骄宴。
其背后最为核心,也最为让人细思极恐的真正目的之一。
黄金大世已经彻底降临。
那条埋葬了无数神明尸骨的残酷仙路试炼,开启在即。
在这场足以决定未来几个纪元诸天万界格局的终极绞肉机中。
情报。
往往比一件残缺的极道帝兵还要来得更加致命。
未央圣地虽然底蕴深不可测。
但面对这些沉睡了太久太久,连古史中都很难找到只言片语记载的古代怪胎和禁忌天骄们。
他们依然感到了极度的心惊与情报的匮乏。
这些从旧日时光中爬出来的老怪物。
他们的战斗风格,他们那些极其血腥残酷的杀戮手段。
在这相隔了几个纪元的漫长岁月中,早已经被岁月长河冲刷得干干净净。
从未在当世的任何情报网络中被详细地记录过。
未知,才是最大的恐惧。
秦未央此举。
便是要极其光明正大地。
用那株极其诱人的未央神树和百万年份的仙参神果作为无法抗拒的香饵。
逼着这群心高气傲的怪物们。
在这座演武台上,提前为了争夺造化而打得底牌尽出!
她要为未央圣地,为她自己在接下来的那场血雨腥风的仙路试炼中。
收集到各方天骄最为核心的绝密情报。
知己知彼,方能在这条铺满白骨的帝路上,百战不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