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本座、本座等了这么久，不该是这样的结局……本座、不甘心啊……”
寒山道人声音艰涩，一边说着，一边还想要抬手，想要将那束剑光，从他的神魂中抽离。
但他的手抬到一半，便是再也无法继续。
整个人宛若琥珀，被彻底定格，眼底光芒，也是再不存分毫！
而后。
有无数细密的裂痕，从他眉心开始浮现，继而飞速蔓延至他整个神魂。
最后，伴着“砰”一声轻响。
这一位九劫玄仙圆满的盖世枭雄，便是炸成漫天光点，纷飞飘散，被顾长青识海中纵横交错的漫天剑影一卷一吸。
他这一生，所有神魂记忆，便是被顾长青尽数收入识海，一一洞悉！
“呼……”
一位九劫圆满的玄仙巨头。
其神魂记忆之庞大，自不用说。
饶是顾长青现在，实力今非昔比，神魂更是碾压同境。
接受这位寒山道人的神魂记忆，也是花了相当时间。
足足一个时辰。
顾长青，才是重新睁开双眼，意识回归现世。
看着那寒山道人曾经藏身过的寒山戒。
一双眼中，都不由闪过一抹鄙夷之色！
“果然，是一个老而不死的贼子！”
得益于寒山道人的神魂记忆。
顾长青，已是彻底洞悉了当年蛮荒帝城变故的真相。
昔年那场变故，并不是寒山道人所说的那样。
是蛮荒大帝为了证道元仙，意图血祭整个帝城无数强者。
这才激起了以天霜仙宗为首的仙朝十宗反抗。
最终酿成的血拼。
事实，恰好相反！
“当年，蛮荒大帝第一次冲击元仙失败后，因为受到了反噬，所以于帝城深处闭关不出。”
“时间久了，天霜仙宗为首的仙朝十宗，便自己滋生了野心！”
经过天霜仙宗老祖的提议串联。
仙朝十宗，干脆掀起叛旗。
想要趁着蛮荒大帝冲击元仙失败的虚弱期，将其诛杀斩灭！夺取他半步元仙的无上道基。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天霜老祖等人，虽然抓住了时机。
但他们小看了蛮荒大帝的底蕴。
蛮荒大帝，的确在第一次冲击元仙境失败后，受到了反噬。
但当十大仙宗的叛军杀入帝宫时。
蛮荒大帝，虽然还没有完全复原，但伤势到底好了大半！
于是，原本叛军们预估的一面倒的碾压，瞬间便被逆转了过来。
成为了蛮荒大帝，反过来的碾压局！
眼看就要被大帝诛杀。
天霜老祖等仙朝十宗，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直接向天外异域神魔，通报了蛮荒帝城的具体道标！
将异域神魔，引入到了蛮荒帝城中，想要借助神魔之力，击杀大帝。
他们这一决定，直接导致这场大战的走向，彻底失控。
三方混战到最后。
整个帝城，都被直接打崩。
而蛮荒大帝，为了不让那些异域神魔逃出帝城，祸乱沧玄仙陆。
干脆在最后时刻，奋起余勇。
将整个蛮荒帝城，连带自己，都给放逐到了无垠虚空之中！
回想到这里。
顾长青的眼中，都是不由闪过一抹敬佩。
蛮荒大帝，何等才情？距离元仙只差一步的绝世天骄。
当年那一战，战至最后时刻。
以蛮荒大帝的实力。
其实是完全可以独善其身，离开帝城的。
而以他的才情。
离开帝城，随便寻一处地方闭关。
短则三五纪元，长也不会超过一百纪元。
他就能再度着手冲击元仙境，并且有极大概率，一举功成，成就元仙！
到时候。
就算沧玄仙陆，被异域神魔祸乱。
以他元仙境的修为，也能强势归来，拨乱反正。
但他为了仙陆众生，仙朝子民。
毅然放弃了这份希望。
将自己最后的生机，最后的力量。
用在了放逐自身，还有整个蛮荒帝城上面！
以牺牲自己为代价，保全了整个沧玄仙陆的众生！
“蛮荒大帝，无愧帝名！”
顾长青轻声感慨。
平心而论。
易地而处，他未必能做到蛮荒大帝这般大无畏，大无私。
但也正因如此。
他对这位素未谋面的蛮荒大帝，却是愈发钦敬。
连带着……
顾长青低头，看向那枚寒山戒。
眼底的鄙夷，都是愈发浓郁。
随着这位寒山道人的神魂记忆，都被顾长青洞悉。
顾长青也知道了这寒山道人的真实身份。
什么天霜仙宗的长老，不过是一个幌子罢了。
这位寒山道人，不是别人。
正是当年，最早提议反叛蛮荒大帝的天霜仙宗老祖！
而也正是他，第一个提出勾结异域神魔，祸乱沧玄仙陆，以此来在蛮荒大帝手中保住性命的存在！
“直接把这老贼神魂斩灭，还是有点太仁慈了！”
“早知道，该将其神魂千刀万剐才是！”
顾长青摇摇头。
眼中闪过一抹遗憾。
不过，他也没有纠结太多。
因为就寒山道人的神魂记忆中来看。
除了他之外，其他仙朝十宗的老祖，也都或多或少，留了几手保命的底牌。
也都如寒山道人一样。
有一缕残魂，藏身在这蛮荒帝城某个角落。
“而且这些残魂之间，彼此还能有所感应！”
虽说天霜老祖已经死了。
但有他留下的寒山戒在。
顾长青，也能借此感应到其他仙朝十宗老祖，留下的至宝、残魂气息！
换言之。
没能让天霜老祖这个老贼得到报应没关系。
将他该得的报应，加倍分摊到剩下那几个老贼头上，就足够了！
收拢心绪，顾长青站起身来，朝那天霜老祖和蛮荒大帝的遗骨位置走去。
随着天霜老祖的残魂彻底消亡。
天霜老祖的尸骸内蕴藏着的那股灵韵，也是彻底消散。
不等顾长青靠近，这一具苍老的尸骸便是轰然崩解，化为一把枯灰随风飘散。
只留下他紧握着的那一柄九劫层次的冰蓝色杀剑，当啷一声垂落在地，被顾长青探手捡起。
剑器入手的瞬间，一股彻骨寒意便从其中传荡而出，沿着顾长青手臂一路上行。
想要将顾长青整个人，都给冰封冻结。
但顾长青只是心念一动，元力一转。
这股寒意便被轻易化解。
顺便，也在这柄剑器内，留下了属于他的神识烙印。
随着烙印落定。
这一柄剑器的详细情况，也被顾长青尽数洞悉！
“和【寒山戒】一样，这柄法剑，名为【天霜】！”
“都是天霜老祖，亲手以本命精血祭炼的本命玄宝！品阶，皆在九劫极品的层次！”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