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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七一七章 破封在即(求票票)

    一而再,再而三。

    钟煜皱眉之。

    盯着面前神色看不出有什么变化的张良,抬手轻轻拍了拍身下的马儿,施施然,近前三尺。

    旋即,再次深深一礼。

    为表心意,更是豁然抬手悬于头顶,承昊天之莫测,语落更为本心的相邀之意。

    “钟煜!”

    “你之心意,良收下了。”

    “良记下你的相请,接下来有暇定当前往,眼下,却有它事。”

    “……”

    于昊天立下誓言?

    钟煜!

    他如此心意?

    张良不相信。

    或许,此人没有加害自己之心,总归不立于危墙之下。

    何况,当年同此人还有不小的恩怨,交情也是无从谈起,无论从哪一点看过去,都没有前去的必要。

    此外。

    事情多奇怪了一些。

    无缘无故,如此心意相邀自己前往鄢陵?

    他……难道不知儒家目下的局势?

    难道不知自己身份的特殊?

    就是公仲野,在襄城之时,行事都有些隐秘,行踪尽可能收敛,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钟煜一族?

    不担心那些?

    是真的不担心?

    还是另有别的打算?

    ……

    一时间,似乎更没有前去的必要了。

    “……”

    “张子房,你……。”

    “鄢陵之地,你必须得去。”

    “不去也得去!”

    再次被拒绝。

    钟煜仍旧盯着眼前之人,十余个呼吸之后,深深的呼吸一口气,环顾左右一眼。

    张良,张子房。

    敬酒不吃吃罚酒。

    方长的面上多了一丝丝阴沉之意,请?

    刚才好言好语的,给张子房脸了,竟然这般不识趣,给他颜面他不要,那么,就无需要脸了。

    就无需礼仪了。

    礼仪!

    自己也多不喜它。

    “莫非要强行将良带走?”

    张良心间一叹。

    “张子房!”

    “你……有些自大了。”

    “我已经于你说了,此去鄢陵之地,不会加害于你,你还是不接受我的好意。”

    “既然不接受,那就直接去好了。”

    “来人!”

    “为张子房牵马,回鄢陵!”

    钟煜不悦之。

    若非一些缘故,早就动手好好收拾眼前这个张子房了,若非忌惮他是儒家三当家的身份。

    早就一见面将他狠狠收拾一顿,一报当年之仇了。

    接下来,也未必没有机会。

    “……”

    语落,早已经围在左右的随行之人颔首,直接近前。

    “钟煜!”

    “你过了!”

    张良摇摇头,看着钟煜带来的随从要动手,双腿有力,直接驾驭身下的马儿腾跃长啸之。

    旋即,猛然一窜,从一个宽松的方位挣脱,奔腾而去。

    “想走?”

    “张良!”

    “你走不掉!”

    钟煜直接挥动手掌。

    咻!咻!咻!

    当其时。

    未待钟煜麾下的一位位随从追击之,一道道犀利的破空声骤然从四面八方传来。

    “不好?”

    钟煜本能的俯身躲避之。

    然。

    一众随从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没有遮掩的外物,一支支利箭射出,虽有些无序,范围笼罩之,短短数个呼吸,便是将钟煜带来的一众随从彻底射杀。

    随着最后一位随从的倒地不起,此间……方归于寂静之中。

    “这……,怎么会?”

    “怎么会这样?”

    “张子房?”

    “你……。”

    “是谁?是谁?”

    “……”

    骑在马儿身上,整个人紧紧抱着惊慌失措的马儿在方寸之地腾挪着,周围的动静清晰入耳。

    钟煜却不敢去看。

    张子房!

    他……他身边有人保护?

    他身边有人护持着?

    是儒家的人?

    儒家的人那般阴险狠辣的?

    自己都没有对张子房如何,何以这般棘手的杀戮自己手下?还将他们全部杀死了!

    自己!

    自己虽无碍,心惊胆颤之。

    强忍着心中的恐惧,双手紧紧勒着马儿的缰绳,怒喝的看向此间无声情景之所。

    鬼鬼祟祟。

    藏头露尾。

    既然做了,为何不敢出来?

    他们……还是不出来为好。

    万一对自己?

    儒家弟子?

    那些暗中之人会是儒家弟子?

    根据自己对儒家的了解,似乎不太像,是别人?是张氏一族的暗中死士之力?

    还是说……当年新郑之时的流沙?

    不知道。

    不清楚。

    ……

    此次相请张子房去鄢陵,乃是自己自告奋勇请缨,想不到事情走到这一步。

    多令人不喜!

    多让人愤怒!

    张子房,他跑不掉。

    只要他还在中原,还在山东,他就绝对跑不掉。

    ……

    ……

    “紫女姐姐,子房已经进入砀郡了。”

    “泗水郡不远了,兰陵城也是不远了。”

    “上一次见子房,已经了许久之前的事情了。”

    “儒家!”

    “儒家那个掌门伏念太软弱了一些,换做是我,当初在桑海之地,直接和嬴政拼了。”

    “合百家之力,以嬴政身边当时的力量,未必不可有为。”

    “哼!”

    “若是独孤一掷,如今的诸夏说不定就是另外一番模样了。”

    “儒家这些年也不至于如此。”

    “子房这些年也不至于受困于关中了。”

    “只是……,子房这一路上,遇到的麻烦还真不少。”

    “儒家!”

    “还算有心,有一些力量随行,可惜,那些之乎者也的读书人杀人办事不行,远不如流沙利落。”

    “……”

    “子房!”

    “先前不是于你说了,子房此行或许不会前来兰陵城。”

    “山东、中原,这些年有不少的变化。”

    “尤其是去岁以来,诸郡的情形有很大变化,许多事情,需要亲自走一走、看一看才会知晓更清楚。”

    “知者,行者。”

    “知行为一,内圣外王。”

    “子房行走山东,就算没有流沙,他也不会有事的,身为儒家当家,儒家肯定有手段的。”

    “何况,子房自身也有不弱的力量。”

    “……”

    白日间,紫兰轩多无事。

    闲暇之时,轩楼后方的一处明阔院落内,紫女一身淡紫色的修身长裙着身,紫罗兰的纹理攒丝其上,多添三分妙韵。

    立于一张宽大的长案后,双手不住处理着一份份药材,前方由着九曲百褶落地屏风隔绝外在微风。

    红莲,又来了。

    又是一口气说了一大堆的话。

    似乎,这样的日子也蛮不错的。

    红莲一身修行受到限制,纵然有万般事,也只能老老实实的待在兰陵城,而非出去生事。

    安稳,便是最大的好处。

    子房!

    关于子房的消息,早早就传来了,几乎每隔几日就会传来,甚至于更加频繁。

    红莲多期待子房可以前来兰陵,那时,彼此一处,可以好好的闲谈这些年的诸事。

    然。

    从彼此的身份、归属、目下仍旧震荡的棋局来看,不见面,对彼此双方更好一些。

    红莲,她……未必不明白其中道理。

    子房!

    子房出关外一路的遭遇,也从红莲口中清晰所知,在韩国故地,遇到不少麻烦。

    若言生死之局,不至于。

    根据流沙的秘密探查,似乎是一些人想要在子房身上打一些主意,具体是什么目的?

    暂时不好猜。

    子房,他身上又有什么值得那些人动心的?

    儒家?

    是儒家的内部诸事?

    可能有。

    和韩国的参与之力有关?

    也可能有。

    流沙,暂时还没有确切的消息。

    子房。

    以他的才能,足以很好的应对那些事。

    “嘻嘻,子房不来兰陵城也没有什么关系。”

    “山不来就我,我可自去山。”

    “紫女姐姐,距离咱们身上的封印化去可是没有多长时间了,到时候,乘风而行,又可逍遥自在了。”

    “到时候,咱们可以找子房的。”

    不来兰陵城。

    是碍于一些外在的隐患?

    那么,彼此相见不在兰陵城不就好了?

    不就可以避免了?

    红莲多期待。

    “子房的事情不为大。”

    “你之前在韩地落下的手段,现在看来,可以暂歇了。”

    “一件事,错失了最佳的时机,欲要再为之,多难。”

    “韩地!”

    “昔年韩国还在的时候,对于所属领地内的一个个家族之力,掌控之力太弱了一些。”

    “否则,现在你施为一些事会容易些。”

    手上动静微微一顿,此刻正在处理一些药材,属于调配秘药的最初阶段,心神可以不十足落入其中。

    子房过韩地,相关的一些消息,也有暗地里传来。

    “哼!”

    “那些人……,不作为,就当杀。”

    “当年,因韩国的一位位先王提携,他们一个个家族才有今日之态,如今,想要彻底分开?”

    “不能够!”

    “韩国沦亡之时,那些人不随着一块去,不随着一块抗争。”

    “成儿这些年的辛劳,那些人是知晓的,却没有什么力量落下,他们……,早早就该死了。”

    “至于另外的一些家族,虽有心,却不多。”

    “也是多明哲保身,出心不出力,出声难出手。”

    “他们……也是该死。”

    “也是该杀!”

    “都该死!”

    “都该死!”

    “……”

    听得紫女姐姐提及韩地的那些人事,红莲明艳的娇容多有蹙眉,继而话音有森寒冷意。

    先前让流沙的人在韩地有所动。

    希望一些家族有成,继而借力打力,能够为将来所用。

    近月来,诸事多令人不喜。

    那些人,当年就该去死的,他们多活了这些年,已经是便宜他们了,如今行事还多阳奉阴违,还多三心二意、心口不一……。

    当时,施为那件事的时候,对那些人就没有很大的信心,现在……似乎比预期还要差。

    他们,更无用了。

    无用之人,还活着做什么?

    等着吧,接下来一个个的都得死。

    都得去死。

    想着当年新郑的一切,想着韩国王族的遭遇,想着九哥哥的决绝,想着四哥哥还有另外一些亲人的……。

    一些人,就更该死了。

    “他们该死,也非现在动手。”

    “真要动手了,会引来另外一些麻烦,于流沙也不少,于你,于韩成都不好。”

    “勿要冲动。”

    紫女点点头,红莲非当年的宫中少女了,近年来,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一些事,自己没有阻拦。

    一些事,真闹大了,也非没有法子解决。

    一些事,红莲她需要去做。

    可以做,又不能太恣意为之。

    “紫女姐姐,我知道的。”

    “既然那些人无心,那就算了,他们……我记住了,将来有机会,一个都跑不掉。”

    “才过去多少年,就这般心意。”

    红莲银牙紧咬,恨恨道。

    当年的韩国是很弱,可是……倘若韩国上下之力一心一意,那么,韩国未必没有可能撑持下去。

    三晋诸国,未必不会有援手。

    那时,就有转机了。

    那一幕,并未出现。

    他们,该死!

    真想要现在就恢复一身实力,一掌掌的将那些人全部拍死!

    “那些事无需想太多,一些事想要可为,还是要等待一个良机。”

    “那些佛家的弟子可有离开?”

    紫女复归手上动静,取来星戥,将一株切割好的药材精密称量着,以为更好的配药。

    “佛家弟子!”

    “已经吩咐流沙,不予理会。”

    “他们,也是识趣的,并未纠缠,从痕迹来看,他们多前往齐鲁与北方的燕赵之地。”

    “中原,他们已经待不下去了。”

    “也只有另外一些地方的人,可以有力量接纳他们,将他们隐藏起来。”

    “这些年来,他们彼此之间的联系也没有断掉。”

    “甚至于浮屠的传承已经在他们之中落下。”

    “魔宗!”

    “中原的一些人,胆子也太小了,除了最初的试探之外,而今,竟然先后偃旗息鼓了。”

    “这么惧怕苍璩的?”

    “以当日的消息,苍璩定然不可能完好的恢复伤势,中原之力,也非很弱,就不能出手?”

    “当年他们面对秦国就是如此,现在面对魔宗,也是如此。”

    “真是无胆鼠辈,真是全部该死!”

    “……”

    因刚才韩地之事萦起的不悦盛怒刚有舒缓,落于佛家、魔宗之时,红莲又是难忍。

    那些人也太没有胆量了。

    魔宗现在没有苍璩坐镇,他们都不敢动手?

    除了一开始的小小动静,小小骚扰?小小谋划?现在还有什么?面对魔宗的攻势,完全收敛己身了。

    几乎没有听说有勇武之气加身的势力强力动手。

    太无用了。

    他们将来如何可以成事?

    怪道去岁会弄出那样的乱糟糟之事。

    怪道他们这些年来愈发苟延残喘。

    “佛家!”

    “浮屠!”

    “浮屠传承多精妙,也不知狼神现在如何了。”

    “山东诸方势力中收纳的浮屠之人,有闻也有实力不俗者,流沙接下来可以好好的探一探。”

    “我等……就不掺和了。”

    “魔宗,看来真要起势了。”

    “魔宗现在大肆屠戮佛家弟子,大肆焚灭浮屠传承,早晚会引来浮屠强者的!”

    “西域浮屠,浮屠尊者不少。”

    “苍璩!”

    “他将来会有更大的麻烦,真有良机了,苍璩可能真要身陨!”

    “天魔宗,也有参与其中。”

    “浮屠想要入诸夏传道,还真是不易,他们的道理,其实……还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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