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三个弟子的脸色更难看了。
贺元白咬了咬牙,拱手道:“林长老,方才是我们失言了,还请长老见谅。不过我们确实是诚心来请教的,还望长老不吝赐教。”
宋惜文也笑着附和:“是啊林长老,我们丹堂的弟子都听说您能炼四品灵丹,可谁也没亲眼见过,难免有些好奇,长老若是肯不吝赐教,让我们开开眼界,那是再好不过了。”
林小飞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三个人,心里门儿清。
什么请教,分明就是来探他虚实的。
这些大宗门的弟子,骨子里都有几分傲气,突然空降一个外门长老,还是比他们还年轻的,心里能服气才怪。
“没空。”林小飞打了个哈欠,转身就要关门。
“长老且慢!”
林小飞回头,就见宋惜文上前一步,杏眼中带着几分狡黠,笑盈盈地说:“长老莫不是怕了?”
宋惜文迎上他的目光,脸上依然挂着笑,但眼中多了几分挑衅的意味。
旁边的贺元白和万涛对视一眼,嘴角都微微上翘。
激将法虽然老套,但却实在好用。
林小飞转过身来,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三人。
“激将法对我没用。”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嘛——要比也不是不可以,但你们得拿出点诚意来。输了的人总得有点惩罚,不然我凭什么陪你们玩?”
贺元白一愣,显然没想到林小飞会主动提出赌注的事。
他沉吟片刻,咬了咬牙,从储物袋中取出三株灵草,小心翼翼地放在门前的石桌上。
“这是三株四品灵草,分别是赤炎芝、冰心莲和地龙须,都是炼丹的上好材料。”
林小飞的目光落在那三株灵草上,微微眯了眯眼。
这其中有两株灵草,正是他下一炉丹药所需的辅料。
他本打算过两天去丹堂找找,没想到这贺元白自己送上门来了。
“东西不错。”
林小飞点了点头。
贺元白以为他答应了,顿时一喜。
“不过——”林小飞话锋一转,嘴角微微上扬,“赌注还得再加一条。”
“加什么?”贺元白心里一紧。
“我赢了,你们三个得给我当三年的药童,帮我打理灵药山,并处理门内的一些俗务。”
林小飞说得轻描淡写,贺元白三人的脸色却齐齐变了。
药童?
他们可都是丹堂弟子,在宗门内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给一个刚来的外门长老当药童,传出去脸往哪儿搁?
“怎么,不愿意?”林小飞挑了挑眉,“不愿意就算了,反正我也没空陪你们玩。”
“等等!”宋惜文笑着应下,“行,我们答应了,不过长老,您还没说您输了怎么办呢?”
“我不会输。”林小飞想都没想。
贺元白嘴角一抽,心说这人也太狂了吧?
“长老这话说的可不对。”他干咳一声,故作客气地说,“比试嘛,总有个万一,长老若是输了,总也得有点说法吧?”
“是啊长老。”宋惜文也笑着附和,“我们三个给您当三年药童,您输了总得给我们点什么呢?不然我们多亏啊。”
林小飞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要是输了的话,我立马卷铺盖走人,离开无极门,外门长老这位置让给你们坐,怎么样?”
此话一出,贺元白的眼睛一亮,和两个同伴交换了一个眼神。
“一言为定!”
他生怕林小飞反悔,连忙拍板。
“一言为定。”
林小飞点点头。
宋惜文也笑得眉眼弯弯,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空白玉简,当场将比试规则和赌注刻录进去,三人轮流以灵力烙印确认。
“长老,请。”她笑眯眯地将玉简递给林小飞。
林小飞扫了一眼,随手烙印上去,将玉简扔还给她。
“行了,什么时候比?”
“就现在!”贺元白迫不及待地说,“我这就去通知丹堂的师兄弟们,请他们来做个见证!”
林小飞看着他兴冲冲跑下山去的背影,摇了摇头。
现在的年轻人啊,火气就是大。
新来的外门长老要和人比试炼丹的消息,在贺元白三人的有意宣传之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无极门。
“听说了吗?新来的外门长老要跟丹堂的贺元白比试炼丹!”
“贺元白?那可是丹堂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啊,炼丹术在弟子中能排进前三!”
“可不是?听说这新来的长老比贺元白三人还年轻呢,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有本事?”
“走走走,去看看热闹!”
不到半个时辰,灵药山前的空地就围满了人。
有丹堂的弟子,也有其他堂口的弟子,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那个就是新来的外门长老?看起来也没比我大几岁嘛。”
“莫长老亲自请来的,应该不会太差吧?”
“那可说不准,莫长老年纪大了,老眼昏花也是有可能的。”
“嘘,小声点,莫长老来了!”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莫长老穿着一身藏青色长袍,面色不太好看,脚步匆匆地走过来。
他扫了一眼围观的弟子,又看了看石桌旁摆开阵势的贺元白三人,脸色更沉了几分。
“胡闹!”他走到贺元白面前,厉声道,“林长老是宗门请来的客卿长老,你们几个小辈,有什么资格跟他比试?”
贺元白低下头,拱手道:“弟子只是想向林长老请教一下炼丹之术,并无冒犯之意。”
“请教?”莫长老冷哼一声,“我看你们是存心想探探人家的底吧,不然怎么一来就要比试,还搞出这么大阵仗?”
贺元白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涨红。
宋惜文却笑盈盈地上前,朝莫长老行了一礼:“莫长老,弟子们也是一片好学之心,想亲眼见识一下林长老的炼丹术,再说林长老也答应了,现在再说我们的不是也已经晚了。”
莫长老被噎了一下,转头看向林小飞,眼中带着几分歉意:“林长老,这些弟子不懂事,您别跟他们一般见识。这比试要不就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