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慎原本以为自己将这些战俘贪污了,每年可以省去不少的工钱。
可如今他想通了之后才发现有些不太现实,这么一大批胡人被带到了关中,自己好像没办法私吞。
很有可能被人弹劾私自招兵买马意图谋反。
这批人必须得需要朝廷的配合才行,要有人看守干活,以徭役的名义,并非是他纪王府的人。
不然再有两万多人入纪王府,恐怕他老爹都要开始怀疑他意图不轨了。
但是求助朝廷那就要经过他老子的同意,这件事若是私下谈可能还有的谈,毕竟他之前已经花了三十万贯了。
不管这钱最后到没到李承乾手里,但钱已经收了,事肯定是要办。
现在人家答应的事情都已经做了,派人押送俘虏,这些人都给他去干活,是他自己发现行不通。
若是在去求助,那就得加钱,毕竟他跟自己老爹可是挚爱亲朋。
“王爷,这近三万人的俘虏只能像朝廷皆兵看守。不然即便是我们纪王府的侍卫营也很难保证看管的住他们。
若是战场冲杀,我们绝不惧三万之众,可要看出他们不逃跑,我们人手不足。”
薛仁贵实话实说道,不是战斗力的问题,是人数不足的问题,他们才三千人,对方有近三万人。
主要是他们在一个完全开放的地方上工,修路也不像是监狱还有围墙,那里只有草木。
若是有人想要逃走,他们抓住也不太容易。
“嗯,你说的对,这三万来人若是暴动,你们也看守不住,到时候他们在关内四散奔逃,难免会伤害无辜百姓。
看来这件事还真的需要跟我阿耶谈判了。”
李慎听后点点头,表示同意。
“王爷,其实朝廷应该会同意,我们修建的那条路也是在给朝廷修,从长安城一直到青海道。
这不单单是方便了商贾通行,若是将来与吐蕃一战,这条路会起到很大的作用。
朝廷不花一文钱就有了这条路,让朝廷出人看守徭役绝对是赚了。”
一旁的裴明礼开口说道。
李慎的这条路已经修了两年多快三年,数千里直达赤岭,将来对战事有莫大好处,无论是行军还是运送粮草都会便捷许多。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跟朝廷谈判与跟陛下谈判是不一样的。
跟朝廷商谈他们先看的是对朝廷有没有利,对大家有没有利,或许会有一部分人跟本王有仇出来阻挠,可大部分官员还是觉得理所应得。
但跟我阿耶谈就不同了,他只会看这件事对本王有多大利益,然后再想方设法看看能不能从中取利。
跟你们说,谁摊上这么一个阿耶没好,只会无休止的索取。
别人的父亲都是托举子女,而本王的阿耶就是本王前进路上的绊脚石,真是家门不幸,你们说本王说的是不是?”
一想到自己又要被自己老爹敲诈一笔,李慎就有说不完的委屈和吐槽不完的话。
自己的命也太苦了吧?
李慎在那里自说自话,可其他人听的心惊胆战,当李慎问他们的时候,一个个默不作声。
薛仁贵抬头望天看着天上的云彩发呆,裴明礼则是低头,脚尖在地上不断地摩擦,好似没有听到一样。
其他人更是自己做自己的事情,就当是没有听见。
就连一直跟在李慎身边深怕李慎的话掉在地上的石头,此刻也是弓着身子低着头装着若无其事。
好家伙,纪王还真是大胆,什么话都敢说,就这么非议陛下,他就不怕冠以大不敬的罪名?
这孩子真是头铁,天不怕地不怕啊。
还有什么叫家门不幸,估计陛下也是这么想的吧?纪王府能有这么大的家业难道不是陛下托举庇佑的么?
要不然就纪王这种天天出去惹是生非,没有一天消停的性格,估计早就被流放三万里了。
陛下如此作为还不是为了敲打纪王,让他行事莫要这么张狂。
可在纪王嘴里好像说的他很无辜,成天受陛下压迫一样,天下谁不想认陛下做阿耶?
几人心中吐槽,可这种话他们却不敢说出口,不然肯定会惹得纪王雷霆之怒,到时候扣他们店俸禄可就亏大了。
不过也不能奉承,纪王说没事,他们说可就小命不保了。
李慎发泄了一通之后,发现没有人迎合自己,觉得兴趣缺失。
“好了,这件事等回去再说,直接押送回长安城吧,到时候本王还能搞个献俘仪式什么的,冲冲门面。
听说西征军也俘获了不少的战俘,还有数万牛羊呢。”
“回王爷,阿史那将军并没有带回多少战俘,只有龟兹国的国主和大将军,剩下的只有少许人而已。
王爷应该是在前往龟兹的时候听说的,那时阿史那将军攻占城池七百余座,俘获男女数万众,
但那都是普通百姓而已,阿史那将军后来又将他们放了,牛羊也只带了一些剩下的都归还给了百姓。”
听到李慎的话,薛仁贵为他解释。
李慎还不知道这次的功劳到底有多大,三万俘虏可都是叛军,都是在战场上俘获了。
而阿史那社尔是攻占城池和一些村落俘获的普通百姓,两者不能混为一谈。
“原来如此,普通百姓就算了,我大唐最忌杀良冒功,若是被发现无论是谁,即便他是开国功臣也一样军法从事。
我大唐军力强盛,根本也无需用百姓来作为功勋,七百座城池已经是大功一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