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孔念竹和她娘亲离开仙地之景后。
苏文看了眼脚下被天地雷罚轰成废墟的破败水泽,他有些尴尬的对萧浮生道,“萧道友,实在不好意思了,方才昊焱求愿,引来天地雷罚,将你这化灵之景,弄的有些乌烟瘴气。”
“作为赔礼。”
“这些灵石你收下吧。”
说话间,苏文从储物戒中拿出两百万灵石递给萧浮生。
“苏道友,你这是做什么?以咱们的交情,些许泥泞雷污罢了,回头我清理一下就好,你何必给我灵石呢?”
看到苏文此举,萧浮生则是一个劲摇头,死活不肯收灵石。
“这……也罢。既然萧道友把话说到这份上,那我就不强求了,我要先走一步,今后有事,传音联系。”
苏文微微一笑,然后递给萧浮生一枚传音玉简,跟着便打算带太冥愿灵昊焱离开了。
“苏道友,你要不在镇元观多住几日?正好三天后,就是我们镇元观菩心果结果的日子,那菩心果对灵念有孕养作用,吃一枚,可节省百年苦修。”萧浮生出言挽留苏文,“想来苏道友应该很清楚,菩心树千年一开花,千年一结果。每次结果,果实只在天地间,留存三个时辰。”
“若苏道友错过这次落果。”
“那你下次再想吃到菩心果,可就要两千年后了。”
“我也是看在咱们交情不错的份上,才邀请你一起品果的。”
“毕竟那菩心树每次结果,就只结两枚果子,本来,我是打算将其中一枚果子,送到古苍圣地,但眼下嘛……”
“不必了,萧道友,那菩心果你自己品吧,我就不吃了,多谢你的好意。”不等萧浮生把话说完,苏文便婉拒的摇了摇头。
眼下他已经是九品金丹的修士。
魂海中灵念,亦如金丹之路一般,早已到了进无可进的地步。
现在让苏文吃菩心果,那完全是暴殄天物。
“这?苏道友当真不吃菩心果?三天时间,你都等不了?你这般忙碌么?”
苏文的婉拒,让萧浮生也有些错愕。
毕竟在他看来。
哪怕苏文是金丹境的修士,也不应该会拒绝‘菩心果’这等白捡的仙缘才对。
“不等了。”苏文微微一笑,跟着他身影,便从水天相间的仙地之景中淡去,“萧道友,仙途漫漫,咱们,后会有期。”
“老登,拜拜了。今后不要再偷窥女孩子丝袜了哦。”
太冥愿灵昊焱也意味深长的对萧浮生道。
“臭猫!你……”
望着太冥愿灵昊焱身影消失的方向,萧浮生气的面红耳赤。
什么叫偷窥女人丝袜?
他萧浮生堂堂阴阳境大能,真要找女人,整个九州,不知有多少美女跪求躺在他床上,结果到了那愿灵口中,自己反倒成龌龊老登了?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哼,哼,蠢猫,这次念在苏道友的面子上,老夫姑且放过你,不过你最好祈祷,今后在九州,别让我单独碰到你,否则……我定不会放过你的。”
攥着拳,萧浮生满脸幽怨的想到。
可惜他并不知道。
太冥愿灵昊焱已经是金丹境的存在了,否则,给萧浮生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找太冥愿灵昊焱的麻烦。
……
嗡嗡。
身影好似一道皎洁的银色月光,苏文和肩膀上的太冥愿灵昊焱,凭空出现在镇元观的‘朝香殿’内。
铛——
恰好这时,一道钟鸣声从朝香殿深处响起。
旋即。
朝香殿的殿门,就被一名黑衣道长给缓缓推开了。
而后一名安庆省的凡人,手里攥着香火,来到朝香殿求愿。
“嗯?叶辰道长,怎么这朝香殿中,还有其他人?我这不是头香么?”
这来求愿的权贵老者,看到朝香殿中的苏文后,他不由瞪眼质问身旁的黑衣道长。
要知道。
为了这一根头香。
他们黎家可是足足砸了两千万进去,就是想年关将至,在朝香殿求愿一个好兆头。做到‘年年有余’。
可没想到?
自己钱花了,关系也打点了,到头来,朝香殿的头香,还不是自己的?
“这……”
听到身旁权贵老者的不满之音,叶辰缓缓抬头,旋即,他目光便看到了正站在殿中的苏文。
“嗯?这人……怎么有些眼熟?”
看到苏文的瞬间,叶辰身体则是微微一愣。
仿佛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对方,但一时间,叶辰却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时候,见过苏文,于是便走上前问道,“这位居士,你为何会在朝香殿中?此殿今日开殿,你没有头香,如何而来?”
“我是来此见一名旧友的。”
苏文心平气和的开口,说话间,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盯着眼前的小道士问道,“你可是当年的叶辰?没想到时隔多年,你都长这么大了,可是下山,娶了你那青梅竹马的未婚妻?”
“咦,你知道我?你是……”
“啊,我想起来,您是苏文前辈,是萧观主的好友。”
见苏文道出自己的名字和秘密,叶辰这才恍然想起,眼前这白衣男子的身份。
不过令他吃惊的是。
自己当年见到苏文,已经是快九年前了……
而他也从昔日的小道童,变成了二十岁的年龄。
可这苏文?
却和当日一般,没有任何变化,仿佛时光之海,在他脸上,留不下半点痕迹。
难道苏文前辈也是仙人么?
这念头刚一出现,便在叶辰脑海中根深蒂固,再也无法消散了。
想想也是。
萧浮生便是万人之上的仙人,萧观主的好友,又岂会是一般人?
念及此处。
叶辰便打算给苏文行礼,叩见上仙。
但不等他开口。
身旁那黎家的权贵老者便是惊呼一声,“什么?您是苏大人?安庆吕家背后的那个传奇大佬?曾斩杀过海外至尊的无敌存在?”
“哦?你知道我?”
苏文没想到,自己当年随手在安庆杀了名武道至尊的事情,竟现在都还有人记得。
“苏爷说笑了,我们黎家便是吕家扶持起来的安庆豪门,小人怎么会不知道您老?您的画像,至今都还在吕家祖堂中挂着呢。”
这黎家老者连恭敬和惶恐道。
看着他那般小心翼翼的样子,苏文则是随口问道,“如今吕家可还好?”
想到吕家。
苏文便忍不住想到了好兄弟吕鹏天和其妻子虞小雨。
本来。
在陆晚风还存在的九州。
对方是曾去江南金陵市,参加过他婚礼的。
但眼下?
因为浮灵以逝,陆晚风的痕迹,彻底从九州被抹去,故而,苏文也不清楚,虞小雨和吕鹏天的情况了。
“这……”
听苏文询问起安庆吕家,一时间,这黎家的权贵老者,也是面露一抹为难之色,似乎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怎么?吕家如今在安庆省,遇到麻烦了?”
见这权贵老者半天不吭声,苏文则是蹙眉问道。
“不是麻烦,而是……”
权贵老者张张嘴,本想说一些事情,可话到了嘴边,却又觉得有些不妥,最终被咽了回去。
“而是什么?黎老,你快说啊,别在这卖关子,耽误苏前辈时间。”
身旁叶辰不由催促这权贵老者一声。
毕竟他很清楚,怠慢仙人,整个镇元观,都可能给黎老陪葬。
叶辰可不想自己苦苦经营的道观,因苏文殃及池鱼而成为安庆省的历史尘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