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启德机场出发大厅，陈慧姗拖着一个银色行李箱，背着一只黑色的包，走进大厅入口。
她戴着一副墨镜，头发扎成马尾，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利落。
她抬头看了一眼航班信息显示屏，确认了登机口的位置，正准备往那边走，余光瞥见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
李姗姗也拖着一个行李箱，正低头翻包里的东西。
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脚上是一双白色的平底鞋，头发散在肩膀上，翻了好一会儿才从包里翻出机票，松了一口气。
陈慧姗看着她，迟疑了一下，然后拖着行李箱走了过去。
“姗姗？”
李姗姗抬起头，看到陈慧姗的脸，整个人愣了一下，然后瞪大了眼睛：“慧姗姐？你怎么在这里？”
“我去横店拍戏。”陈慧姗说。
“我也去横店拍戏！”李姗姗的声音一下子高了八度，然后她反应过来，盯着陈慧姗看了好几秒，“你拍的不会是……《鉴证实录》吧？”
陈慧姗也愣住了：“你也是？”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沉默了片刻，然后同时笑了出来。
“真没想到，”李姗姗捂着嘴笑，“荭姐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只说女主角定了你，没说你也会跟我同一班飞机。”
“我也没想到你会来。”陈慧姗摘下墨镜，看着李姗姗，“你演哪个角色？”
“蔡小棠。
女二号。”李姗姗说，然后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慧姗姐，你说陈浩怎么会同时找我们两个？他以前跟咱们也没合作过啊。”
陈慧姗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荭姐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懵了。”
“我也是！”李姗姗说，“我那天在片场等戏，接到电话差点把手机摔了。
我经纪人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两个人说着话，一起往登机口走。
李姗姗边走边打量陈慧姗，笑着说：“慧姗姐，你说陈浩是不是看过你演的戏，觉得你适合聂宝言这个角色？”
“可能吧。”陈慧姗说，语气尽量平淡，但心里在想别的事情。
“我听说这个剧本是陈浩自己写的，”李姗姗接着说，“法医题材，香港背景。
他怎么会想到写这种题材？”
“我也不清楚。”陈慧姗说，“等到了横店，见到他，应该就知道了。”
李姗姗点了点头，但眼睛里闪着好奇的光。
她偷偷看了陈慧姗一眼，心想，陈慧姗长得漂亮，气质又好，被选中演女主角不奇怪。
但她自己被选中演女二号，总觉得有些意外。
两个人换了登机牌，过了安检，在候机厅坐下来。
距离登机还有一段时间，李姗姗从包里掏出一本杂志翻了两页，又合上了。
“慧姗姐，你以前跟陈浩见过吗？”李姗姗问。
“远远见过几次，没正式说过话。”陈慧姗说。
“我也是。”李姗姗把杂志塞回包里，“不过我听说他这个人很厉害，演戏好，还会写剧本。
他之前那些戏，收视率都很高。”
陈慧姗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登机之后，两个人的座位挨在一起。
飞机滑行、起飞，穿过云层，进入平流层。
等安全带指示灯熄灭之后，李姗姗解开安全带，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侧过身来看着陈慧姗。
“慧姗姐，你看过陈浩以前演的戏吗？”
“看过一些。”陈慧姗说。
“我都看过。”李姗姗说，声音小了一些，带着一点不好意思，“他每一部戏我都看了，有些还不止一遍。”
陈慧姗看了她一眼，笑了笑：“你这么喜欢他的戏？”
李姗姗点了点头，脸微微红了一下：“我家里有他所有剧集的录像带，一套一套的，都收得好好的。
我经纪人说我是他的 fanS，我还不承认。”
陈慧姗被她逗笑了：“那你现在见到他，会不会紧张？”
李姗姗想了想，老老实实地说：“肯定会。
我现在光是想到要跟他一起拍戏，心跳就加快了。”她看了看陈慧姗，“慧姗姐，你不紧张吗？”
陈慧姗犹豫了一下，说：“有一点。”
“你才一点？”李姗姗不信。
“好吧，不止一点。”陈慧姗承认。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又笑了。
“你说他为什么会找我们？”李姗姗又把话题绕了回来，“香港那么多女演员，他偏偏选了我们两个。”
“也许他就是觉得我们适合角色。”陈慧姗说。
“就这么简单？”
“不然还能有什么原因？”
李姗姗歪着头想了想，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但我总觉得……算了，不想了，反正到了横店就什么都知道了。”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嘴角却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慧姗看了她一眼，转过头，望着窗外的云层。
她心里也在想着同样的问题，只是没有说出口。
飞机降落的时候，两个人都往外看了看。
李姗姗趴在窗口，说了一句：“到了。”
取了行李，两个人一起走出到达大厅。
出口处人来人往，有人举着牌子接人。
李姗姗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拉了拉陈慧姗的袖子。
“慧姗姐，那边，荭姐。”
陈荭站在出口处，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正在朝她们挥手。
两个人拖着行李走过去，陈荭迎上来，笑着说：“一路还顺利吧？”
“挺好的。”陈慧姗说。
“荭姐，你怎么亲自来接了？”李姗姗说，“我们自己过去就行了。”
“陈浩让我来的。
他说你们两个第一次来横店，怕你们找不到地方。”陈荭说着，帮李姗姗拎了一个袋子，“车在外面，走吧。”
三个人往外走，陈荭走在前面，陈慧姗和李姗姗跟在后面。
李姗姗凑到陈慧姗耳边，小声说：“陈浩让荭姐来接的，还挺周到的。”
陈慧姗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多说。
到了停车场，陈荭打开后备箱，帮她们把行李放进去。
三个人上了车，陈荭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
车子开了大约二十分钟，陈荭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们一眼，说：“住宿的事情，陈浩已经安排好了。
你们就住在陈园，不用住酒店。”
车厢里安静了两秒。
“陈园？”李姗姗先开口，声音里满是惊讶，“就是陈浩住的那个陈园？”
“对。”陈荭说。
陈慧姗和李姗姗对视了一眼。
李姗姗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巴微微张着，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
陈慧姗表面上还算镇定，但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膝盖上的包带。
“荭姐，我们住陈园……方便吗？”陈慧姗问。
“方便。
陈浩说了，陈园房间多，住酒店来回跑太麻烦，住在园子里方便一些。”陈荭说得很随意，好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李姗姗转过头看着陈慧姗，脸上的表情像是在说“你听到了吗”。
陈慧姗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别太激动。
但李姗姗根本控制不住，她小声说：“住在陈园……那不是每天都能见到他？”
陈荭在前面听到了，笑了一声：“天天见，拍戏也在一起，吃饭也在一起，你们到时候别嫌烦就行。”
李姗姗连忙摆手：“不会不会，怎么会嫌烦。”
陈慧姗没说话，但心里也在翻涌。
她来之前想过很多种可能，住酒店，或者住剧组安排的招待所，唯独没有想过会住进陈浩家里。
车子继续往前开，李姗姗趴在车窗边往外看，嘴里念念有词，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陈慧姗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几次，让自己平静下来。
大约又开了十几分钟，车子减速，拐进一条路，然后在一扇大门前停了下来。
陈荭按了一下喇叭，大门缓缓打开。
“到了。”陈荭说。
车子驶进去，沿着路开了一段，在一栋建筑前停下来。
陈荭熄了火，解开安全带：“下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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