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仙剑,是……是你吗?”
苏一凡闭上眼睛,神魂瞬间来到了他的识海内。
就在这时。
眼前突然爆发一阵耀眼的金光。
下一刻。
只见,
一把斩仙剑的金色虚影出现在这里。
“主人,是我。”
看到斩仙剑的瞬间,苏一凡顿时泪眼朦胧,“斩仙剑,真的是你,你还好吗?”
斩仙剑沉默了片刻,然后才是回应道:“主人,你知道的,我已经消散了。”
“不,你现在不是……”
“现在的我不过只是一缕器灵的残念,又或者说,我能出现在这里,是主人你的执念。”
作为主人的本命剑,斩仙剑与主人命运相连,因为主人内心放不下它,所以它才会出现。
“不,不是的,你没有消散,你还在,你还在。”
苏一凡一步踏出,他伸手想要抓住面前的斩仙剑,结果却是扑了个空,什么也没有抓到。
“主人,放下吧,我只是你的执念,只有放下我,你才能真正拥有新的伙伴。”
斩仙剑出现在这里,一是为了化解主人的执念,其次是为了主人的新伙伴而来。
要是主人一直放不下它,就不能真正得到新伙伴的认可。
它希望主人记住它,但又不希望主人记住它。
“斩仙剑,是我对不住你。”
苏一凡低着头,一滴泪水缓缓从他眼角滴落。
“主人,你没有错,我生来就有属于自己的使命,现在我的使命完成了。”
“不,我放不下你……”
苏一凡握紧拳头,此时的他痛苦到了极致。
斩仙剑作为他的本命剑,一路以来陪伴了他这么久,现在让他放下,他如何放得下?
“主人,我虽然消散了,但我一直都在,我的意志与主人同行,永不分离。”
“只有真正放下我,主人才能拥有新的伙伴,才能继续走接下来的路,我不希望成为主人的执念。”
“主人,放下吧。”
斩仙剑的最后一句话不断在苏一凡耳中徘徊。
他不知沉默多久,紧握着的拳头才是缓缓松开。
“滴答~”
苏一凡这时抬起头,一滴眼泪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这滴泪水落地的瞬间,斩仙剑感受到主人终于将它放下,虚幻的剑身微微颤动了一下。
“斩仙剑,一路……走好。”
……
“苏小友,苏小友你怎么了?”
苏一凡迷糊之间,好像听到段擎天在叫他。
当下,
他缓缓睁开双眼,发现段擎天和段昊两人都在盯着他看。
“苏小友,你没事吧?”
“苏兄,你怎么了?”
苏一凡深吸了口气,怔了怔,摇头回道:“我没事。”
确认苏一凡没事,段擎天父子两人这才松了口气。
他们两人刚才叫了这么久,还以苏一凡出事了。
“苏小友,既然没事,现在已经到了最后一步,还请小友将那大道剑胎拿出来。”
段擎天说道。
“好。”
苏一凡答应一声,一挥手将大道剑胎拿了出来。
“现在老夫要将剑胎融入这柄剑中,只有让它们彻底融为一体,才算成功。”
语落。
段擎天大手一挥,眼前的大道剑胎顷刻飞出,直接没入了已经锻造好的剑体之中。
“段宗主,需要我帮忙吗?”
眼看新的武器就要成功,苏一凡想着帮下忙。
“不需要,而且你也帮不了,这最后一步只能老夫自己来,你且看着就好。”
段擎天摇头拒绝。
苏一凡并非锻造师,其并不知道要如何将大道剑胎彻底融合到这把剑中。
若是他的师弟秦泰山在此,或许还能帮下他,眼下也只能靠他自己一个人慢慢融合了。
“父亲,苏兄他不懂锻器,所以帮不了父亲,但孩儿懂,这最后一步孩儿可以帮父亲。”
段昊说着就要上前帮忙。
“住手!”
段擎天呵斥出声,“就你这半吊子水平,要是损坏了这把剑,你觉得你能负得了责任吗?”
这把剑乃是由传说中的九天玄铁锻造而成,现在更是融合了无上至宝大道剑胎。
先不说这把剑最后是何品阶,就说锻造这把剑所用的材料,就是把他们整个天衍神宗卖了也赔不了。
“父亲,我有这么不堪吗?”
段昊一脸的不服,
“哼!”
段擎天轻哼一声,“平时让你多练习锻造你不上心,现在还想要帮忙,你小子不给我添乱就好了。”
现在锻造的这把剑,品阶很有可能达到帝兵级别。
除非是七段以上的锻造师,否则其他人根本帮不了他。
所以,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这最后一步只能他自己来。
段昊被自己父亲怼得哑口无言,最后只能放弃帮忙。
当下,
他看向身旁的苏一凡,叹息一声道:“苏兄,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没用?”
苏一凡此刻正关注着眼前的新武器,听到段昊的话,他当即将视线移向段昊。
“虽然我不懂锻器,但我知道,只要不断努力,我们迟早都会达到心中的目的。”
“所以,段兄你不必妄自菲薄,现在的你或许不行,并不代表今后的你也不行。”
听到这些话,
段昊颓废的神色骤然一变,目光坚定道:“多谢苏兄提点,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作为天衍神宗的少宗主,他以前只想着吃喝玩乐,并不把修炼和提升锻器水平当回事。
他觉得与其将时间浪费在这些事情上,还不如用这些时间去玩,去好好享受。
可现在,在听到苏一凡的话后,让他振聋发聩。
他决定了,从今天开始,他要放弃以前的生活方式,好好提升自己的修炼和锻造水平。
父亲说过,只要他的锻造水平提升至八段,就让他接手这偌大的天衍神宗。
以前他不懂父亲的心思和用意,现在他明白了。
一旁,段擎天看到儿子不像是装的,此刻的他只感觉心中一酸,心中暗自呢喃道:
“这臭小子,以前无论我怎么说,哪怕是威逼利诱,这小子一点也听不进去。”
“现在苏小友仅是随便一说,他竟听得如此认真,而且还一副极其认真的样子。”
“难道就因为苏小友的两句话,小子就开窍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