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毅跟薛蓉有事相商?
听到这个回答,薛崇威脸上本能地浮现出了一缕疑惑,毅儿那小子有什么事情能跟薛蓉商量的?而且还是关着门商量。
不过,只要薛蓉在这里就好。
他和邬祁、薛枕石三人从十几万里之外的边陲小镇赶过来,一路上半刻钟都不敢歇息,就是怕来晚了。
好不容易抵达青元城,见距离拍卖会开启还有些时间,城中又一切平静,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而后,他亮明身份,直接进入九龙天阙,从前面管事的掌柜口中得知了薛蓉在春之庭院这边会客后,便径直找了过来。
如今总算是找到了正主。
“去,通传一下,就说老夫有重要的事情要跟蓉夫人交谈,让毅儿把他的事情先放一放。”薛崇威对着房门指了指,让薛三过去敲门。
他并未怀疑薛毅和薛蓉之间有什么问题,只是想着人既然在这里,周围又没有什么异常,那应该还没出事,所以没必要直接闯进去。
然而,就在薛三刚刚领命,朝着门口走去的时候,房门却忽然从里面被打开了。
只见“薛毅”站在门口,冲着薛崇威拱手一拜,满脸惊喜道:
“老祖,您怎么过来了?你不是在闭关吗?”
薛崇威微微颔首:
“是在闭关,但临时发生了一些事情,所以就暂时结束了闭关,先出来办事。你姑祖母呢?”
他视线抬高,越过“薛毅”的肩头,尝试往房间里面望去。
可惜却只能看到薛蓉坐在凳子上的侧身,而且因为“薛毅”的遮挡和角度关系,连这道侧身都看不完整,隐约只能看出薛蓉是坐着的。
这女人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对他的到来竟然没有反应。
薛崇威心中有淡淡疑惑一闪而过,但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抬脚上前,领着身边那黑袍准备进屋。
“老祖,这位是?”“薛毅”站在门口,看着薛崇威走来,却并未让开,而是盯住了黑袍人,面露疑色。
薛崇威淡淡道:
“这位是贵客,具体身份你就不用知道了,先进屋吧,我们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姑祖母商量。”
他没有打算跟薛毅解释,在他看来,有些事情,面前的这个小辈还不够资格知道。
说罢,薛崇威便继续往前走来,并且示意“薛毅”别挡路。
“原来老祖您是来找姑祖母的啊,那成,你们去里面谈吧,我就不进去了,我留在外面替你们站岗,免得有什么不开眼的人来打扰你们。”
“薛毅”笑了笑,先一步跨出了房门,站到门口左侧,把路让了出来。
薛崇威轻轻点头,率先走进屋中,他身边跟着的那个黑袍人紧随其后。
等两人都进了屋,“薛毅”便打了声招呼,伸手将房门拉拢。
门关上的那一刻,“薛毅”脸上陪着的笑容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漠和果断。
他转身便冲了出去!
在狗腿子薛三和侍女小莲惊愕到下巴都快脱臼的目光中,这位薛氏飞虹城一脉的贵公子展现出了难以想象的速度,脚踏长虹,直奔苍穹。
其手中光芒闪耀,一柄漆黑的长剑浮现。
“铿!”
可怕的剑气贯冲汉霄,九龙天阙中为了维持各处贵宾庭院的运转而布置的法阵,还有用以防御外敌进攻防御大阵,全都被这道剑气非常暴力地撕开了一道口子。
“薛毅”就这样顺着那法阵的缺口,一闪而逝,几乎眨眼间就消失在了薛三和小莲的视线中。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快到就连刚刚步入房间内的薛崇威和那黑袍人,以及九龙天阙中那些坐镇守卫的高手,都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直到“薛毅”都冲出了九龙天阙,宝阙内的警钟才“铛铛”鸣响,整个宝阙内一片哗然。
“发生了什么?”
“有人从宝阙内强闯了出去,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谁这么大胆,敢这般直接闯出九龙天阙?”
“……”
由于临近拍卖会开启,许多受邀前来参加拍卖会的修士都已经进入了九龙天阙,正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等着拍卖会开幕呢。
结果谁也没想到,临了临了,居然发生了这等意外。
一时间,许多人都冲出房间,或是推开门窗,往外面查探起来,议论纷纷。
与此同时,在“出事”的春之庭院中,刚刚踏入房间内,在“薛毅”帮忙关上门,还没来得及去跟坐在桌子旁边的薛蓉打招呼的薛崇威和黑袍人他们,感应到外面这股波动后,也是勃然变色。
“坏了!”
两人本能地联想到了驱使他们跨越十几万里地域赶来此地的那个名字——张小海。
那黑袍人动作最快,几乎是在外面大阵被撕破的那一刻,就轰然冲出了房间,眸光如电,朝着天穹上那强大波动传来的方向注视。
薛崇威稍稍落后了半步,但也是立刻跟了出去。
“毅儿呢?”他环视一圈,全然找不到薛毅的身影,不禁瞪着薛三和那侍女小莲怒问。
可那两人此刻脑子都还处于宕机的状态,又如何能回答他?
他们只能战战兢兢地指了指天上那法阵缺口,用动作给薛崇威示意:您口中的毅儿,已经……跑了。
薛崇威眸光一寒:
“不可能!”
“毅儿才什么修为?怎么可能破得开这九龙天阙的防御大阵?”
他不相信这是薛毅做出来的。
在他旁边的黑袍人闻言,沉声道:
“的确不可能是你家那位做出来的,但是,他刚刚顶着的,却是你那位好世孙的名头。”
薛崇威顿时一惊。
他能修炼到半圣,自然不是傻子,能听懂这黑袍人的弦外之音。
“邬祁前辈,您是说……那不成器的小子被人冒名顶替了?而且我们刚刚还都被这人给欺骗过去了吗?”
黑袍人的身份正是邬家的老圣人邬祁。
因为此番是深入薛家疆域办事,为了不至于过多引起注意,才刻意以黑袍遮身,免得被人看穿身份,引发不必要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