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了五六首歌,陈浩停下来,手指轻轻按在琴弦上。
“这些歌,都是我们那个年代流行的。”他说,“现在年轻人可能都不听了。”
“我听。”陶渱说,“我喜欢这些老歌,有味道。”
陈浩看着她,“今天是你生日,我也不知道送你什么。
想了想,就弹几首歌吧。
算是给演员于北蓓的生日礼物,也是给朋友陶渱的祝福。”
陶渱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给演员于北蓓的礼物,给朋友陶渱的祝福。
这两句话分开说没什么,合在一起说,有种特别的意味。
“谢谢你。”她说,声音有点哽,“这是我收到的最特别的生日礼物。”
“不客气。”陈浩笑,“能有人听我弹琴,我也高兴。”
他把吉他放在一边,两人静静地坐着。
夜风吹过来,有点凉,但陶渱不觉得冷。
她心里暖暖的,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我小时候过生日,”她忽然开口,“奶奶总会给我煮一碗长寿面。
面是自己擀的,很劲道,汤里卧两个荷包蛋,撒一把葱花。
我每次都把汤喝得一滴不剩。”
陈浩没说话,安静地听着。
“后来奶奶不在了,就没人给我煮长寿面了。”陶渱继续说,“我妈也会煮,但味道不一样。
不是手艺问题,是感觉不一样。
奶奶煮的面,有那种……说不出的味道。”
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陈浩还是没说话,但他重新拿起吉他,轻轻地拨动琴弦。
不是成曲,就是几个简单的和弦,像背景音乐,陪着她的回忆。
“我十岁生日那年,”陶渱又说,“想要一个洋娃娃。
家里条件不好,买不起。
我就自己用碎布缝了一个,丑丑的,但我觉得它最好看。
晚上抱着它睡觉,觉得特别安心。”
她笑了笑,“那个洋娃娃我现在还留着,放在老家柜子里。
每次回去看见它,就想起十岁那年的生日。”
陈浩的吉他声一直轻轻响着。
他不打断,不插话,只是用琴声陪着她的回忆。
那琴声很温柔,像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说:我在听,你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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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渱说了很多。
说小时候过生日的趣事,说第一次在剧团过生日大家凑钱买蛋糕的感动,说去年生日一个人在出租屋吃泡面的孤单。
她说得很零碎,东一句西一句,但陈浩都听着。
偶尔她停下来,他就弹几个和弦,好像在说:继续,我在听。
说到最后,陶渱的眼睛有点湿了。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在这个人面前,可以说这些琐碎的、不重要的事。
他不会嫌烦,不会打断,只是安静地听,偶尔用琴声回应。
“我是不是说太多了?”她不好意思地擦擦眼睛。
“不多。”陈浩说,“生日嘛,就是该说说话,回忆回忆。”
他放下吉他,“谢谢你跟我说这些。”
“该我谢你。”陶渱说,“谢谢你听我说这些废话。”
“不是废话。”陈浩很认真,“这些都是你的记忆,很珍贵。”
两人又安静下来。
夜更深了,星星更亮了。
远处最后一点喧嚣也停了,整个影视城都安静下来,像睡着了。
陈浩看看表,“不早了,该回去了。”
“嗯。”
两人站起来。
陶渱拍了拍裤子上的灰,陈浩把吉他背在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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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片场出口,要分开了。
陈浩往左,陶渱往右。
“晚安。”陈浩说,“生日快乐。”
陶渱看着他,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忽然上前一步,张开手臂,轻轻地抱了陈浩一下。
这个拥抱很轻,很快,大概只持续了一秒钟。
陶渱的手臂环过陈浩的肩膀,很快就松开了。
她的脸蹭到了他的衬衫,能闻到淡淡的洗衣粉味和琴弦的金属味。
抱完,她转身就跑,头也不回。
脚步声在安静的夜里哒哒哒的响,越来越远。
陈浩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
他的肩膀还残留着陶渱手臂的温度,很轻,但很清晰。
他看着陶渱跑远的背影,看着她消失在夜色里,然后笑了。
他摇摇头,摸了摸背上的吉他,也转身走了。
回去的路上,陈浩的脚步很轻快。
吉他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琴弦偶尔碰到身体,发出细微的声响。
那声响很好听,像在哼着什么歌。
他想,陶渱这个姑娘,表面大大咧咧,其实心里细腻得很。
她会记得奶奶的长寿面,会留着十岁时缝的洋娃娃,会在生日夜坐在片场看星星。
也会在感动时,给一个轻轻的、飞快的拥抱。
陈浩笑了,笑得很温柔。
他抬头看看夜空,星星很亮,一颗一颗,像谁撒了一把碎钻。
今夜,是个好夜。
而陶渱那边,她一路跑回别墅,关上门,靠在门后喘气。
她的心跳得飞快,脸烫得要命。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就那么抱上去了。
现在回想起来,简直像做梦。
她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陈浩那栋别墅的灯亮着,在黑暗里很温暖。
她摸了摸自己的手臂,那里好像还残留着拥抱时的感觉。
很轻,但很真实。
她笑了,笑得很开心。
这一夜,她睡得特别香。
梦里没有戏,没有台词,只有温柔的吉他声,和满天亮晶晶的星星。
星星眨着眼,好像在说:生日快乐,陶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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