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可被李世民的这句话给吓了一跳,若只是说不孝或者说是气他也无所谓,纪王本来也就是这个意思。
可李世民说羞辱,那事情就上升到了另一个高度,这是对人格的侮辱。
羞辱皇帝无论是谁都是死罪,即便是皇子皇太子也不理我,你可以判你,你可以不听话,但羞辱皇帝不单单是不孝,还有不忠。
所以王德觉得李世民这句话说的有点重,这要是被外人听到了还不得集体发挥弹劾纪王么?
“哼,这个逆子就是故意气朕,你看看他写个信都不亲自写很明显是在敷衍。
上次的信是由你写的,所以他这次也不自己写,以表示公平。
此子心眼太小不堪大用。”
李世民也反应过来知道自己刚刚用词错了,只是那是他一时情急脱口而出。
主要是太生气了,你就在心里把自己名字加进去能怎么了?我可是你生父,你孝敬我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么?
是信纸没地方还是墨太贵了,就差自己一个人。
这个逆子太不懂事了,花着钱还让自己不喜,按道理逆子不应该这么不懂人情世故才是。
最终李世民得出了一个结论,李慎就是故意为之,他就是故意气自己。
“陛下息怒,纪王殿下让人代笔也是为了让陛下容易辨认,陛下也应该知道纪王殿下的字实在是.....嗯...有些独具一格。”
都这个时候了,王德还在为李慎找补呢,心里却早就对李慎腹诽不已。
他的想法跟李世民一样,李慎为啥就不能加一个皇帝呢?也就几个字而已,何必钱也出了,还没有讨到好,何必呢?
李世民听后怒气未消,这都是借口。
“看什么看,赶紧跑,今天跑不完看朕不抽死你。”
李世民抬头看到上面的李泰正在偷听,立刻怒斥一声。
眼下就这么一个儿子在身边,不拿他出气拿谁出气。
李泰立刻又动了起来。
“阿翁,你们是在说我阿耶么?”小夕夕抬着笑脸,她虽然不知道自己阿翁口中的逆子是谁,可王德说的纪王她可是知道。
她老爹不就是纪王么?她们家的牌匾上写的就是纪王府。
“除了你那个不孝的阿耶还能有谁?”
李世民一撇嘴,自己总不好跟可爱的孙女发火。
“我阿耶很孝顺啊,我听好多人都是这么说的。夕夕还听说阿耶给了阿翁很多钱呢。”
夕夕立刻为自己老爹据理力争起来。
“你听谁说的?”李世民立刻皱眉问道。
谁敢这么非议自己,说自己拿了李慎很多钱,外面百姓知道后会怎么看自己?
“听.....”夕夕刚要说,可是立刻停了下来。
她觉得自己不能说,不然她阿翁可能会责罚别人。
“夕夕告诉阿翁是谁说你阿耶给了阿翁很多钱啊。”李世民见此更加笃定一定是有人故意告知。
夕夕眼珠子乱转,小心思飞快急转,最后一本正经的说道:
“夕夕不能告诉阿翁是大伯父说的。”
“......”一旁的下人无语。
“什么?是你大伯父说的?”
听到是太子说的,李世民顿时瞪大眼睛。
“不是不是。”
夕夕立刻摆手,最后用手捂住了嘴。
“好啊,果然都是逆子,没有一个省心的,那个逆子一定怪朕没收了他的赃款所以怀恨在心,在夕夕面前诽谤朕。
真是大逆不道。”
看到夕夕的表情,李世民心中就已经了然,肯定是太子说的没错了,自己年前没收了太子分到的三十万赃款。
所以太子就到处编排自己,甚至连夕夕这么小的娃娃都听说了。
“太子在干什么?”
李世民沉声问道。
“回陛下,这个时辰应该在两仪殿批阅奏疏。”
王德答道,心中为太子担忧。
“传朕口谕,太子失德,不敬尊长,罚跪太庙两个时辰。”
李世民毫不犹豫的下了口谕,罪名也都想好了,传自己的坏话不就是失德么,不就是不尊重自己么?
总不能直接说他到处说自己口舌吧?
罚跪已经很轻了,要不是怕杖刑打伤太子,明天还得自己去上朝,李世民绝对会用杖刑。
“这......陛下这不太好吧,是不是有些牵强了一些?”
王德劝解道,他感觉太子不应该会做这样的事情。
“朕是秉公做事哪里牵强?让他好好反省反省吧。”李世民才不管理由。
王德无奈只能自己亲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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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果然还在两仪殿批阅奏疏,这个季节多地奏疏大部分都是谈论水患,还有一部分是上报祥瑞。
只是这些祥瑞的奏疏,李承乾就当成了话本来看。
也有一些上报风调雨顺,所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启禀太子殿下,王总管来了。”
这时外面侍卫进来禀报。
“让王总管进来吧。”李承乾放下手中的奏书抬起头。
王德慢慢的走了进来。
“老奴见过太子殿下。”
“王总管不必多礼,我阿耶可是有事吩咐?”李承乾笑着问道。
“启禀太子殿下,老奴是来传达陛下的口谕的。”王德点点头答道。
“口谕?”
李承乾听后一愣,接着连忙起身躬身行礼。
王德这才开口:
“陛下口谕,太子失德,不敬尊长,罚跪七庙两个时辰好好思过。”
“啊?”
李承乾懵了,他呆呆的直起身子看向王德,眼神充满了询问和不解。
自己也没犯什么错啊,怎么就被罚跪了,还用了失德。
他在脑海中不断得的回忆自己最近做了什么错事,可始终一无所获。
“王总管,阿耶为何要罚我?本宫犯了什么错?”
李承乾实在是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罚,到底是犯了什么事情。
“这个.....太子殿下你还是自己想吧。”
王德面带笑容的答道。
这个笑容已经给了李承乾解释,表示并不是什么大事。
李承乾看到后这才放心不少,失德啊,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以为失德这俩字就可以废黜一个太子。
只是就算不是大事,可自己也是想要弄明白到底是为了什么。
(各位都是国之栋梁,朕心甚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