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到铁组和铁盟的人要过来观摩,李爱国这阵子一直忙活到晚上十点多才回来。
刚踏进中院,李爱国就感觉脚底下一软,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
紧接着,脚底下就传来了一道恼火的声音:“谁啊!没长眼睛啊?没看到我在这儿睡觉吗?!”
李爱国吓了一跳,借着月光定睛一看,顿时乐了.
“哟,这不是解成吗?大半夜的不在屋里睡觉?”
“是爱国哥回来了。”阎解成打个哈欠,指了指屋内。
“别提了!我好不容易省吃俭用,攒了足足两个月的钱,买了一台电风扇。
结果倒好,我爹死活不让用,说是费电!
这不,屋里热得跟蒸笼似的,我寻思着跟王钢柱他们那样,干脆睡外面凉快凉快得了。”
八月份的京城越来越热了,这年月大部分是瓦房,屋内也跟蒸笼差不多。
在魏庄公社那边。
有不少年轻小伙子到了傍晚,就会在空旷的碾场上洒点井水降温,然后铺个破草席,扯顶旧蚊帐,直接光着膀子睡大觉。
只是在京城,这种情况却不多见。
“你继续睡吧。”李爱国对此已经见怪不怪,嘴角抽了抽,快步回了家。
陈雪茹刚洗漱完毕,正坐在床上吹风扇,看到李爱国回来,站起身给他打了凉水,拿过湿毛巾。
李爱国接过毛巾,胡乱地抹了把脸,简单洗漱了一番。
便只穿了个大裤衩子,“四仰八叉”地躺在了柔软的床上。
“爱国哥,最近一阵子你好像挺忙的。”陈雪茹觉得这阵子李爱国早出晚归,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铁组和铁盟来访的消息,目前在国内还没公布,李爱国自然不会泄露出去。
“害,最近项目上到了关键阶段,工作比较多。”李爱国随口敷衍了一句。
李爱国摸了根烟点上,问道:“对了,我这几天没怎么顾得上家里,有什么新鲜事儿没?”
“说没事儿吧,其实有个好事儿,我爹和我设计的服装运到港城那边了,据说销售得很好。”
陈雪茹显得有些高兴,依偎在糙汉子的胸前。
几个月前,陈雪茹设计的第二款衣服量产了,走纺织局的路子,输送到了海克斯科技。
杨继宗曾经提过一次,李爱国这阵子一直忙,还真是给忘记了。
“听纺织局的领导透露,下一步,他们还打算把这批服装远销到欧美市场去。”
就是不知道,那边会不会欣赏咱们的传统服饰。”
说到这里,陈雪茹微微蹙起了好看的眉头,显得有些担忧。
“放心吧,肯定能大卖。”李爱国倒不是安慰陈雪茹。
陈家父女设计的服饰,既保留了传统服饰的古典韵味,又融入了现代审美的剪裁。
海外那些华人同胞和华侨,对于这种充满家乡气息的高端服饰,肯定特别喜欢。
销量方面,不用担心。
听到自家男人的肯定,陈雪茹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李爱国怀里,接着八卦起院里的琐事。
“何雨水上个月得了大学里的优秀学习称号,拿到了奖学金,给刘大娘称了好多点心。”
“秦淮茹在车间里好像被人骚扰了,轧钢厂妇联出面收拾了那几个工人。”
“大院里倒是没什么事情,就是易中海最近一阵子,都是半夜回来,好像是在躲贾张氏。”
陈雪茹的话音未落,外面突然就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阎解成!你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儿装什么死人?睡在当院的路上,像什么话!”
“哟呵,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一大爷啊!
怎么着,今儿个回来这么晚,没被贾张氏给半路逮住啊?
你还有闲工夫管我的闲事儿?
我看你不如多花点心思好好想想,待会儿怎么应付贾张氏吧!”
“你……你这个小兔崽子,反了天了你!”
接下来就是易中海气呼呼的喘气声,以及他落荒而逃的脚步声。
对于易中海和贾张氏之间那点破事儿,李爱国压根就提不起半点兴趣。
这会儿软玉温香在怀,他哪里还顾得上管外面的闲事。
陈雪茹白皙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晕,娇媚的轻哼了一声。
“爱国哥~”
夜,渐渐深了,屋内的温度似乎比外面还要高上几分。
一墙之隔的隔壁屋里。
许大茂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听着隔壁隐隐约约传来的声音,再也睡不着了。
他烦躁地翻了个身,扯过被子蒙住脑袋,心里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
没法子,他担心把刘岚招惹起来,却有心无力了。
“看来,得找爱国兄弟买点药酒”
时间在忙碌中一天天过去。
周一上班的时候,
李爱国拿起了空调的图纸。
这阵子,图纸已经搞得七七八八了,别的倒是好说,最难的还是空调压缩机。
倒也不是说完全造不出来,而是按照目前的工艺水平,制造出来的压缩机在耐用性和连续运转的稳定性上,还远远无法达到标准。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李爱国已经在设计方案里使用了大量的紫铜管。
这时候,电话铃声响起了,电话是邢段长打来的。
“爱国啊!刚接到外事部门和铁道部委的紧急通知,铁组和铁盟的联合考察团,刚才已经乘坐专机抵达了南苑机场!
估计用不了多久,他们的车队就会抵达咱们长辛店机车厂了!”
说这话的时候,邢段长也有些激动,要知道,铁组和铁盟是各自方面最高铁路机构,现在竟然一起来了。
“好啊!段长,这可是个大场面,咱们一块去机车厂会会他们怎么样?”李爱国笑着发出了邀请。
“这,这不合适吧这事儿跟我也没什么关系。”
“段长,您这话就不对了,要是没有机务段的支持,我们也搞不出电力火车啊。”
邢段长心中一阵欷歔,李爱国这小子从来不贪功,搞出了什么成绩,总是想着大家伙。
“好,那我就占你一次便宜了。”邢段长对这些世界铁道方面的大佬也很感兴趣。
李爱国开着大越野带着邢段长来到长辛店机车厂的时候,机车厂内打扫得干干净净,墙壁上扯了横幅。
“热烈欢迎铁组和铁盟专家团莅临长辛店机车厂参观考察!”
沿途遇到的每一个职工,身上的蓝色工装都洗得发白,显然特意连夜洗好的。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自豪和期待的神情。
测试环线的起点站。
长辛店机车厂的厂长、其他厂领导和廖总工正站在极速东方型电力火车面前,看着工程师们做检查。
看到李爱国过来,廖总工笑着打招呼:“爱国,你放心好了,我们已经检查好几遍了,这次测试肯定不会撂挑子。”
“对咱们的电力火车,我肯定是一万个放心,就是有些人”
李爱国话说一半,没有再接着说下去,而是走上电力火车,开始测试前的准备工作。
就在李爱国忙碌的时候,铁组和铁盟的成员已经乘坐大巴车朝着长辛店机车厂奔去。
透过车窗。
看着道路两旁的建筑物,以及道路上不时驶过的卡车和轿车。
这群来自世界各地的顶级专家们,脸上都露出了诧异之色。
“怎么跟报纸上看到的不一样啊。”
“是啊,报纸上说这边特别破。”
“哼,那帮写报纸的记者就是一群骗子!你们听说没,这几年,这边的工业和经济发展得特别快。”
一个留着大胡子的高卢鸡家代表,指了指车窗外面。
作为铁盟中唯一与这边建立关系,并开展深度贸易合作的一方。
他现在有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优越感。
心里更是有些看不起这帮没见过世面的井底之蛙。
车厢里的气氛十分热烈,大家伙都在兴致勃勃地讨论着沿途的见闻。
然而,在车厢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却有一个人脸色像是刚吃了死苍蝇一样。
他自然是黑沼。
他身边是近畿车辆的山本教授和山本的助手,三人代表了近畿车辆。
山本教授感慨道:“唉……当年我虽然没有亲自来过这边。
但也从不少同僚的口中听到过这片土地上曾经的满目疮痍。
真没想到,短短十来年的时间,他们竟然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发展速度。
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实在是令人惊叹啊!”
“山本教授!请您时刻注意您的身份和言辞!
不要在这里长别人的志气,灭我们的威风!”
黑沼冷声说道。
山本教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吓了一跳,嘴巴张了张。
似乎想要反驳几句,但最终还是无奈地闭上了嘴。
其实,山本教授作为一名纯粹的技术学者,并不清楚黑沼的真实身份。
但他也不是傻子。
隐约能猜到,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家伙,肯定背负着某些不可告人的秘密任务。
更让他感到不安的是,在出发前,近畿车辆的社长曾严厉地叮嘱过他。
到了那边之后,一切行动都要以黑沼为主,必须无条件听从黑沼的指挥。
行动?
山本教授越想越觉得心里发毛。
他们只不过是一个技术考察团,是来参观电力火车的。
需要什么见不得光的“行动”吗?
想到这里,山本教授心中咯噔了一声。
“看来,这次的长辛店之行,绝对不可能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顺利了……”
半个小时后。
车队在长辛店机车厂的测试环线站台前缓缓停下。
铁盟和铁组两大阵营的代表团团长率先走下大巴车。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各位远道而来的贵客,来到我们长辛店机车厂!”
长辛店机车厂的厂长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跟两位团长握了握手。
“这就是新型电力火车吧,真是够漂亮的,路易。”
说话的这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正是铁盟的团长伯纳德。
他虽然是小荷家人,但早年却曾经在高卢鸡家的高级铁道研究机构工作过很长一段时间。
跟路易是相交多年的老朋友,关系非常好。
路易闻言,爽朗地大笑起来,快步走上前给了伯纳德一个热情拥抱。
“怎么样,我的老伙计?我在长途电报上跟你讲的那些内容,没有半点夸张吧?
这台名为‘极速东方’的电力火车,绝对就是我们未来铁道交通的发展方向!”
“哈哈哈,能被你这老家伙一眼相中的,那肯定错不了!”
伯纳德笑着拍了拍路易的后背,随后目光在站台上环视了一圈,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
“对了,那位创造了这件奇迹的李爱国同志呢?
他在哪儿,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见这位天才设计师了!”
“他这会儿正待在驾驶室里,做实车测试前的最后调试呢。你先等一下,我这去喊他下来。”路易说着就要往车头走。
“不用了,我们上前看看吧。”
伯纳德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个瘦小的中年人走上前说道。
不是黑沼又是谁呢?
伯纳德虽然跟黑沼没有接触很多,但是一路上,也感觉到这人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
不过,黑沼毕竟顶着代表团正式成员的头衔。
在这种外交场合,伯纳德也不好直接驳了他的面子。
伯纳德转过头,用询问的目光看向了长辛店机车厂的厂长。
“厂长先生,我们现在可以上去参观一下驾驶室吗?”
“可以吗?”
“当然可以,各位请随我来!”机车厂厂长做了个“请”的手势,亲自带着几人,顺着登车梯上了电力火车的车头。
一进入驾驶室。
伯纳德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正站在控制台前,调试着各种仪表的年轻人。
仅仅是一眼,伯纳德就认定了,这就是李爱国。
他曾经在高卢鸡家的报纸上看到过李爱国的照片。
“你就是李爱国同志吧?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能不能麻烦你,受累帮我们这些老家伙介绍一下?”
李爱国这才注意到几人,目光在几人的脸上扫过后,点点头。
“伯纳德先生过誉了。当然可以,能为各位专家介绍,是我的荣幸。”
“你们看,这是控制电力火车速度的牵引手柄,也是整车的操控装置。”
李爱国侧身让出视野,方便众人看清驾驶室内部布局。
“手柄前推分级加速,后拉分级减速,回中即为空挡,最后端是紧急制动位。
旁边这块圆形表盘是网压表,实时监测接触网25kV工频供电电压。
电压波动是否在安全阈值,一眼就能判定。
下方的电流表对应牵引主回路电流,是判断机车动力输出的核心参数。”
李爱国讲得深入浅出,语速适中,每一个专业词汇的运用都恰到好处。
驾驶室内,那些专家们,全都听得聚精会神。
没有一个人露出半点不耐烦的神色,甚至有好几个人还掏出了小本子,开始奋笔疾书地记录起来。
原因其实很简单。
李爱国现在所讲的这些操作逻辑和仪表布局,在几十年后的后世人看来,完全就是行业常识。
但是!在这个电力机车才刚刚起步的六十年代,这种将人机工程学完美融入机械控制的设计理念,还是第一次出现!
“天啊,这种设计太妙了,不但安全,使用起来还很便利。”
“化繁为简!李爱国同志果然是一个百年难遇的天才设计师,连这种细枝末节的地方都能考虑得如此周全!”
“简直不可思议,这真的是第一代原型车吗……”
听着周围这些发自肺腑的赞叹声,看着控制台上那些仪表和操纵杆。
无论是铁盟的伯纳德,还是铁组成员,心中都不约而同地生出了一种荒谬的错觉。
这台极速东方型电力火车,根本就不像是一台刚刚完成研制的火车。
它更像是一个已经在铁轨上奔驰了十几年,优化了成百上千次的的完美作品!
尤其是伯纳德。
作为铁盟的副主席,他这辈子的心血都倾注在了推动铁道电气化上。
他对电力火车相关技术的钻研和理解,远超在场的绝大多数人。
也正因为如此,此时此刻,他的心中才会掀起惊涛骇浪。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李爱国竟然能把电力火车的核心控制系统做得如此成熟!
这技术代差,至少领先了十年以上!
而在一旁。
听到这些议论,黑沼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嫉妒得快疯了。
这么好的电力火车,应该是他们搞出来的,而不是这帮愚蠢的家伙。
就在李爱国的介绍刚告一段落,还没来得及开始下一项的时候。
黑沼突然上前一步,用带着生硬口音的普通话开口发问,语气带着明显的刁难意味。
“李同志,基础的设备介绍毫无意义,都是行业通识。”
“既然你是这台机车的总设计师,那我今天就当着大家的面,问你一个最核心的技术难题!”
黑沼抛出了他的杀手锏:
“据我所知,你们这台机车采用的是变频交流输入,经四象限整流后得到中间直流母线电压的方案。”
“请问你们自研的VVF牵引逆变器,在机车低速大转矩启动工况下,如何抑制低频载波下的转矩脉动与直流母线低频纹波耦合干扰?”
话音落下,驾驶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低速转矩脉动、直流纹波耦合、SVPWM死区修正这几个技术难点,正是VVF电力机车调试的技术瓶颈。
当年新干线也想采用VVF技术,就是因为迟迟没能解决这些问题,才改用了其他方案。
伯纳德和路易脸色微变,瞬间明白黑沼是故意刁难。
这种涉及到底层控制逻辑的解决方案,是任何一家机车制造厂的机密!
谁会蠢到在参观的时候,把这种核心机密当众讲出来?
站在李爱国身后的长辛店机车厂厂长和廖总工,更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们愤怒地瞪着黑沼,却又不知道该如何破局。
如果不回答,势必会被对方嘲笑是徒有其表。
如果回答了,那核心技术可就泄露出去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李爱国的身上。
可下一秒。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李爱国只是淡淡抬眼,神色平静,开口道:
“关于低速大转矩工况下产生的转矩脉动,与直流母线100Hz低频纹波耦合干扰的问题。”
“我们放弃了传统的单路抑制算法,采用的是一种全新的‘双闭环联动抑制策略’。”
“至于你提到的,关于恒转矩区间极易出现的SVPWM死区畸变修正问题。”
“我们同样抛弃了传统固定补偿量算法。
我们在控制系统中引入了更加灵活的‘频率分段动态死区补偿策略’。”
最后,李爱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当然,为了规避在修正补偿过程中,因为瞬时过流而误触发系统保护机制导致宕机的风险。
我们在底层的控制程序代码内,额外增设了一个独立的‘电流变化率限幅模块’作为最终的保险。”
“黑沼教授,我刚才讲的这些,解答了你的疑惑吗?”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
驾驶室内再次陷入了更加死寂的安静之中。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廖总工差点就要忍不住拍手大笑,当场鼓起掌来了!
绝了!
简直是绝了!
李爱国的这番解答,看上去非常专业,圆满的回答了问题。
只要是真正的专家,稍微思索一下就能立刻反应过来。
李爱国的每一个回答,全都是浅尝辄止!
他很大方的把VVF的技术难点解决原理讲了出来,却没有提及真正的核心技术,更别提如何实现的了。
这就像是什么?
这就好比大家都知道制造原子弹的原理是核裂变,公式都写在教科书上。
但是满世界看过去,真正能靠着这个原理把原子弹造出来的人家,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并且,李爱国提出的这些全都是超越了这个时代的超前概念。
除了他自己,在场没有任何一个人敢保证,这些理论在实际操作中是百分之百可行的。
谁也不敢确定,李爱国到底有没有在这些概念里,偷偷掺了沙子。
黑沼不是想要偷师吗?
你黑沼不是仗着脸皮厚,想要当众偷师吗?
行啊!
现在我李爱国把答案直接拍在你脸上,就问你一句:
就算我敢教,你敢照着抄吗?!
伯纳德眼中闪过浓烈的震惊与欣赏,这年轻人不但技术水平高,脑瓜子也非常灵活。
反观挑起事端的黑沼。
他此时的脸色就像是开了染坊一样,一阵青一阵白,跟红绿灯差不多了。
“咳咳……好了!”
伯纳德见气氛有些尴尬,终于站出来打圆场。
他冷冷地瞥了黑沼一眼,语气严厉地警告道:“黑沼教授!
在出发前,我们就已经三令五申地规定过,在参观过程中,绝不允许提及涉及具体技术细节的问题,以免造成误会!
希望你能遵守我们考察团的规矩,不要再有下一次了!”
“哈依!”黑沼不甘心的退到了一边。
李爱国只是深深看了黑沼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
随后他带着铁盟和铁组的成员,参观了驾驶室后,又参观了车厢。
可以放倒的座椅、遮掩车窗的帘子。
还有车厢门上显示时速的霓虹灯阵,每一样设计都引起一阵啧啧称奇。
只是伯纳德却看着车厢上方的一个空洞:“爱国同志,那里应该是预留的吧?准备装什么?”
“空调。”李爱国随口吐出两个字。
“在列车里装空调?”伯纳德的眼睛瞬间亮了,现在小欧家的火车也没配备空调,用的还是风扇,每次出行都得热一身汗。
“你们已经研究出了车载空调?”
“正在研究中。”李爱国没打包票。
“上帝作证!如果你们真的能把那个车载空调研究出来,请务必、一定、千万要第一时间通知我们!”伯纳德彻底动心了。
就算他们铁盟无法全盘引进这台电力火车。
但也绝对要把这套车载空调系统的技术给买回去!
一时间,几乎所有铁盟和铁组的成员,将李爱国团团围在中间,七嘴八舌的询问着关于车载空调的问题。
看着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中央的李爱国,
被挤到角落里的黑沼,此时反倒是冷静了下来,并没有像之前那样急躁。
吹吧,就让你们这群蠢货尽情地吹嘘吧!
等到下午,真正开始跑环线进行极限测试的时候,
一旦测试失败,他将把李爱国脸面踩在脚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