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四刻，鸿渊号，秦府专属船舱。
阳光透过琉璃舷窗照进静谧的舱室，在地上洒下两个光圈。
秦明悠悠转醒，缓缓睁开眼睛，头顶是熟悉的舱顶木梁，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茉莉花香。
他微微侧目，便见李仙芝正蜷在他身侧酣睡。
那张国色天香的鹅蛋脸半埋在软枕里，散落的青丝铺了满枕，嘴角还挂着一丝满足的微笑。
她的左手搭在秦明胸前，修长的玉腿从薄毯下探出来，丝绸锦袜堆在脚踝上，露出白皙纤细的小腿，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秦明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小贼，别闹——！”
“让奴家再睡会儿。”
睡梦中的李仙芝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声，随即欺身上前，宛如八爪鱼般抱住了秦明，脸颊埋在他结实的胸膛轻蹭了两下。
感受到那条“缠”在腰间有些不太安分的修长美腿，秦明的身体微微僵硬。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睡颜恬淡的李仙芝，确认这丫头不是在装睡后，无奈一笑，伸手扯过薄毯遮住了李仙芝莹白曼妙、楚楚动人的娇躯。
不多时，李仙芝的呼吸变得均匀，已然沉沉睡去。
秦明这才小心翼翼地挣脱出李仙芝的束缚，轻手轻脚地起身，从榻尾捡起散落的衣物，一件件穿好。
收拾妥当后，秦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燥热，缓步朝着门口走去。
推开卧房门的瞬间，守在门外的小白和小紫同时侧目，看清来人后，纷纷福身行礼。
“奴婢见过郡马。”
两女眼底挂着明显的青黑，眼睛泛红，显然昨晚没睡好。
秦明微微颔首，低声道：
“丹阳还没睡醒，你们莫要进去打扰她。”
“喏。”
两女对于秦明的吩咐，并未感到意外。
毕竟，自家郡主那如泣如诉般的“求饶声”，直到天亮才停歇，最后嗓子都喊哑了。
若非李仙芝事前早有交代，她们昨晚早就冲进去“忠心护主”了。
秦明交代完，便欲抬脚离开——
小白却莲步上前，挡住了秦明的去路。
她螓首低垂，朱唇紧抿，福了福身，颤声道：
“我家郡主事先吩咐——奴婢们为郡马备好了热水和换洗衣物，还请郡马移步浴房。”
秦明微微一怔，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皱皱巴巴的中衣，犹豫了片刻，跟在两名婢女身后，迈步走进了隔壁的浴房。
浴房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利落。
浴桶中已经备好热水，已经备好，水面上飘着几片花瓣，散发着清凉的香气。
小紫径直走到浴桶旁，试了试水温，随后拎起地上的水桶，往浴桶里加凉水。
小白则羞红着俏脸，走到秦明身前，低垂着脑袋，颤颤巍巍地去解秦明的腰带，可不知是紧张，还是害羞怎么也解不开。
秦明见状，嘴唇翕动了两下，迟疑道：
“小白……我自己……”
小白似乎猜到了秦明想要说什么，豁然抬头。
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偷瞄了秦明一眼，又很快低下，随后泫然欲泣道：
“郡马，是不是嫌弃奴婢笨手笨脚的？”
秦明闻言，嘴角抽搐了一下，偏过头去，低声安抚道：
“没有，你别急，慢慢来。”
小白朱唇轻抿，嗯了一声，泪眼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与此同时，那条难缠的腰带，也被小白解开，长袍也随之敞开。
小白的抽泣声，戛然而止，樱桃小嘴张成O型。
那双天真无邪的大眼睛瞬间瞪大，眸中闪过一抹惊惧。
[郡主，你吩咐的事情也太难了，奴婢做不到啊！]
片刻之后，秦明迈入浴桶中，任由身后那一双柔弱无骨的小手，在他的肩膀和后背上来回摩挲。
秦明缓缓闭上眼睛，只觉得身上的疲惫正在逐渐散去。
“哗啦——！”
浴桶中，水花翻涌。
一股不同于热水的温热气息，附到秦明身前，宛如上好的绸缎。
秦明正欲睁开双眼，身前便响起小白胆怯而羞涩的声音。
“奴……奴婢……奉郡主之命……侍奉郡马……”
小白睫毛轻颤，声若蚊蝇道：
“郡马，请起身……”
秦明：“……”
片刻后，秦明望着小白那副有口难言的模样，心中轻叹：
[虎妞啊虎妞，你就是这样调教婢女的？！]
[嘶~~你可真是害苦了我啊！]
……
半个时辰后，秦明神采奕奕地走出船舱，站在甲板上伸了个懒腰。
阳光洒在身上暖融融的，海风裹着咸腥的水汽扑面而来，吹得他衣袍猎猎翻卷。
守在舱门口的秦大快步上前，立正敬礼，沉声道：
“公子。”
秦明微微颔首，眺望远方连绵不绝的海岸线，迈步朝着舰桥的方向走，随口问道：
“舰队到哪里了？”
秦大上前一步，站在他身后半步处，恭敬道：
“回公子，舰队刚刚驶离浿水口，正朝着定疆岛方向前进。”
“算算时辰，傍晚时分便能抵达。”
秦明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侧目道：
“那些降卒安置好了？”
秦大躬身答道：
“高将军从中挑选出了三千精锐编入新军，太上皇已然赐名‘安东水师’。”
“此外，约一万八千余人愿意返回平壤，归入圣人麾下，为大唐效力。”
“余者，不足千人，想要返乡种田，也已发放路费。”
“二者皆已登上漕运船，踏上前往平壤的路途。”
秦明听罢，微微颔首，喃喃自语道：
“速度还挺快。”
他脚步一顿，又问道：
“老爷子现在在哪？！”
秦大看了一眼左右，见四下无人，这才凑到秦明跟前，压低声音道：
“老爷子这会儿正在指挥室里生闷气呢！”
秦明微微一怔，挑眉道：
“生闷气？谁惹他了？！”
秦大摇了摇头，低声道：
“具体缘由，属下也不清楚。”
“不过，属下听闻：天还未亮，宗统领便已领着几十名飞鱼卫，跪在了老爷子的舱门口，似乎是犯了什么错。”
秦明闻言，眉头微皱，不由地加快了脚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