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不少人都开始响应,尤其是王氏,郑氏,卢氏,纷纷表态支持这么做。
只有几家还在犹豫当中,这很明显是在跟纪王府为敌,那会不会招来纪王府的报复。
这些年的经验告诉他们,纪王看上去年轻,可手段极其老辣,他们已经不止一次吃亏了。
“诸位,你们还有什么疑惑么?”崔仁智看着那些没有表态的人询问道。
“崔御史,不是我们不想这么做,可还是刚刚的问题,就算是我们收购了香料,
我们最终又能如何?
卖出去后我们没有后续支持,还是要买回来的,这样做依旧是得不偿失。
若我们卖出去后,都被纪王给收购了,大家可想而知,等我们想要买香料的时候,纪王会给我们怎样的一个天价。
香料不比其他,其他的东西我们可以不用,但香料我们都要用到,这是消耗品,早晚有一天会消耗完。
除非我们有办法弄到源源不断的香料。”
不是所有人都糊涂,还是有明白的人,不管是什么东西,只有创造出价值他才值钱。
一样东西在你手中保留不卖,哪怕是涨一万倍,他也没有任何的价值。
就跟黄金是一样的道理,十贯一两也好,一万贯一两也罢,只有你拿出黄金来购买物品,才能体现出他的实际价值。
不然只放在手里不卖出去,一万贯一两和十贯钱一两没有区别。
崔仁智听后并没有着急,而是不紧不慢的开口道:
“诸位,这是就是我要跟大家说的另外一件事,我们可以去购买香料。”
“购买香料?去哪里购买?”
立刻就有人发问。
“当然是去西域了。”崔仁智答道。
“崔御史,你刚刚也说了,西域道路不通,我们又不是神仙能够飞过去,如何去西域购买香料?”
马上就有人反驳。
“各位,崔御史的意思是我们可以走海运。”郑镜思起身解释。
“可是海上有海贼,他们穷凶极恶,很少有商船能够躲过他们。
这件事大家都应该知道。
若是不值钱的商品还好,交纳一些过路费对方还会放行,可香料价值极高,对方难免会见财起意。
这要是被截获,可是一大损失。”
不等郑镜思继续说完,就有人起身说道,这也不是什么秘密。
郑镜思听后并没有因此生气,依旧和颜悦色的说道:
“各位,请听老夫说完,这位说的不错,海上有大凶险,但也有大机缘。
这句话不是老夫说的,而是纪王说的。
据我们了解,今年开始,纪王府将加大海运力量,陆路不通,那就走海陆。
茫茫大海,海贼团不可能无时无刻的守在那里,更何况如果组建大规模的船队,海贼团也不敢轻易招惹。
纪王府可以做,我自然也可以做。
我们专程派人去过广州府的港口,询问过一些做海运的商贾,他们坦言海运风险大,但回报更大。
一条船一来一回万贯不止,像纪王府那样财力雄厚的,一来一回就有十余万贯的回报。
难道大家就不心动么?”
这话一出,大家再次沉默了。这几年海运还是发达,他们也做过海运。
只不过海上还有海贼团,这些人都吃过亏,所以对海运颇为忌惮。
每次损失都是几万贯甚至十几万贯,他们也损失不起。
可他们都知道海运利润大,要不然纪王府也不会重点发展海运了。
正如纪王说的那般,海上有大风险,也有大富贵。
只是这件事若是纪王来做他们还有些把握,可换做世家,他们也要想一想了。
看着众人脸上露出了一丝兴趣,崔仁智对郑镜思点点头,然后自己开口道:
“各位,郑兄说的也是我们几家商讨过的,不过我们还有另一种选择。
我们已经跟一些西域的商人接触过。
既然害怕海贼团造成损失,那我们完全可以不用自己亲自下海,而是借助他人之手。
我们可以让西域商人将香料运送过来,货到之后我们在支付货款,这样一来就算是他们被海贼截获,我们也不损失什么。”
“如此甚好。这般我们就安心了许多。”
崔仁智的话音刚落,立刻就有人叫好。这样还可以。至少他们前期不用投资太多。
“那不知价值几何?”李家族老再次开口询问。
崔仁智答道:
“这个嘛....价格略微比现在贵一点,毕竟他们要承担风险。
各种香料价格不一,总体来说是现在市价七成。
但如此一来我们不用承担风险,只要我们将现在的价格抬高,抬高多少我们就赚多少。
这也是为何崔某让大家把价格抬起来的原因。”
崔仁智最开始回答的有些犹豫,因为在场的所有人手中的香料都是以前囤积的,价格很便宜。
价格连现在的一半都没有,可现在的价格居然是市价的七成,再加上运输等费用,那就要八成以上。
若还是这个价钱,那也赚不到多少钱。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而是在衡量利弊,如果香料的价格还能再高一些,那就有利可图。
崔仁智见此趁热打铁,继续说道:
“诸位,如今的香料对比开国之时的价格也不过是才两倍而已。
曾经香料的价格有过涨价五倍的先例,如今的两倍并不算贵。
只要我们运作的好,完全可以将价格再提升一个台阶,到那时我们把货一出手,便是一倍的红利。
这些年我们每一家都在慢慢的衰败,祖上的积蓄都被某人给掏空了。
长此以往下去,再过数十年,这大唐焉有我等的一席之地。
别忘了,那位今年才是及冠之年,面对智多如妖的他,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下去了。
不然我们都会消失在这历史的长河之中。”
崔仁智的这席话才是对所有人最大的重击,虽然没人说出口,可每家都是这么认为的。
这些年沉寂下来,休养生息也是为了避开那位的锋芒。
连五姓大族都收到重创,更何况是他们这些二流的士族了。
而就在这时突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崔御史,还有诸位,你们有没有想过这其实还是纪王设的一个局呢?”
(我尽量让事情发展的合理一些,不是那种无脑被骗。我还查阅了不少古今中外的各大骗局案例,得以借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