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望着满载学员兵的卡车渐行渐远,欧阳雷格眸光淡然了几分。
直到最后一辆重卡消失于视线之外,欧阳雷格呢喃自语:“我等着你们回来取毕业证。”
沿街而立的学生们,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欧阳雷格。
在这所海军军事院校里,欧阳雷格是学生最尊敬的人。
欧阳雷格抬头看向那些与自己目光相对的学员兵,朝着他们挥了挥手,“都回去上课吧。”
“敬礼!”
沿街而立的莘莘学子,向欧阳雷格敬礼。
一辆军车停在欧阳雷格身边,秘书拉开车门,“院长,您保重身体。”
欧阳雷格微微颔首,坐进车里,语气坚定道:“去机场。”
坐进副驾驶位置的秘书长扭过头看向欧阳雷格,“院长,机场那边有我们的教员守着。”
他担心欧阳雷格的身体。
事实上,叶安然一直关心着欧阳雷格和萨镇海的身体。
叶安然一直叮嘱秘书处照顾好他们的起居,关注他们的身体健康。
海军军事学院应届生未到毕业时间,便前往港口集结,对欧阳雷格的身心影响巨大。
这个时候再去机场,怕他身体吃不消。
欧阳雷格沉声道:“让你去就去,哪那么多废话?”
秘书长:……
“是。”
“去机场。”
司机发动汽车,朝着机场方向飞驰而去。
…
刘公岛海军舰艇学院。
急促的警报响彻整个学院楼。
刚刚履任舰艇学院副院长的萨镇海急匆匆地冲出办公楼。
几乎同时,学院楼里充满青春气息的青年,一边向萨镇海行礼一边往学校操场方向赶。
海军舰艇学院院长刘天浦急匆匆地追上来,“萨老!”
“我让他们派车送你过去。”
…
萨镇海一边小跑,一边摆手,“刘院长是嫌咱老了吗?”
刘天浦:……
他尴尬地笑了笑,“我可没有那个意思。”
刘天浦、萨镇海走到学校操场的时候,届满生已经站好了队列。
萨镇海走上高台,凝视着朝气蓬勃的学子,内心无比得激动。
站在他身边的刘天浦“呵呵”一笑,“萨老,您讲两句吧?”
萨镇海明显愣了一下。
他是真想讲两句,毕竟刚刚从复兴舰上下来。
他相信,这些优秀的小伙子们上舰以后,一定会比他这个糟老头子更激动!
“刘院长,还是你先讲两句吧。”
刘天浦抬头看向面前腰杆挺得笔直的青年,“既然萨老让我先讲两句,那我就讲两句。”
“命令!”
哗~
高台下面数千人倏地立正。
一旁站着的萨镇海眼珠子瞪得溜圆,这哪是讲两句啊?这是直接宣布东北野战军的命令啊。
还得是年轻人啊。
脑子转得快。
刘天浦神情倏地严肃,字正腔圆,“兹命令刘公岛海军舰艇学院,因前线局势紧张,敌海军严重威胁我沿海城市安全,你院自收到命令起,本届应届毕业生一律提前毕业,并于下午六点之前抵达徒河港口!”
“因战况紧急,贪生怕死之辈不得前往徒河港口!若于前线发现逃兵,东北海军联合舰队司令部将直接追究你院领导责任!”
“东北野战军司令部、东北海军联合舰队司令部电!”
…
念完命令。
刘天浦看向众人,“你们当中有谁不愿意前往徒河港口的,现在站出来。”
“免得到了徒河给老子惹事!”
…
操场上一片寂静。
只能听见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他们当中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
海军舰艇学院的官兵没有孬种!
刘天浦回头看向萨镇海,“萨院长。”
“你来讲两句吧。”
…
萨镇海深吸口气,“那我讲两句?”
“嗯。”刘天浦重重点头。
他十分敬重萨老爷子。
海军舰艇学院的荣誉墙上挂着萨镇海的照片,上面写着他的光辉事迹。
萨镇海凝眸注视着面前的学生们,他沉声道:“同学们!”
“敬礼!”高台下最右侧的学员大声喊道。
哗!
全体学员敬礼!
萨镇海微微一颤。
舰艇学院的官兵,有骨气,有志气!
“我来的比较晚。”
“没有想到你们竟然都知道我的过去。”
“我人生的过去不堪回首,我亲眼目睹致远舰、经远舰、超勇舰、扬威舰、广甲五艘战舰沉没于大海。”
“甲午一战,我北洋水师伤亡官兵1000余人,经远舰中弹百余发沉没,其余数艘舰艇悉数被鬼子击沉!”
“脚盆鸡联合舰队仅伤亡约300人,其军舰竟无一沉没。”
“最后我们不得不避战保船,我们不得不割地赔款!”
“同学们。”
“那是我们海军史上的耻辱啊!!”
“只有强大的海军,和拥有舰艇知识储备的你们,才能拯救,壮大我祖国海军!!”
“我刚刚从东北海军的复兴舰上下来,我们的海军相比从前,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孩子们!”
“走出校门去,你们就不再是学生娃了。”
“今天出了这座校门,你们即成为一名堂堂正正的海军!”
“故君子之治人也,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我在这里恭候诸位凯旋归来!”
萨镇海话音落下,他向着高台下的学员兵立正敬礼。
伫立在台下的学员兵大声回应:“杀!”
“杀!”
“杀!”
…
刘天浦抬起左手看了一眼腕表,“时间紧迫,现在登车!”
“是!”
…
一辆接着一辆军车开进海军舰艇学院。
列队的学员兵依次有序登车。
几乎同时,威海卫、砚台等地的海军院校也在向机场、火车站输送届满生。
下午三点半。
一辆军车开到徒河码头。
马近海下车快步朝码头边上跑去。
大老远就看到叶安然坐在马扎上,望着海里的鱼愣神。
“老弟!”
在距离叶安然不到十米的时候,马近海大声喊道:“老弟!出事了!”
叶安然微微一怔,他站起身转过身看向走过来的马近海,“出什么事了?”
最大的事,莫过于鬼子对应天发动进攻。
马近海走到叶安然面前,“鬼子的飞机袭击了应天,上千人受伤、死亡,钏钡先生此刻正在应天……”
“鬼子对钏钡先生还算是恭敬。”
“不知道后续会不会出事。”
…
叶安然看着着急的二哥,他微微颔首道:“我已经知道了。”
“啊?你都知道了?那你还在这儿钓鱼?接下来咋办啊?”
谁钓鱼了?我拿鱼竿了吗?叶安然翻了个白眼,“不急,先等等。”
“报告!东北海军联合舰队司令何卫国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