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南,你现在有时间接电话吗?”
杨东打通了杨南手机之后,直接开口询问。
他知道弟弟是非常忙碌的,类似杨南这种顶级民企的企业家,都是非常忙碌的,忙起来甚至比自己这个区长都忙。
所以杨东打电话就得问一问弟弟有没有时间接电话。
毕竟现在是上午九点,这个时间段企业应该在开会,或者要去谈合作,做规划等等。
“哥,你说,我把例会推移五分钟时间。”
杨南的确很忙,他们家选集团每周一的九点要正式开会,也就是例会。
这个例会,类似于政府的党组会议,研究重大问题,听取集团各部门负责人,子公司负责人,分公司负责人等汇报。
他现在已经坐在董事长位置了,接了杨东的电话之后,他可以推迟五分钟开会。
“那还是算了,你先开会。”
“开完会有时间,给我打过来。”
杨东摇了摇头,不能因为自己让家选集团例会推迟,这不是一个政府干部该做的事情,哪怕是亲哥也不可以。
“行,那我忙完,马上给你打。”
杨南点了点头,他也不想推迟例会,这是对集团的不负责。
杨东挂了电话,开始工作,等待老弟打电话。
这一等,就是三个小时。
中午十二点。
杨南才把电话打过来,语气中难掩疲惫感。
“你还是要注意休息的,工作是干不完的,身体才是第一位的。”
“你要是没有一个好的身体,那就会出问题。”
杨东听着弟弟的声音疲倦感,还是很心疼的。
一个二十四岁的年轻人,把握这么大的企业,任何事情都需要亲力亲为,一点都不容易。
哪怕有傅小甜和一众高层帮他,但还是很艰难的,而且需要步步为营,谨慎小心。
一个小小的决定失误,后果都是成千上万人的失业。
“哥,你别光劝我啊,你也得注意休息。”
“我听嫂子说,你有时候都忙到半夜,写规划,改方案。”
杨南也反过来劝杨东多休息。
“我?我不行啊,红旗区五六十万人的吃饭就业,都在我手里啊,我不敢懈怠。”
杨东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倒是想休息,可是没这个机会和时间。
时不我待啊,不能享受做领导,要让人民享受自己这个领导带来的成果。
“哥,我家选集团直接和间接影响至少几百万人的就业情况,我也不敢休息啊。”
杨南苦笑着开口,一句话让杨东沉默了。
是啊,都不敢休息啊。
自己已经不是自己了,他们兄弟俩都责任重大。
更何况现在家选集团有五万名员工,当然加上全国各地的子公司,分公司,控股企业等等。
而间接影响到的人数就更多了,多达几百万人的就业,都是跟家选集团相关的。
这么多人要吃饭要就业,都跟他弟弟杨南息息相关。
还真不敢任性妄为。
这就让杨东有些犹豫了,要不要把自己的计谋跟杨南说,让杨南去做。
因为这么做了,极有可能影响很多就业岗位。
总不能红旗区的老百姓是人民,其他地区的老百姓就不是人民了。
“哥,你直接说事情吧。”
“咱俩聊完,我还得扒拉口饭,下午一点还有会。”
杨南苦笑着开口,朝着杨东说道。
他这个董事长,他这个企业家,一点都不轻松。
很多人幻想这些有钱的企业家,都是很潇洒的。
可实际上,那是想多了。
在这个世界上活着,只有学生才是最容易的,很多学生觉得他们是最累的,那是因为还没到社会上面去。
到了社会之后,你就会知道,比起生存这门学问,学习已经是很简单了。
“我说了,但是听不听在你。”
“我打算让你撤掉尚都市的后续投资,还有东江省的后续投资。”
“当然,也不是让你真撤回,只是找个理由,就说总部北春市正在面临巡视组的巡视,总部压力大,因为地方政治导致的问题,让家选集团不得不收缩投资份额和投资计划。”
“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给北春市,给吉江省解套,也让尚都市和东江省的领导着急,让他们不得不跟京城方面汇报,让京城方面给我们解套。”
“当然作为补偿,如果家选集团真的失去了尚都市以及东江省的后续投资,我会让北鄂省,还有皖南省,汉东省,吃掉这个投资份额。”
“不会让你们家选集团吃亏。”
至于为什么要选择尚都市还有东江省,自然是政治原因了。
东江省是全国经济发达第二省,而尚都市则是国内经济中心,第一大直辖市。
在这种情况下,选择这两个地方,是很有政治意涵的。
“哥,我可以帮你。”
杨南闻言,没有犹豫,直接点头答应下来。
不就是撤掉两个地方的投资吗?很简单,不是什么难事。
这种还在纸上的投资计划,完全可以撤掉,并不影响实际的就业岗位,最多影响官员们的帽子罢了。
“你就不问问原因?”
“我为什么让你这么做?”
杨东笑着问道。
杨南也笑着回答道:“哥要做什么,我都支持。”
“反正你不会害家选集团就是了。”
“更不会害我这个兄弟。”
“毕竟这个家选集团,按理来说是你的。”
杨南开口说道。
这话还真没毛病,当初家选集团就是以杨东投资,以杨东的规划想法做起来的。
只不过都是以杨南的名义罢了。
要是真追究起来,这个家选集团就是因为杨东才会成立的,从这一点来看,家选集团实际上是杨东的。
“陈海东陷害我,我不可能让他这么顺利逃回京城就算了。”
“我这个人,眼里不揉沙子。”
“他能害我一次,就能害我两次。”
“我是绝对不可能被动还手之后就不了了之的。”
“让你这么做,最终都是埋葬陈海东的土。”
“有了尚都市和东江省领导们的施压,陈海东这辈子政治上是废了。”
“因为巡视制度没错,第八巡视组也没错,那么错的只能是陈海东一个人。”
“这样一来,上面一定会处理陈海东的,弄不好他刚解决的副厅级,都会撤掉。”
“所以,我才让你考虑一下,要不要配合我,这么去做。”
“唯一的担忧便是会影响你们家选集团的整体规划和投资计划。”
“要是真的影响了你们,那就不必听我的话,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我再去想别的办法就是了。”
杨东从来都不会强迫弟弟这么做,这只是一个建议,来跟杨南商量。
就算不能靠这个埋葬陈海东,依旧还有其他办法,比如在肖家内部埋葬陈海东,或者直接把陈海东引入到红旗区内部任职,然后通过政治斗争,把他干掉。
这些,其实都是杨东的办法。
只不过用家选集团倒逼两地领导给京城施压,最终惩处陈海东,这是上策。
把陈海东放到红旗区内部任职,通过政治斗争让陈海东失去政治未来,是中策。
在肖家内部解决陈海东,则是下策。
“哥,我不听理由,你想做就去做。”
“反正你不会害我,更不会害家选集团。”
“正好,尚都市政府最近狮子大开口,要的有些大,我们家选集团很不满。”
“趁着这个时候,宣布撤掉投资计划,也是可以的。”
杨南说到这里,语气略冷。
他在尚都市没少吃苦头,没少被整。
只因为尚都市的政治特殊性,以及特殊的经济地位,他们对于家选集团这种扎根于东北地区的大企业,有些瞧不起。
既然如此,那就让尚都市的人,少几十万就业岗位吧。
没事,没关系,几十万的就业岗位而已,对于尚都市而言,洒洒水而已。
“好,你有时间来我家里,咱哥俩研究一下细节。”
杨东点了点头,看来这一步走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