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老太太后续的攻击凶狠杀到,从另一个角度踢向了辰北。
辰北只好使用烟渺灵玉的效果,化作了一团烟雾,抵消了这次攻击。
噗!
烟雾被一击踢散。
分散的烟雾从不同的方向汇聚到了一起。
老太太的双眼就像是两个探照灯,看向烟雾凝聚的位置,提前杀过去,打算在辰北凝聚成型的第一时间“补刀”。
辰北有所察觉,推迟了变回血肉之躯的时间,尽可能的拖延。
烟雾在练功房里到处乱窜,直到效果的极限,这才凝聚成人型。
还不等辰北喘口气,老太太就杀了过来。
战斗完全是一面倒的情况。
辰北陷入苦战,要么躲闪,要么防御,就算攻击也伤害不到老太太分毫。
他的情况岌岌可危,继续留在这里死路一条。
得用别的办法了。
辰北的宿舍还有底牌可用,并非一筹莫展。
其中有个房间,或许可以拖住老太太。
只要拖住就有转机。
因为老太太这个形态并不能持久,真相之眼探查到了情报,只要时间一到,老太太就会被打回原形。
辰北冒险移动,从练功房的后门穿出去,进入军械库。
军械库里存放着他之前整理过的备用装备,几排武器架靠墙立着,墙上还有各种杂七杂八的装备。
辰北从墙上扯下一面符纹盾牌,注入法力触发开关,盾牌表面的符纹亮起,自动飞到身边形成防御。
老太太的脚已经到了,一脚踢在符纹盾牌上,盾牌表面的符文只撑了不到一秒就全部碎裂,盾牌本身被踢飞出去,砸穿了军械库的墙壁,飞进隔壁的储藏室。
辰北趁这一脚被挡住的间隙,从军械库的侧门冲出去,沿着走廊往宿舍深处跑。
路上有什么手段就用什么。
地板下面,墙壁里,都藏着机关陷阱。
这些东西顶多是拖延老太太,无法起到决定性作用。
老太太走走停停,受到不少阻碍,让她大为恼火,攻击变得更为激进。
她一口气粉碎多种机关陷阱,瞬移到辰北身后,踢出一脚或劈出一道雷光,逼他改变方向。
辰北堪堪躲过攻击,走廊天花板上弹出两座哨戒机枪,枪口对准老太太连续开火。
子弹打在她身上,穿过她半透明的身体,钉进墙壁和天花板,对她毫无影响。
她偏头看了一眼那两座哨戒机枪,腹部巽卦一闪,一道风刃从她指尖甩出去,将哨戒机枪从天花板上削下来,枪管砸在地砖上,还在兀自旋转。
走廊两侧墙壁里隐藏的符文陷阱同时触发,十几张封印符从墙体夹层中飞出,试图贴在她身上。
她周身燃起火焰,飞过来的符纸纷纷化为灰烬。
警报声在整个宿舍里回荡,红色应急灯在走廊天花板上一闪一闪。
辰北继续跑。他已经接近了目的地,再往前就是那个特殊房间。
老太太又一次瞬移到他面前,这次她没有踢腿,而是抬起左手,手背上坎卦亮起,一道极寒的冰霜从她掌心喷涌而出,冰霜沿着走廊墙壁和地面迅速蔓延,追上辰北的后背,将他的左腿从膝盖以下冻在了地砖上。
辰北激活焚心套装,身上燃起火焰,用力拔腿,冰层碎裂。
老太太的右手震卦同时亮起,雷电在她指尖凝聚,对准他的胸口劈过来。
辰北催动千手披风缠住自己,雷电打在披风上,将几十只手掌全部烧成焦炭,披风本体也被烧出一个边缘焦黑的大洞。
他用还能活动的右腿用力蹬地,整个人向前扑出去,撞开了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房门。
进去之后,他就地打了几个滚,停了下来,总算是缓了一口气。
老太太追杀进来,刚要加速冲锋,身体突然变化,被挪移到了别处。
她刚才还在门口,现在到了房间中间的位置。
说是房间,其实这里的面积相当大,算作大厅都可以。
这里的空间是经过拓展的,还有特殊效果。
整个空间如同特大号魔方,分割成大量的方格,每个方格的空间并不是直接相连,而是被彻底打乱。
一脚踏出,会被传送到无法预料的位置。
当然,传送仅限于这个房间,不会被传送到别处。
打出去的攻击,也会被方格到处传送,难以命中目标位置。
这个房间运转起来消耗巨大,辰北只是当做危机关头的备用手段,这还是第一次用上。
辰北站起身,缓口气,冲着老太太伸出食指勾了勾。
“你过来呀!”
看不到老太太的表情,但她肯定生气了。
老太太的身体从原地消失,使用类似于瞬移的能力,直接出现在辰北对面。
她抬起右腿,鞋尖上缠绕着震卦的雷光,一脚踢向辰北的面门。
脚尖踢出的瞬间,她脚下的方格切换了——整个人被传送到大厅另一端的角落,那一脚踢在空处,雷光从脚尖射出,打在墙上又被方格随机传送到天花板,在天花板上炸开一团银白色的电弧。
她悬在半空中,额头的离卦亮起,一道金色火焰从掌心喷出,火焰穿过面前的方格,从大厅正中央的方格穿出来,烧向一堆空气。
辰北就站在火焰旁边不到两步的位置,火焰却被方格拐到了完全相反的方向。
她右手手背的震卦紧跟着亮起,银白色雷电从指尖劈出,雷电穿过三个方格,分别出现在大厅的不同位置,没有一道打到辰北身上。辰北就站在原地看着她。没有再勾手指,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
老太太的虫辫在空中狂舞,千万条硬化的线虫互相碰撞,发出密集的脆响。她一次又一次瞬移,一次又一次被随机传送到新的位置,每一次瞬移都让她离辰北更远,每一次攻击都被方格扭曲到完全偏离的方向。
她那双探照灯般的眼睛在整个大厅里扫来扫去,始终锁定着辰北的位置,但方格把她困在了一个她永远无法靠近他的距离。
时间并不站在她这边。
终于到了退潮的时候。
老太太从头到脚,都开始出现不稳定的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