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那种滑腻的触感一闪而逝。
那尾鱼灵活一闪，堪堪从她手中钻走了，摆摆尾巴，朝着更深处游去。
云栖只得跟着游下去。
上面似乎传来商茹呼喊的声音，但经由水流过滤以后，声音变得遥远而模糊，听不太清她说了什么。
上方，商茹见喊了半天云栖也没应答，反而越来越往下，有些着急。
想了想，咬咬牙，只能扑通一声跟着跳下去。
潭水底部一片幽暗，寂静无声，但奇异的是，寒冷程度减少了很多。
在这种环境下，想找鱼就更难了。
头上传来一阵水流被搅弄的声音，云栖仰头一看，果然是商茹追了下来。
水下没法使用灵力，只能憋着气，商茹没法说话，朝她比了一个手势。
云栖摇摇头，手指指向某个方向。
商茹立马回忆，从另一侧绕过去，跟她从两个靠近那处，紧接着猛地一扑。
果不其然，一只带着印记的鱼被惊吓到，一下子就蹿了出来。
云栖早早守在它逃跑的方向，伸手攥住。
就在她抓住它的一瞬间，下方某处骤然爆发出一阵刺眼的金光，一个阵法图案在潭底缓缓亮起，转动几圈后，搅动着水波，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将两人往里面吸。
“这……咕噜、这什么东西……”
商茹忘了在水底，见到这东西下意识地开口，呛了一口水。
云栖根本没法回答她，因为这巨大的吸力无从抵抗，转瞬之间她们已经被吸到最深处。
手里的鱼闪了闪，倏地从她手里消失，同一时间，阵法光芒一盛，天地倒悬，天空和寒潭的位置骤然颠倒了过来。
等着这阵颠倒和眩晕的感觉消失时，云栖和商茹就感觉到脚下已经落在了实处。
低头一看，竟是纯白细腻的雪。
环顾四周，屹立在眼前的赫然就是满目雪白的雪山，阴沉天光下，鹅毛大雪纷纷扬扬落下，这里似乎是真正的雪境。
商茹有些稀奇，“哈？这就进来了？”
还以为抓到鱼后还得做点任务什么的，结果误打误撞就顺利进来了。
这地方安静得出奇，只有风雪嚎啕的声音，别说什么大型妖兽，鸟都没有一只，不仅如此，雪地灵植什么的也很稀少。
云栖抬头看了一下这座雪山，雪山高耸入云，半山腰还笼罩着一层云，遮挡住了视线，完全不知道山顶在什么地方，而这座山又有多高。
雪灵芝可能生长在雪山上任何地方，所以她们不能御空一下子就飞到山顶，还是得一边上山一边搜寻，确保不错过。
“先上山再说。”她催促着商茹，自己先一步动身。
雪下得很大，以至于底下的雪也堆积的很厚，几乎要没过了她的膝盖。
两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在雪地里留下了好一串印记，一刻钟后，终于抵达山脚下。
索性有山路可以往上走，只要用术法扫除掉路上的雪。
云栖和商茹就这样以一种慢吞吞的速度往山顶挪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