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泽没有理会校长跟勤奋,反而侧着头继续跟丈母娘告状!
秦泽侧过脸,把那只红得跟熟透的虾米似的耳朵展示给曲妈看。
还特意往前凑了凑,确保伤势清晰可见!
“您瞅瞅您瞧瞧这都快熟了!再拧两圈估计都可以直接蘸酱油了!”
“妈,您说这要是真把耳朵拧下来了,可怎么办啊?”
他表情夸张,语气沉痛。
“以后您大孙子上学,开家长会,别的家长都是两只耳朵听老师讲话,就您儿子我,只剩一只耳朵!
“那不得漏听一半?万一漏掉的是关键信息,那您大孙子在学校得多尴尬?多没面子?”
秦泽越说越入戏,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惨淡的未来!
“我丢人不要紧,反正我脸皮厚!”
“可您大孙子不行啊!小小年纪,就要承受‘我爸是独耳侠’这种非议,在同学面前抬不起头,影响心理健康,耽误学习成长.....!”
“妈,您忍心吗?您舍得吗?”
秦泽一边说,一边对着曲丈母娘疯狂挤眉弄眼!
那眼神里的意思分明是:妈,快帮我说话!
用您大孙子的未来幸福施压!
这是战略性武器啊!
曲妈被他这番“歪理邪说”弄得哭笑不得,但眼底的笑意却更深了。她当然知道秦泽是在耍宝,但也乐得配合。
“好了好了,就你歪理多。”
曲妈笑着轻轻拍了他一下,“耳朵没那么容易掉。快别揉了,再揉真肿了。赶紧去看看曼曼醒了没。”
秦泽见好就收,立刻站直身体,对着丈母娘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
“是!首长!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宝秦泽转过头,对着还坐在原位,看戏看得翻白眼的亲妈做了个鬼脸!
又挑衅地看了一眼刚才助纣为虐的勤奋和校长,用口型无声地说:
“等着!”
这才迈开长腿,一溜烟地跑出包厢,执行他的送餐任务去了。
包厢里,秦妈看着儿子溜走的背影,又好气又好笑,对曲妈说。
“臭小子,一天天没个正形。多大的人了还跟个皮猴子似的。”
“亲家啊你可千万别太惯着他,这小子属顺杆爬的,你给他三分颜色,他就敢开染坊,越惯越蹬鼻子上脸!”
秦妈语气里带着嫌弃,那调调一听就是亲妈。
但凡换个人绝对不能说的这么自然!
跟亲妈相比倒是曲妈这个丈母娘,一脸不以为意,笑容温婉,轻轻拍了拍秦妈的手背:
“男孩子嘛,活泼点好,有朝气。总比那些闷葫芦强不是?说明咱们小泽心态好,跟曼曼在一起也轻松。”
“来,咱们先坐下吃饭,别管他们年轻人折腾。”
曲妈巧妙地把话题引开,“正好今天人都在,咱们研究研究两个孩子的好日子。”
一提到挑日子,秦妈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脸上立刻浮现出兴致勃勃的神色。
“对对对!这个得好好算算!”
就在两位妈妈准备开启玄学研讨模式时,旁边一直努力降低存在感,假装自己是背景板的勤奋和校长,敏锐地捕捉到了危险信号。
“好日子”?
“研究研究”?
这话题的走向.....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这分明是要从批判秦泽转向探讨人生大事,而他们这两个外人杵在这里,
岂不是要被迫参与讨论,甚至可能被问到“你们什么时候啊?”这种致命问题?!
风紧,扯呼!
勤奋和校长几乎是同时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动作整齐划一,堪比训练有素的士兵。
“那什么,叔叔,阿姨,”
勤奋脸上堆起标准的社交微笑,语气恭敬又带着恰到好处的匆忙.
“公司那边突然有点急事,催我回去处理一下。你们先聊着,我们就先不打扰了!”
校长紧随其后,语速更快.
“对对对!我也有个会!特别重要!叔叔阿姨你们慢慢吃,慢慢聊!我们俩就先撤了!”
说完,两人也不等长辈回应,点头哈腰,一边说着“抱歉抱歉”,一边脚下生风,迅速朝着包厢门口移动。
那速度,简直比刚才秦泽逃跑时还要快上几分!
尤其是校长,此刻却爆发出了惊人的敏捷,甚至隐隐有超过勤奋的趋势!
开玩笑!
私下里跟秦泽口花花,互相伤害,甚至编排一下要当他岳父,都是兄弟间的玩笑,无伤大雅。
可真要让他在这里面对曲妈?
他不敢!
他什么德行他知道,勤奋什么德行他更知道!
这狗东西简直就是在世曹孟德!
所以这不跑还等什么?
难道等着晚上去黄浦江泡泡澡吗?!
到时候,别说秦泽找他算账了,他怕自己今晚就得被曲爸这个魔都坐地户,扔进黄浦江里好好冷静冷静!
真当魔都这些有头有脸的人物没点脾气和手段呢?!
他王校长虽然头铁,但也不想用这种方式测试黄浦江的水温和水质!
于是,在两位妈妈略带诧异又了然的目光注视下,勤奋和校长以近乎竞速的姿态,迅速消失在了包厢门口。
临了甚至还贴心地轻轻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隐约还能听到外面传来两人压低声音的对话:
校长:“你公司真有事?”
勤奋:“有个屁!你不也说有会?”
校长:“.....快走快走!”
脚步声迅速远去。
包厢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秦妈和曲妈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秦妈摇头:“这两个小子,跑得比兔子还快。”
曲妈抿嘴笑:“估计是怕咱们拉着他们一起研究吧。年轻人,都怕这个。”
“不管他们,咱们吃咱们的,聊咱们的。”秦妈拿起筷子,心情颇好。
“对啊~现在的孩子也不知道怎么了,一提到结婚跟老鼠见到猫似的避之不及。”
“我们家曼曼在没遇到小泽之前也是,一提到结婚就跟要她命似的,那脸子摔的,别提了!”
听到曲妈这位亲家感叹,秦妈像是被触发什么被动,一拍大腿连忙附和。
“谁说不是呢,我家那个小兔崽子也是,我跟你说啊......”
看着两个母老虎来了兴致,两位透明人老父亲对视一眼。
秦爸拿出一个小包递给曲爸:“来来来亲家,闲着也是闲着,咱们先盘会串!”
曲爸:“.......”
他低头,看向那小布包里的手串。
即使以他纵横商海多年、见惯了好东西的眼光,此刻也忍不住眼皮跳了跳。
那手串材质赫然是极为珍贵的金丝楠木!
而且是品相极佳的老料,金丝饱满,在包厢柔和的灯光下流转着温润内敛的光泽,香气清雅。
每一颗珠子都打磨得圆润无比,包浆醇厚,显然是被主人精心盘玩爱护了许久。
用金丝楠木......做手串盘玩?
他知道晋商底蕴深厚,家资豪富。
但.....豪到用金丝楠这种帝王之木,历来多用于宫廷建筑和顶级家具的木材,来做日常盘玩的手串?
秦爸见曲爸盯着手串没动,还以为他不好意思,非常热情地拿起其中一串品相最好的,直接塞到曲爸手里。
“亲家,别客气,这串油性最好,你试试手感!盘串这事儿,讲究个心静,正好配这茶,绝了!”
握着手里那沉甸甸,温润润的金丝楠手串,看着旁边两位聊得热火朝天的夫人.....
曲爸忽然觉得.....
其实.....
盘盘串,貌似...
好像...
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