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身上有一股难闻的味道,对,就是一股臭味,怎么说呢,就好像好几天没洗澡,尤其是手上一股鱼腥味,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除了气味,你还闻到别的了吗?”
“还有一股鸡屎味……”
……
拜访结束之后,田晓薇跟着欧嘉诚一起去下一家。
他们已经拜访了四位受害人,其中有两位提起了气味的问题。
有一个是说案件发生之后,曾经去过医院,因为自己对鸽子过敏,还有一个说当时凶手想要把他拉进车里,结果被他拼死反抗,不过他闻到了车里的味道,是一种混合的味道……
而且这一名当事人提到凶手的车是一辆卡车,而且是一辆小型的卡车。
相验证之下,很多之前无法串联起来的线索就逐渐串联了起来。
……
“现在还剩最后一个!”
来到了最后一名当事人的家门口,此时田晓薇和欧嘉诚站在门口敲了敲门。
没过多久,一名女士打开了房门。
这是一户普通的居民住宅,女人有些好奇地打量着他们,原本看见欧嘉诚,女人的眼神中满是警惕,但是当他看到田晓薇的时候,警惕性终于放松了下来。
这个时候啊,田晓薇拿出了证件。
“您好,请问是张琳女士吗!”
“是,你们是公安?”
“对,四个月前,您曾经报过案……”
“对!那个案子你们查到了,那家伙你们抓住了没有……”
“张女士,案子有了新的情况,我们今天上门是想调查一下,关于那起案件……”
“好吧!”
这位张女士把他们让了进去,然后田晓薇看着这间房间。
屋子不大,大概五十多平米,不过收拾得很干净,整个房间里到处都充满了艺术气息,该怎么说呢,屋子里有很多颜料,有很多没有完成的画作,而且女人的工作台也很舒服,整个客厅除了一个沙发,一台电视之外,没有其他的东西,这个房间里啊,看起来像是画画用的画室。
“不好意思,我们家比较乱……”
“没关系,已经很干净了,我们坐坐就走了,您不用忙,我们就随便问几个问题……”
“我去给你们两个倒杯水……”
张女士还是很客气的,去厨房倒了两杯温开水,然后递给他们。
田晓薇喝了一口,欧嘉诚把杯子放在了一旁。
“张女士按照你的说法,四个月前,你曾经被人袭击过,请问当时是什么情况?你能再说一遍吗?”
“四个月前我才刚刚搬到这里,当时我们单位刚给我分了房子……”
“然后呢?”
“因为刚搬过来,我对周边不熟悉,晚上的时候,我跟我爱人一起出去吃饭,后来我爱人接了个传呼,然后就先一步走了,我就去结账,然后把没吃完的东西带回来,在回来的路上,我感觉自己被人跟踪……”
“跟踪?”
“对,就是在我们家楼下……”
“能不能问一个问题啊,当时那个人抱住你的时候,你有没有闻到什么特别的气味,比如说臭味之类的?”
“我想想……我感觉有一股难闻的油烟味,说不上来,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不过你要这么说的话……”
女人陷入了回忆之中。
这一次好像气味又不太一样。
到底是为什么?
“您刚才说油烟味?”
“对,就是油烟味儿,怎么说呢?有点像吃烧烤的时候那种味道,对,就是那种味道,不是抽烟的味道,我爱人喜欢抽烟,所以他身上有那种烟草的味道,但是那天晚上我闻到的不是那个味道……”
“张女士,能不能问一下,您爱人是从事什么职业的?”
“我爱人在设计院工作,是画图纸的,我是出版社的插画师,平时就在家画画, 另外我也画一些油画之类的,放在朋友那里呀,看看有没有运气能卖出去,就是这样……”
“这套房子是你们单位分的?”
“对,结婚之后分的,不过我爱人家里是本地人,结婚前家里就准备好了房子,我们平时住那边,后来单位分房,我爱人说,要不这里就给我画画用,所以就把这个房子当做我的工作的地方,平时我一个人过来,那段时间因为刚分了房,我们在这住了两天,主要是把这里简单的收拾一下……”
……
听完这位张女士的叙述。
案子不但没有变得清晰起来,反而更扑朔迷离了。
因为之前不管是鸽子羽毛的味道,还是说鸡屎味和海鲜味?都算是有一个方向,但现在满身烟火的味道,那又是什么?
拜访结束之后,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今天他们跑了一天,马上就要到下班的时候了。
“这样吧,我回去先整理一下,明天咱们再跟老陈汇报?”
“好的,欧主任!”
“小田,你今天也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案子不是一天两天能够查清楚的……”
“是,欧主任,有一个问题,我想问问您……”
“你说!”
“咱们这样调查到底有没有意义,几个受害人说法不一样,除了那个已经离开的,还有一个说没有印象的,剩下的三个人说了三种不同的情况……”
“小田,是这样,咱们查案子呢,做十分的工作,能有半分这功夫能够放在案子上,就已经很幸运了,这种工作有点像大海捞针,但问题是,幸运不会每次都降临在咱们的身上……”
欧嘉诚这么说着,田晓薇也就释怀了,毕竟啊他没有接触过这类的工作,或者说以前只能当个旁观者,这一次陈青峰让他下来亲自体验一下,他现在算是明白了基层公安人员的辛苦,一整天跑下来,还不算累,要是算上平时查案,还要连夜守候在犯罪嫌疑人周围进行监视,光是想想,就觉得那种疲惫感,仿佛身临其境一般。
……
田晓薇住在市局提供的宿舍,虽然说他级别很高,但是他们毕竟是从部里派下来的人,到了这边之后,如果说按照单位的级别给他们分房的话,那之前排队的同志肯定会有意见。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田晓薇没有结婚,分房这种事情,自然要紧着那些结婚的同志。
回去之后,田晓薇也把自己笔记上的内容整理了一下。
不过一想起陈青峰让她做的这些事情,有着暗中培养的意思,田晓薇就觉得,跟着这样的领导一起工作,果然是自己的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