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芳看着他:“现在叶青,算不算掀桌子了。”
张成浩断然摇头:“不算,炮击猛虎领,是因为他跟朱沐两家有仇,而这种仇恨只能用鲜血去清洗。但是对我们却始终没下死手。”
众人默然,鲍家兄弟两个合成营,正在跟一团和鲍大勇的三团对峙,猛虎领一战之后,炮兵营虽然需要修整,更换炮管。却不代表所有的火炮都打废了。
所以,两个合成营加一个炮兵营,一起对独立纵队炮击,火力覆盖的的狂猛程度,不会低于猛虎领。
王炳义苦笑:“炮火洗地啊,政府军都没这么奢侈!”
不管是小股部队的武装冲突,还是大兵团作战,必定都会死人的。
张家和王家决定,以武力上餐桌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是,炮火洗地,不是死人这么简单,而是死绝!
将独立纵队打没了,张家和王家还拿什么,跟红星集团,跟171军区谈判!
张成浩点燃了一根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自从红星集团进入南佤之后,我就一直在想,他们究竟要干什么。”
他起身,走到地图前,指着野熊岭:“这里是一条峡谷,也是整个万宏区,唯一能够前往克耶邦,小勐拉的车道。”
他将手指按在曼相,糯巴矿区:“如果从这里开始,途经勐岗区,从野熊岭峡谷修一条公路,就能跟小勐拉的连通,这样,北佤对曼相和糯巴矿区的影响力,就会降到最低。”
张文芳愕然:“你的意思是,红星集团要修这一条路!”
张成浩肯定点头:“曼巴是北佤的,但曼相矿区是白狐军团从郎璞手中抢走的,原先是军政府控制区。但我们将白狐军团,也当成政府军,你就明白这个道理了。”
众人齐齐点头,道理很简单,南佤雨林伏杀事件之后,叶青跟老鲍的关系并不好,为了矿源的稳定,叶青必须打通另外一条路。
而且,让运输车队,从小勐拉回国,缩短的运输距离可不止一百公里。
一辆车绕道的费用不算什么,但是上千辆车,昼夜不停地运输,那这笔费用就很可观了。
张成浩将手指又按在了清莱府:“听说在这里,发现了一座稀土矿。”
王炳义一愣:“什么是稀土矿!”
张成浩摇摇头:“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彭果果的父亲彭玉就是得到了红星集团的资助,不断的扩军,南佤的凯隆区已经被彭玉接管,如果叶青想要开发稀土矿,同样也要走野熊岭。”
王炳义愕然:“这小子属蝗虫的,怎么什么矿都想啃一嘴。”
“但是叶青对金矿和宝石矿没兴趣。”张成浩扫了他一眼:“这就说明了一个问题,稀土矿对他很重要,如果171军区阻止他开采稀土矿,恐怕他连171军区都干.......”
张文芳吐了一口气:“所以,两位家主的决定是对的,却低估了叶青的实力。”
张成浩肯定点头:“对,这些年我们躲在北佤之后,跟金三角,小勐拉交好,战争也只是将军岭的拉祜族,苗族等等,而这种小规模的战斗只能称之为武装冲突,而不是战争。
这就让我们成为了井底之蛙,以为现在的战争模式,依然停留在用步枪对射,最多用火箭筒对轰,拼的是战士的勇悍。”
众人齐齐点头,不了解现代化战争模式,这才是朱沐两家的联军全部战死猛虎领的原因。
这特娘的是降维打击!
但经过张成浩的一番解释,众人也彻底明白了,张成浩为什么要去小勐拉了。
小勐拉是个城市,高楼林立,经济繁荣,人口密集。
而南佤,最大的镇子也不过是六个区,没有高楼,没有现代化基础设施,红星集团进入之后,必然是要重建的,所以,打烂了,打没了,还剩下拆迁费用。
但是小勐拉却不能这么干了。
张成浩看着众人,面色严肃开口:“我提醒大家,我们突围的目的是为了保存实力,是为了有上谈判桌的机会,也给我们在南佤的亲族,留下一线生机。而不是进入乌蛇山跟朱沐联军汇合,跟叶青结下死仇。”
王炳义咬牙道:“那我们为什么现在不谈呢!”
张成浩苦笑:“因为没谈判的机会。”
众人全都尴尬起来,大家一起分蛋糕,但特么的,万宏张家和勐角王家,连上桌子的资格都没有。
张成浩叹息一声:“而且,叶青也不会跟张家和王家谈。”
“为什么?”
“因为老鲍!”张成浩扫了一眼众人,语气有点沉重:“虽然叶青跟老鲍关系不好,但再不好人家也是翁婿。而且,就算将来红星集团进入南佤之后,也需要北佤为他遮风挡雨,自由这样,红星集团才能安心在南佤开矿。而我们在他眼中,却是可以随时干掉的陌生人,所以,他才做出了对我们来说,匪夷所思的决策。”
他手指按在了地图上的小勐拉:“但是,我们突破野熊岭,占据小勐拉,反而有了上桌子谈判的机会。”
一口气将自己对战场,对南佤周边,甚至人物关系分析,全都说出来,张成浩也松了一口气、
毕竟,这支独立纵队是临时组建的,自己这个指挥官也是战争需要临时委任,这五个团的团长,全都是张家和王家的嫡系,如果自己下达的命令,符合两家的利益,他们自然会遵从。
如果命令跟张家和王家的利益相悖,这些人随时都可能抗命,到时候,独立纵队也就一哄而散了。
张文芳沉吟了一下:“张成伟的意思是,我们从野熊岭突围,然后在乌蛇山跟朱龙泰和克耶军汇合。”
“对。”张成浩坦然承认:“但是,后果刚才我也分析过了,所以,我需要大家做一个表决。”
王炳义道:“不需要请示一下,两位家主吗?”
张成浩站起身来,住着桌子,扫视了众人一眼:“请示他们,不仅需要时间,而且,他们的想法跟我们也不一样,诸位都是张家和王家的嫡系,少壮军官,事关家族兴盛危亡之秋,希望诸位有自己的决断,而不是事事尊令而行。”
张文芳郑重道:“我们去小勐拉,真的能为两家争取一线生机吗?”
张成浩坦诚道:“没有人的决定就一定是正确的,我没跟叶青打过交道,不知道他的思维方式,所以,也就无从判断他会做出什么决定。我做出的推断,只是基于现有形势,推测出来的结果,所以,这是一场豪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