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天王曾经是金三角地区,最大的毒枭,没有之一。
他盘踞在果敢,势力却延伸到了克钦,佤邦,小勐拉,克耶邦,现在的金三角,就连朱沐两家,都不得不向他低头。
但可惜的是,彭天王的辉煌,随着果敢内乱,全都风吹云散.....
彭果果就是彭家的小公主!
现在,所有人都明白了叶青要干什么?
小勐拉之主林诚,就是彭天王的女婿,但是当年果敢内乱,林诚始终按兵不动,既没增援,也没保护。
果敢四大家族,将彭果果和彭家寨的人,放逐到了火石山,任其自生自灭。
果敢被叶青折腾的天翻地覆,魏家没了,杨家的城堡也被轰成了平地,白家和明家龟缩在东山区,随时面临果敢三族的屠刀。
所有人都以为,他第一个要打的是东山区。
却谁也没想到,他竟然瞄上了南佤,小勐拉!
鲍美凤入主南佤,彭果果自然要入主小勐拉了。
“火石山所部。”张文祥低声重复了一遍,紧绷的神色略微松动。
陈一笑了笑,没多解释什么。
火石山军事基地的存在,等于压在了掸邦东部的一根定海神针。
精锐的山地合成营,武直团,压得邦康都喘不过气了。
“两千多人,打到现在,骨头还在。”王炳南看着张成浩,眼神里少了些试探,多了些信服,“只要火石山的人一到,小勐拉就不是铁桶一块了。”
张成浩点了点头,目光却依旧阴沉。
陈一的提醒像一根毒刺扎在他心里——伏击你们的毒枭武装,人数并不多。
这意味着,沐英只是诱饵,真正的杀招或许还在暗处蛰伏。
“休整两天,补充弹药,清查内鬼。”张成浩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王炳义,你负责警戒外围。张文祥,你负责统计伤亡和弹药消耗,列出清单。张文浩,你负责接应火石山所部,确定会合时间和地点。”
命令下达,各人领命而去。
张成伟率领驻守小勐拉的毒枭部队,赶到这片无名战场的时候,芥子毒气的浓烟已经散去了不少。
望远镜中,前方的雨林,倒着数不清的尸体,那些活着的人也在地上翻滚、哀嚎。
死在毒气弹下的毒枭士兵,足足上千人。
张舵站在上风,嗅闻着空气中的味道,握住对讲机大吼:“所有人往后撤,向左侧上风口逃离,这是毒气的味道。”
张成伟看着前方,就剩下倒地的毒枭:“警卫连集合,跟着我去救人。”
张舵赶紧拦住:“二少爷,你不能去,这应该是叶青从藤蔓山鬼子军事基地得到的那批毒气弹,以咱们的医疗条件,就算强行救人,也是白费力气。况且,我们没有防护装备......”
张成伟骇然道:“你确定这是毒气弹!”
“不确定!”张舵也狐疑不定,缅北战争很残酷,人体炸弹,童子军,甚至女人和老人都可以拿枪参战,但近代,却从来没将毒气弹用在战场上的先例。
叶青他怎么敢!
但这也只是无能狂怒而已。
毒枭是这个世界上真实存在,却没有国籍的人群!
没有国籍,就等于不存在!
而这片区域,是南佤和小勐拉之间的无名山区!
“必须找到沐英!”张成伟咬了咬牙:“一旦他死在这儿,我们都要给他陪葬!”
金三角沐家,二代已经被叶青折腾的死的死,残的残!
作为三代中的精英,沐英,已经成了沐家老太爷的眼珠子。
雨林里的空气黏稠得像一块湿透的破布,捂在脸上让人窒息。芥子气的余孽并没有完全散去,那股子类似芥末混合大蒜的刺鼻气味,依然顽固地钻进每一个毛孔。
“没时间找面具了!”
张成伟一把扯下自己的防弹背心,又脱下那件昂贵的定制衬衫。雨水冰冷,浇在身上让他打了个寒颤。
“都他妈动起来!衣服,毛巾,凡是能吸水的,全泡透!捂住口鼻再进去!”
几百名毒枭武装分子瞬间乱作一团。这些人平时嚣张跋扈,此刻却像没头苍蝇一样,疯狂地把衣服浸在泥水里,或是撕扯着随身的背包布料。湿透的衣服捂在脸上,滴水不止,但至少能挡一挡那致命的气溶胶。
“二少爷,真的不能进去啊!”张舵死死拽着张成伟的胳膊,脸都被淋湿了:“这毒气见皮就烂,咱们这点装备,进去就是送死!沐英少爷他……恐怕已经……”
“松手!”
张成伟猛地甩开他,双眼赤红。他此刻哪里还像个张家贵公子,简直就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沐英要是死在这儿,你觉得沐家会信那是叶青干的吗?他们会觉得是我们张家为了吞并他的物资,借刀杀人!”张成伟咬牙切齿,把湿透的衬衫死死勒在脸上,“那时候,金三角就没有我们张家的容身之地了!要么死在这里,要么回去被沐家剥皮,你们选!”
说完,他第一个冲进了那片死寂的林子。
脚下是黏腻的腐叶和尚未干涸的毒液。每走一步,张成伟都能感觉到脸上的湿衣服在往下滴水,那冰凉的水珠滑过脖颈,让他心惊肉跳——万一这水里也溶解了毒剂呢?
前方的景象比他想象的更惨烈。那些刚才还活蹦乱跳的毒枭士兵,此刻像被无形的火焰烧过一样,皮肤呈现出可怕的焦黑色,大片大片的表皮脱落,露出下面鲜红的血肉。
有些人还没断气,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手指在地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救……救我……”一个只剩半张脸的士兵伸出手,抓住了张成伟的裤腿。
张成伟浑身一抖,差点拔枪。但他还是忍住了,用力掰开那人的手指,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走!”
他们找到了沐英。
他靠在一棵枯树后,整个人蜷缩在水坑里。原本那个风流倜傥的沐家大少爷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恐怖的怪物。
他的作战服几乎全部碳化,粘在皮肤上撕不下来。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巨大的透明水泡,有几个已经破裂,流着黄褐色的液体。
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睛,只剩下两条红肿的缝隙,正在不断往外渗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