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镜心目送貌全离开,脑海中还回想着貌全的话,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本以为,他在跟一群军阀土匪玩游戏,现在才发现,他要面对的,是一个从华国官方体系中走出来的无法无天的怪物。
虎行如病,华国这个庞然大物,在睡觉和走路的时候,总是一副懒洋洋的,让人感觉到威严却不会惧怕,可一旦准备狩猎的时候,犀利的爪牙就会露出来,将敌人撕成粉碎。
老虎狩猎,从来就不屑用什么阴谋诡计,因为实力在那儿摆着!
但叶青这头老虎,却是阴险狡诈恶毒!
他在东山区周边,摆出的就是群狼吞虎局!
他用军火贸易和小商品贸易,抽干了周边军阀的现金流,逼着他们寻找猎物,补充空空的财政。
所以,当他确定东山区有一种储量巨大的金矿之后,毅然逃离了东山区。
可以想象,一旦这小子,将这个消息放出去,东山区这些军阀就悍不畏死的扑上来。
就连三角军区豫让也是如此。
至于这些华人劳工的死活,只要不是死在他手里,他就没一点的顾虑。
华人不害华人,那纯粹就是一个笑话。
京都古家,周家,刘家,那个不是世家望族,但他们是上位者,如神一样高居众生之上,怎么可能在乎众生的死活。
这些华人劳工,在他们眼中从来就不是血脉同胞,而是牟取暴利的耗材。
而且,这些人在尝到了甜头之后,开始帮着骗亲朋好友来缅北,不管他们是为了牟利还是为了生存,在叶青眼中,他们都该死......
一将功成万骨枯啊!
他拿起桌子上的电话,快速拨打了号码:“不惜一切代价,抢救那些被困在矿坑中的华人劳工。”
打完电话,瘫坐在老板椅上,扭头看着窗外。
暴雨已经变得淅淅沥沥,但天色依然阴沉的可怕,远处山区传来了狼群的嚎叫,似乎有一大群野狼嗅闻到了血腥的味道,向着周边聚集。
他,明镜心和他的明家,已经成了狼群狩猎的目标,想要活下去,必须变成狼群中的一员。
貌全在明阿古的护送下,离开了明家军事基地,没有一丝的留恋,他很清楚,这里很快就会成为武直攻击的目标。
另一边,沐鸢操控渔船,在水流湍急的河边上疾驰。
柴油发动机发出的哒哒声,现在听起来是如此的悦耳。
河道补款,在没有爆发山洪的时候,还能找到河道。
但是现在入目所及全都是水,再加上沐鸢对东山水库并不熟悉,一不小心就会开到浅滩上。
渔船用的是柚木,造船最好的木头,但接二连三的撞击,也让船体漏水越来越严重。
叶青巡视了一圈,确定这条船已经无可救药了,扭头看向沐鸢,叫道:“这条船完蛋了,向着浅滩冲,大家做好下船的准备。”
沐鸢最大的好处就是听从命令,听到命令,调转船头,向着一片看似平缓的水面冲去。
“砰!”渔船在距离悬崖十几米的地方,最终船身歪斜,停在了一片野滩上。
叶青站在床头,看向船上的特战:“大家相互检查一下,确定有没有受伤,检查枪械,子弹,随身的战刀,确定没有遗失。”
十六名特战,全都穿着防弹衣,手臂和胳膊上,虽然有擦伤,却没致命的地方。
“除了子弹缺损严重,别的都没事儿。”刀晨巡视了一圈,马上报告。
叶青当先下水,趟着齐腰深的水试探着向岸边走去,快速趟出了一条安全路线。
众人依次下水,快速到了岸边聚集。
“确定一下方位!”
“坏了,战术平板进水了。”刀震拿出战术平板,一脸的沮丧。
“还有手机!”叶青快速掏出自己的手机,点开定位,确定了一下位置:“我们现在位于高黎贡山和怒山的交界处,已经远离了明家控制区,却不知道,明家会不会继续派出部队追击,必须马上离开。”
“没错,此地不宜久留。”崔猛从口袋中取出防水地图,抖去上面的水珠,仔细确定了一下:“现在留给我们两条路,一条是顺着怒山回国,路程大概有一百多公里的山路,一条是向北扎,穿越貌全的地盘到达老街市,但路程却多了一百多公里。”
叶青沉吟了一下,眯着眼看着远方:“如果雨停了,就可以发射坐标,让武装直升机接我们,但可惜,这雨........”
沐鸢凑过来:“你不相信貌全?”
“我不能将这群人的命,押在貌全身上。”叶青撇了撇嘴:“再说,如果我是明镜心,绝对会派人堵住去貌全控制区的路,如果子弹充足,还可以拼一把,但现在不行了。”
他扭头看向崔颖:“你感觉怎么样!”
崔颖心中一暖,她被毒蛇咬了,本来以为必定牺牲在缅北:“蛇药很有效,现在除了身体虚弱之外,并没感觉到什么异常。”
叶青彻底放下心来:“远离这里之后,我们在找地方休息一下,马龙三兄弟前面探路,最好能找到马道!”
“好!”马龙点头答应,带着马虎马豹,当先钻进山林之中。
崔猛点点头,叶青考虑的很周到,这里距离边境并不太远,边境走私是常态,先找到马道,再想办法离开,这样做最安全。
叶青背起崔颖,顺着马龙三兄弟开辟出来的道路,继续前行。
没有太阳,只有淅淅沥沥的雨丝,打在脸上很清凉,树冠之上,一只云省特有的滇金丝猴,睁大眼睛,挺胸望向远方,警戒。
突然之间,它好像发现了什么,陡然精神起来,眼睛盯着远方的密林,吱哇乱叫,招集同伴聚餐。
但还没等同伴过来,它又发出了凄厉的警报声,扭头钻进了密林,在茂密的枝杈之间跳跃穿梭。飞快赶过来的几十只金丝猴听到警报声,更是掉头就跑,瞬间消失在密林中不见。
很快,密林中就重新恢复了虫鸣鸟叫。
没过多长时间,一群全副武装的人,肩上挎着各种枪械,拉着几十匹善于走山路的滇马,鱼贯有序的在密林中穿行。
一位满脸络腮胡子的汉子,快走几步,追上前面:“兄弟们打起精神来,送完这批货,我们就可以好好休息几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