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克或彻底封锁丰特拉比亚,控制河口北岸,然后在炮火掩护下,于上游的在贝霍比亚或更远处寻找渡口架设浮桥,
主力渡过比达索阿河后,渡河后从东面威胁伊伦,并切断其与内陆的次要联系。
同时,主力军北岸炮兵和舰队火炮掩护下,进行舟艇渡河,正面强渡比达索阿河,登陆之后,工兵冒着炮火快速架设浮桥。
第一批渡河部队迅速建立桥头堡并巩固,掩护后续部队和重装备过河。
重要的是,一旦开始进攻,那么伊伦东北方向的法兰西边境重镇圣让德吕兹和巴约讷两个城池的兵力也会开始从东北方向进攻,分散伊伦和圣马西亚尔山对南边的压力。”
“其次,他们会不计一切代价攻击圣马西亚尔山的炮台,不要说能覆盖一切,那不是万能的,敌人越靠近山底,炮台的作用就越小。
圣马西亚尔山实际高度只有一百七八十米,为了能获得开阔射界又有一定的地形掩护,炮台是设立在山脊线和突出的山肩处,这里距离山脚只有七八十米高度。
而这座山是临河单面山,西南侧、南侧和东南侧的坡度相对缓和,北和东北侧虽然陡峭,但并非高不可攀,他们完全可以四周全面围攻。
等他们夺取炮台之后,炮台就成了他们进攻伊伦城的利器。”
“第三,也别跟我说圣塞巴斯蒂安可以支援,你们似乎忘记了刚刚进攻我们营地的骑兵,那可是法兰西最为精锐的王室骑兵,你们是不是认为只有来的这几十骑?
若是有个千余骑加上千余步兵的协助,你们认为伊伦四十里外圣塞巴斯蒂安的援兵能多久抵达?
一天还是两天?或者说被打个措手不及,全军覆没?”
又或者说,他们的海军进队直扑圣塞巴斯蒂安,炮轰圣塞巴斯蒂安,他们还能有援军派出去吗?
“第四,没有火器的补给之下,英法联军对伊伦城连续进攻,伊伦城内的火炮能坚持多久?
平日里城内的驻军在三百到六百人,因为对峙,这里的兵力增加到了一千三百人,但炮击受伤、死亡以及需要防守的城墙却长达两千五百米左右,
换算下来一名军士的防守在三米左右,你们觉得能抗住英法联军的攻城?”
“第五,若是丰特拉比亚没有被英法联军占据,我们这里的大军倒是可以从海路支援,但现在被占据了,这条路就断了,
我们走海路就意味着这里港口的红衣大炮用不上了,没有了红衣大炮的威胁,两军火拼之下,我们可能两败俱伤,那么马拉喀什的数百战船就能逆势而上了。
如此,我们就得走陆路,别说五天后,一天后伊伦城还在不在都不清楚了。”
“只要能占据伊伦,哪怕是死上一两万人甚至更多,相对于战略意义而言,都是合算的,所以千万不要小看法兰西的决心。”
……
一条又一条的分析,让本还存在着些许幻想的众将心直接沉到了谷底。
简而言之,言而总之,进攻计划就八个字:阻敌增援,用人命堆。
没有增援和补给,在敌人的不断进攻之下,城内和山上炮台的火器储备支撑不了多久。
“亲王阁下,按照您这么说,伊伦很可能就会陷落,我们现在赶过去也没有意义了,万一离开这里,英法联军继续进攻这里怎么办?”
“沦陷归沦陷,但我们必须得赶过去,一是防止英法联军的陆军长驱直入,这个节骨眼上他们进入腹地,就会搅动风云,让境内不安稳,我们去了就算是关门打狗。
其次,调集红衣大炮在远处炮轰伊伦城和圣马西亚尔山炮台,铁弹是靠弹跳伤人的,在宽阔处可以四面躲藏,
可在单边长度只有五百来米小城内,每一颗铁弹落下去都能造成极大的破坏。
或者说将圣马西亚尔山的炮台给轰塌了,我们就能反攻了。
无论如何,伊伦城绝对不能落入法兰西之手。”
“那城内的百姓……”
“英法陆军联军攻城时,卡米洛城主若是不蠢,肯定会征召全城百姓协助守城,城都破了,城内还有多少百姓?或者说百姓不愿意协助守城,那他们就该死。”
说到这里,费迪南德亲王脸色阴冷:“甭管哪一条,我们绝对不能在我们的援兵抵达之前让占据城池的英法联军舒服。
我这么解释了,谁还有疑问?”
众将摇了摇头,都说的这么清楚了,还有什么好反驳的?
费迪南德亲王扫了一眼众人,又抬眼看了一眼窗外摇曳的火焰,最后看向副将阿尔瓦罗。
“现在转为西南风,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将能带走的陆军全部带走,借助风力沿着毕尔巴鄂海岸前向东前进,
若是圣塞巴斯蒂安没有被攻占,那就在那里登陆,若是也被攻占,那么就在其西侧三四十里处后登陆,如此差不多能节省两到三天的时间。
你的任务是不惜一切代价抵达伊伦城北岸阵地,然后选择一处圣塞巴斯蒂安山顶炮台射程外但又在红衣大炮射程范围内的阵地。”
“遵令!”
“莱昂纳多,你立刻调五百步兵沿岸前进,侦查有无埋伏,规划抵达伊伦城北岸的最快路线。”
“遵令!”
“佩德罗,将港口的红衣大炮拆下来五门,每门大炮配二十匹战马和百名军士,务必在四天内抵达伊伦城北岸。”
“遵令!”
“瓦莱里奥,以港口百里为准,收集胡椒、辣椒、硫磺等等燃烧后能发出气味的东西以及小型的渔船,上面堆满木材和淋上火油,
短时间内没有气旋过境了,这边海湾在这个月份大多都是西南风和南风,这是有利于我们的,那我们就来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遵令!”
“罗德里戈,传令给征召的各城,让他们改变行程,直奔伊伦城,与既定目标早两天,违者军法处置!”
“遵令!”
“马腾·特罗普侯爵,我这么安排,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面对费迪南德亲王的询问,马腾·特罗普侯爵虽然很不想答应,或者说想趁机再提点要求,但想了想后还是忍住了。
现在的费迪南德亲王心中杀意和怒意已经满了,这个时候他只有打赢一条路,否则等待他和荷兰一方武将的只有立刻死亡一条路。
……
一道道的军令传达下去,费迪南德亲王脸上的神色逐渐疯狂。
既然对方想掀桌子,那大家都别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