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圣兵?
张大川身后,薛家三兄弟彻底色变。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在这座邬家的前线大营里,竟然还有这等神兵利器在场。
圣兵,那可是经圣人之手祭炼出来的超越极品灵器的强大法宝,而且其中熔炼了圣人一身的道行与法则,堪称是圣人本尊到场。
这样的兵器,轻易不会出现,通常都是被供奉在一方势力的祖庙中,当做镇族之宝收藏,只有在最危险的关头,才会取出来使用。
毕竟其威力强大,等闲之时,也无须用它来对付敌人。
“什么圣兵,拿一件古圣祭炼出来的残缺禁器,就想伪装成圣兵,贫道可没这么好骗。”张大川讥讽一笑。
他非常的强势,根本没有被蟒袍老者手中那团金光吓住。
且不说他拥有透视能力,单是他真正的境界摆在那里,对方这点狐假虎威的手段在他面前就无所遁形。
他比任何人都看得清楚,那邬家九长老手中的“金光”,不过是一盏青铜灯罢了。
其灯体早已布满裂痕,或许最初被祭炼出来时,全力一击可比圣兵之威,但现在嘛……
就凭那蛛网一般密密麻麻的裂痕,不过虚有其表罢了。
伴随着张大川的话音落下,他径直出手了。
“轰!”
张大川从自身体内炼出一团真元,抬手向前打出,刹那间,成百上千道以真元凝聚而成的杀剑当空悬挂。
剑锋铮鸣,剑光浮动,剑气如潮,剑悬如林!
以整座中军大帐为中心,在其上空方圆二十丈左右的范围内,形成了一个“剑”的世界。
这是穹灭剑阵的第三阶段!
数不清的利刃在离地不足百丈的半空中汇聚,形成了一个璀璨夺目的剑阵。
随着张大川手指向下遥遥一压——
“嗡!”
数不清的剑气瞬间降下,完全覆盖了那两名邬家长老所在的地方,包括整座中军大帐在内,无差别攻击!
“抬手间演化出一方剑阵,这是什么手段?”
那蟒袍老者和青衫老人齐齐变色,大吃了一惊,他们从未见识过这等强大的秘术。
二人不敢有丝毫放松,第一时间就催动那盏青铜灯,全力抵挡那如雨点般袭来的剑气。
不仅如此,他们还各自取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宝,几乎要燃烧自身的精血,只为了能挡住这仿佛无边无际的剑气,不让它们伤到下方中军大帐中的人物。
然而,这可是收录在狐仙传承中的无上秘术“穹灭剑阵”,而且还是第三阶段,哪怕张大川如今实力受限,可他对这种秘术的研究与理解,早已超越了境界。
任凭那两个邬家长老拥有半圣级别的实力,联手拼了命的抵挡,也只能勉强撑住。
“铿!”
不过数个呼吸,那如瀑的剑气便将蟒袍老者所催动的本命法宝——玄玉钟给斩碎了。
这是一件极品灵器。
若是流落到外界,足以引起各方修士打破头地去争抢,但此刻,它却当场四分五裂,承受不住穹灭剑阵的轰杀,被彻底摧毁了。
“不……”
身穿墨色蟒袍的邬家九长老痛心悲呼,满脸不甘,却改变不了自身本命法宝毁掉的现实。
这可是他当年在族中求了老祖,才从家族宝库内寻得一件上好的材料祭炼而成,伴随他征战了多年,自他突破先天境的时候开始,就一直是他最信任的“伙伴”、“战友”。
可如今,却变成了一堆废料。
旁边,那青衫老者见此情形,也忍不住一阵色变。
但他没有功夫同情老九,因为,他自己的法宝也快要撑不住了。甚至,连带着那盏由圣人祭炼出来的禁器青铜灯,也快要到达极限。
铜灯内,从数万头乌金猿体内提炼出来的上古圣猿精血炼制而成的灯油即将燃烬,金光摇曳,明灭不定,随时可能熄灭。
一旦这盏金灯碎掉,那么他们拿什么继续抵挡对面那个恐怖至极的老道士?
两个邬家长老的心中恐惧到了极点,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青铜灯碎裂,自己大祸临头的凄惨下场。
偏偏却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身后就是中军大帐,大帐中坐着的,是他们邬家老祖最中意的二十九世孙,被破格提拔为邬家当代少主的家族天才。
他们这样的两尊半圣会出现在这座前线大营中,皆是为了保护这位少主而来。
“喀嚓嚓……”
惊骇间,那青铜灯上裂缝,又再次延伸、扩大,金色的灯火几乎熄灭。
“该死的,老夫与你拼了!大不了,咱们同归于尽!”
眼看着青铜灯碎裂在即,那青衫老者在惊怒之间,眸子里闪过一抹厉色,很干脆的引动道则,直接提前引爆了青铜灯和他自己的本命法宝——一座骨塔。
“轰……”
刹那间,光芒笼罩了半个营地。
恐怖的气息席卷四面八方,将除了中军大帐之外的无数军中大帐全部掀翻,进而化作齑粉。
连带着下方的地皮,都被这股炽烈的能量波给铲开了一层,烟尘如龙卷柱冲起,乌泱泱宛若黑云,隔着十几里地都能清晰看见!
此时,在距离邬家大营约二十里的山谷中,随着那些前去突袭大营又半路撤退的各支小队陆续归来,守在山谷最高处的薛惟正等人,也注意到了远处邬家大营内的这番奇异景象。
“大人,您快看,邬家大营里,好像出事了。”薛惟正身边的一名亲随惊呼道。
薛惟正没有说话。
因为高度差的关系,他们这个方向,看不见整个大营的全貌,但从邬家大营中腾起的黑色龙卷,却因为超过了上百丈的高度,所以能清晰看见。
他盯着那龙卷柱仔细看了看,待那龙卷柱缓缓散去,足足半炷香的时间都没有出现类似的可怕景象,也不见有人从邬家大营的方向冲出来时,脸上就彻底放松了。
“哈哈,出事了好,出事了才好啊,出了事,才证明我们这次突袭是对的嘛。”薛惟正手捋山羊胡,笑得如沐春风,格外畅快。
只是其眼底那一抹难言的阴冷之色,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