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消灭了其余地方势力,消灭了政治家族之后,你自己的杨系,怎么消灭?”
“你到时候会越来越孤独,因为你扶持起来的杨系,最终他们做的事情也会跟你之前消灭掉的政治家族,政治团体一样,没什么差别。”
“你说你到底是作孽?还是造福于老百姓?”
“小东啊,政治不能太理想化了,非黑即白不行,太清太浊都有问题。”
“并非我是政治家族一员,我替我们说话。”
“而是政治需要权衡,需要制衡,否则失去制衡,那可是会出乱子的。”
“古往今来,每一个朝代,难道都是民不聊生吗?的确有民不聊生,体制崩溃的,比如元,明,清都是如此。”
“但是也有强大富裕的朝代,也会崩溃,他们的崩溃是为什么?就是因为政治体制失衡,失去了控制,最后乱子出现,比如秦,汉,唐,都是如此。”
“所以小东,你一定要记住,政治绝对不能失衡,绝对不能出现一边倒的情况,那是灾难。”
“如今的政治,顶级政治家族要跟地方政治势力平衡,Zy要跟地方平衡,部委要跟各个省委平衡,财政要跟军事平衡,资本要跟政府平衡。”
“政治,本就是踩高跷,平衡木。”
“平衡了叫艺术,不平衡那就是灾难。”
“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吧,到底该怎么发展杨系,最后怎么处理杨系。”
肖建国语重心长地开口,朝着杨东劝道。
他怕杨东钻牛角尖,最终酿成灾难。
你一个人的灾难不怕,最怕是因为你的偏执酿成国家灾难,那你就是罪人了。
古往今来凡是步子太大的都是罪人,秦始皇,隋炀帝,汉武帝,王莽等等,在当时的时代风评都很差。
纵然他们的野心很大,理想很大,可是对国家的伤害是实打实的。
后世人,可不要用后世的历史眼光看当时的概念。
罪在当代,功在千秋,这是伪命题。
如果杨东最终走到高位了,但也走到这条路上面,失败了也会成为千古罪人。
政治,可不能随便梭哈。
如果没有必胜把握,还是要玩好制衡之术。
这些都是他这个老头子,从政五十多年所积攒的经验。
今天一股脑告诉杨东这个晚辈。
很多人说民不聊生,易子而食,都是从历史书看到的一行字而已。
可他肖建国,是经历过乱世的。
他是真的经历过民不聊生,易子而食,山河破碎,人不当人的时代啊。
他很明白,那是什么滋味。
来之不易的和平,来之不易的稳定和谐,每个中国人都应该誓死守护。
宁做太平犬,不做乱世人,话虽然难听,可事实如此。
太平时代,狗可以吃肉。
乱世,人却连狗食都吃不到。
命运二字,没有国家稳定,哪来的命,哪来的运势?
国运便是民运,民运跟每个老百姓息息相关。
乱世中,一枪崩了你,你连喊冤的资格都没有,命都没了,还扯啥啊?
“我知道了,大伯。”
杨东深深点头,明白大伯所言。
“好了,不说这些了。”
“我问你,今天几号了?”
肖建国背着手,朝着杨东笑问。
对于大伯突然转换话题,有些不适应。
但杨东还是回答道:“今年是12月18日。”
“张老头的生日是23号。”
“你手里还有张老头给你的请帖吧?你该不会忘了这茬吧?”
肖建国笑着开口道。
杨东闻言,猛地拍脑子。
“哎呀,我还真忘了。”
那还是之前大伯跟张老比赛风筝之后,张老送自己的请帖,让自己参加他的七十六岁大寿。
当时自己答应好了,现在自己竟然忘了…
还好大伯提醒了自己,否则自己可真是莫名其妙把人家张家得罪了。(嘘,实际上是作者忘了,在这找补呢。)
张家的可怕程度,自己可是很了解的,也很清楚。
说张家如今红到发紫,一点都不为过。
从龙之功,几十年了都是如此。
“呵呵,我就知道你小子会忘记。”
“现在脑子里面,想的都是明年初的招商引资吧?”
肖建国笑呵呵地开口问着杨东。
他作为杨东的大伯,他很了解这个侄子,满脑子都是工作,连跟媳妇都很少见面,更没有情情爱爱这些东西。
“是啊,大伯,最近连续召开会议,商量的都是招商引资事情,毕竟这是我能为红旗区所做的最后贡献了。”
“但既然想起来了,张老的大寿,那我得好好准备了。”
杨东觉得人的时间是有限的,有些时候恨不得把自己分开三个人来用。
“嗯,我跟你一起去张家,我也很久没去过南粤省了。”
“这次带你去见识一下,张家那边的世面。”
“如果有可能,直接过关去香江看一看。”
“你不是要招商引资吗?提前过去看看,结交一些人脉,对你没坏处。”
肖建国淡淡地开口说道。
“大伯,您该不会就是因为这件事,才缩短了在吉江省的时间吧?”
“22号您离开吉江省,难道不回京?直接带我去南粤省?”
杨东瞪大眼睛看向大伯问道。
之前大伯想来吉江省视察一周,后来改到四天之内。
原本以为是上级安排如此,没想到是因为张老生日。
“是啊,毕竟张老头的生日,是个大事啊。”
肖建国闻言叹了口气,目光复杂。
“他的生日啊,注定大佬云集啊,低调中透着奢华啊。”
“但绝对不会有任何媒体传出半点风声来。”
“张家厉害哟,掌握国内近半媒体咯。”
肖建国说到这里,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也不知道大伯这个摇头到底是肯定还是否定,还是别有深意。
“过两天去灵云市的时候,我要去一趟你老家,开阳市下水镇小杨村。”
“我要去祭拜一下,我二叔。”
肖建国看向杨东,语气复杂地出声道。
“您要祭拜我爷爷?”
杨东惊了一下,这可不在预料之内啊。
“是啊,祭拜我二叔。”
肖建国眼圈微微泛红,想到了童年时期的种种。
现在来到了吉江省,又要去灵云市,自然要去二叔的坟前祭拜。
跟二叔说说话,唠唠嗑,给他老人家多烧点钱。
“这…”
杨东却犹豫起来。
这事可一点都不简单…
并不是自己带大伯过去祭拜就行。
要知道祭拜爷爷的坟,当地肯定要派人来的,一旦这件事闹大了,自己那些叔叔姑姑都会知道,到时候他们就会知道自家背景不一般。
他不是自私,不想告诉叔叔姑姑这件事。
而是一旦他们知道后,万一彻底飘了,打着肖家旗号做坏事,那就会给肖家捅娄子。
穷人乍富,是个什么德行,谁都知道。
更别提这不是穷人乍富这么简单,这是一步登天。
原本杨东和杨南都不告诉叔叔姑姑这个真相,也是为他们好。
纵然不知道这件事,可每年杨南也会给这些亲戚钱,足够他们潇洒一辈子,还帮姑姑叔叔家的兄弟姐妹找工作。
这已经是极致了。
再说就算他们认亲,其实也不会改变啥。
肖家可不要废物,不要没用的亲戚。
这一点,杨东看的很清楚。
甚至,要不是自己可堪大用的话,肖家都不会接纳自己。
最多就是大伯个人心疼自己一些。
至于肖家其余叔伯绝对不会搭理自己,更别提会给自己象征家族刑法纪律的信物。
所以自己那些叔叔姑姑即便知道他们是肖家血脉,也没啥实际帮助,反而会给肖家惹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