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位?”
李秋意一愣,是一个小女孩的声音?
不过很快也就反应过来了,王重身边有一个女保镖,据说是国家给安排的,她帮王重接电话也很正常。
“你好,我是京都大学李秋意,王重教授现在方便接电话吗?”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李秋意已经很久没有感觉到度秒如年的感觉了, 但是很快,一个略微有些清脆的男声,在电话那边传了过来,
“你好啊,李主任,好久没见。”
王重似乎长大了,声音都不再像之前那样稚嫩,有了一丝成熟的感觉,一瞬间,李秋意有一种热泪盈眶的感觉。
王重对京都大学的意见,并没有转移到他身上,也不是针对京都大学所有的师生……
恍惚间,李秋意似乎又看到了,当年那个站在农村小院门口,普通的灰色T恤,洗的有些泛白牛奶裤,一脸阳光笑意的男孩。
“王重教授,好久不见,恭喜你,获得了咱们国家的最高荣誉——共和国勋章。”
虽然看不到表情,但是李秋意还是能从王重的声音中,听出王重 现在情绪应该是挺高亢的,
“哈哈哈哈哈,李主任,可不光是共和国勋章啊, 还有国家功勋簿呢,我现在好像可以单开族谱了,哈哈哈。”
李秋意和在王重身边的王洛瑶几乎同时都愣住了,王洛瑶没想到王重竟然会这么高兴,已经很久没有见到王重笑的这么开心,这么放肆了。
虽然这是在返回大会堂宾馆的车上,没有外人,但是这种毫不保留情绪的笑容,随着跟在王重身边的时间越久,见到的越少。
李秋意也是愣了,王重能接他得电话,他都已经非常高兴了, 还能把他当朋友一样聊天,李秋意是想不到的。
这么多年,他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亏欠王重的,但是今天,一瞬间,李秋意释怀了。
“嘿嘿,王重教授,你说的对,国家功勋簿啊,千秋万代,名留青史……”
“别说族谱单开了,就算是另立族谱,我觉得都没有任何问题。”
李秋意的话提醒了王重,自己父亲和大伯之前似乎对族谱有很深的执念,现在,王重似乎已经有了另立族谱的资格了啊!
“李主任,咱们都是老相识了,你就别一口一个王重教授称呼我了,像以前一样,叫我王重,不然我还有点不适应呢。”
李秋意抿了抿嘴唇,没想到王重取得了现在这种成就,还能这么低调,念旧情,这让李秋意很内疚,愧疚当初没有死保王重……
这时的李秋意,竟然莫名的觉得,当初校长说自己,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如果自己死保王重,甚至用离职当威胁的话,王重未必不能留在京都大学……
三年的时间,李秋意已经被PUA的话术洗脑了。
“王重教授,其实我很愧疚,如果不是这次您获奖的话,我都没有脸给您打这个电话……”
王重直接打断了李秋意的话,
“李主任,废话就不要说了,当初我对你的印象很好的,而且你只是招生办的主任,京都大学不录取我,并不取决于你,你也不用自责,只能说世事无常,大肠包小肠!”
接下来王重的话,让李秋意的后背瞬间起了冷汗……
“说吧,京都大学给你什么条件了,我这两天随时有时间,只要给咱们的足够多,我也不是不能去京都大学考察考察……”
李秋意感觉自己的头皮发麻, 王重是怎么知道校长说的那些话的?
京都大学有王重的内奸?不可能啊!
刚开完会,就有人给王重打电话汇报?那也太可怕了吧?
“呃……王重,你这么问,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思路都被你打断了。”
王重嘿嘿一笑,
“李主任,咱俩都是老相识了,你就说说,京都大学给你开出什么条件来了?我反正原谅不原谅都行的。”
李秋意就好像一个被看穿了心思的小孩,讷讷的说道,
“嗯……副校长!”
王重想了想,正常来说,一个人想爬到京都大学这个级别学校的副校长, 没有关系,没有背景,全靠自己的努力,基本上是不可能的,除非这个人是天才中的天才……
“行吧,副校长就副校长,李主任,你等会就跟你们京都大学学校校长那边落实一下,这个副校长的聘书什么时候能给你。你告诉他,你什么时候拿到聘书,我什么时候去京都大学考察!”
已经很久没有感觉到肾上腺素灌满全身的李秋意此刻,仿佛回到了青壮年,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气没有地方发泄。
“王重,你……我……”
“李主任,李叔,你行了嗷,多余的话别说了,就这样,不过我这有这两天的时间哦,这两天你没拿到聘书的话,我就回滨工大了。下次什么时候再来京都,就不好说了。”
电话挂断,李秋意彻底的懵逼了,王重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前段时间跟学阀开战的时候,整个学术界被王重闹得天翻地覆,再加上这三年时间王重的所作所为,所有人都知道,王重教授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
叹了口气,李秋意思考了很久之后,才把和王重的聊天录音,发给了京都大学的校长……
现在这个社会,无论是给谁打电话,或者接到谁的电话,录音基本上都是常识。
如果不把录音发给校长的话,李秋意实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跟校长说,总不能说自己当不上副校长,王重就不原谅京都大学吧?
做完了所有事情,李秋意才把电话打给老婆,告诉她准备准备,今天晚上洗衣服……
另一边,王洛瑶也很熟练的把手机录音传到自己的手机上,然后删掉王重手机上的录音,做好备案的同时尽量不占用王重手机里面的内存。
“你这是,要原谅京都大学了?”
王洛瑶有点好奇,王重这个人很纠结,绝大部分时候,是一个大好人,又或者说是一个大冤种,没见过哪个公司老板,会让自己公司里面的员工过得像王重公司员工这么滋润的。
这就明摆着是把钱送人么。
但是,王重又有一种小心眼的性格,就好像平头哥,只要招惹到了王重,王重不咬下一块肉来,就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王重慵懒的 躺在航空座椅上,轻声说道。
“如果是今天之前,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但是,情况不一样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