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说话,薛枕石也一边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了那颗邬家少主的首级。
那首级被人以军中特殊手法腌制过,保存得很完好,没有半点儿腐烂的迹象,连表情都维持着死前那惊恐绝望的神态。
虽然用这个词语来形容不太恰当,但的确是“栩栩如生”。
薛崇威只看了一眼,就确认了这颗首级的真实性。
前些年,他在某个地方,曾远远地与这位邬家少主见过这一面,虽然当时对方的相貌还比较青涩,与眼前这颗首级略有差异,但其中的神韵、骨相,却是一模一样。
“竟然还真让他来了一出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的戏码,可我若没有记错的话,那邬家前线大营里,可是有两尊半圣坐镇,负责随行保护这位‘太子爷’的吧?”
“那张小海居然有如此实力,连两名半圣都拦不住他?”
薛崇威微微眯起眼睛,颇为惊异。
“是啊,弟子也倍感吃惊。”薛枕石满脸苦涩,“原本想着,只要能将他哄骗引诱到邬家大营里,靠着邬家那两位半圣,足以让他有去无回了。但谁能想到,最后却是……”
薛枕石语气沮丧,有种一股强烈的挫败感。
他出道以来,凭借着自身的身份与实力,不论是想要对付谁,几乎都是一击成功,从来没有像这次这样,接连失手,而且还让自己这一方损失惨重。
不得不说,这对薛枕石而言,是一个很大的打击。
“先前你去新梧城时,与此人接触过,回来你说,他的实力虽强,但至多也就金丹境巅峰。可现在看起来,此人的修为与境界,恐怕有大问题啊。”薛崇威幽幽说道。
他背负着双手,转身缓缓踱步,皱着眉头仔细思考起来。
见状,薛枕石脸上闪过一抹不甘,咬牙道:
“老祖,弟子以为,我们必须承认,我们对此贼的实力判断出了大偏差,弟子怀疑,他的实力,恐怕远远超过了金丹境巅峰,最起码也得是半圣才对!”
薛崇威抬手捋着下巴上的青色胡须,沉吟着说:
“半圣么?”
“假设为真,那么就意味着他在邬家大营里与那两名邬家长老同阶一战,不仅打败了那二人,自身还毫发无损。”
“这样一看,似乎……也说不过去啊。”
同阶一战能以一敌二,轻松镇压对手,这样的情况,从来都只会出现在那些真正的天才身上。
可如果那“张小海”真的是一个天才,又怎么会修为止步在半圣阶段,垂垂老矣呢?
这前后的矛盾之处,太多了!
薛崇威感觉这里面的事情很不对劲,应该还藏着许多他们不曾发现的情况。
“老祖,您的意思……是此人的实力,已经超越了半圣?”薛枕石瞪大眼睛,格外震惊。
超越半圣,那不就是圣人境及以上的存在了吗?
“这样的存在,在我们翡灵星上,怎么会籍籍无名,一点儿风声都没传出过呢?”薛枕石不解的说。
薛崇威闻言喃喃低语:
“是啊,怎么会一点名头都没有听过呢?他就像是凭空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样。”
即便是一向神秘的飘渺宫,也不见得能将一尊高手雪藏到这种地步。
别说是雪藏圣人了,就算是飘渺宫里那些修为达到半圣的散修高手,在天下各处都或多或少会有一些过往痕迹。
各方势力对此早已有数,否则也不会那么对飘渺宫敬而远之。
但这个“张小海”,却仿佛是凭空冒出来得似的。
在他出现在新梧城下辖的北矿村之前,完全没有听说过此人的相关事迹。
这太不正常了!
薛崇威眯着眼睛,眸子里有精光闪烁,危机感十足。
不管怎么说,当前的情况就是,他们无意中得罪了一尊可以轻松对抗两尊半圣的强者。
虽然对方目前似乎没有要继续报复、针对他们的意思,但这依旧让薛崇威很不安。
思绪片刻,他忽然攥紧拳头,眸光森然,沉声道:
“此事,我必须与邬家那边沟通一番,我要知道此人与那两尊半圣交手的全部过程,好判断此人的真正实力。”
“顺便,也向邬家那边澄清一下,斩杀他们的少主,并非我等之意,免得引发后续的误会。”
薛枕石闻言,犹豫片刻,问道:
“那……老祖,薛镜悬那边……”
他想问还要不要继续对付薛镜悬那一家子。
薛崇威冷然道:
“算他们运气好,就让他们再多活一段时间吧,哼,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先暂停下来,给他们一种他们赢了的错觉,待到来日族中大比之时,再一并清算。”
薛枕石拱手应承:
“是,弟子明白了。”
薛崇威瞥了这位心腹后辈一眼,又道:
“你既然来了,那也别急着回去了,先跟我去一趟邬家那边吧,顺便,将这颗首级送回去,就当是我们给他们邬家的见面礼了。”
薛枕石再次称是。
……
与此同时,在薛家疆域的中部地区,横跨近十万里山河,一路不断传送,花了将近三天的时间,张大川终于是飞抵了薛家主脉所掌控的重镇——青元城。
他来这里不为别的,就是因为从薛惟正的记忆中,获悉了这段时间,薛家主脉那位“蓉夫人”,将要在青元城暂住一段时间。
此女要在青元城举办一场拍卖会,名义上是广邀各脉高手,以拍卖的方式,为薛家筹措一批重要的宝物,助力族中老族长破境。
实际上,却是借此机会,收敛财宝,中饱私囊。
因为这场拍卖不收灵矿、灵石,只收与拍卖品价值等量的各类奇珍异宝,算是一场非常另类的拍卖活动。
凭借着在飞虹军中弄到的一些死难士卒的身份,张大川轻松混进了青元城。
他在城中一处客栈暂住了下来,静等着拍卖会的开启。
准确的说,是静等着拍卖会开启的前夕,那位蓉夫人出现在拍卖会场的时候。
毕竟,他可不是来参加拍卖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