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朔站在碧绿叶片上,身形单薄。
对于宁软直白的嘲讽,他不恼不怒,只是缓缓抬手,掩住泛白的唇,又低低咳了两声。
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无奈。
然后才道:“宁姑娘说笑了。”
“我才加入天机学院多久?哪敢与师长论高下,事关生死,当然是要请师长为我卜卦的。”
“况且,天机一道,无异于与天博弈,算人尚可,算己,却是大忌。”
杨朔解释得很合理。
但宁软仍旧反应平平。
她拿着葫芦,晃了晃里面的奶茶,又“哦”了一声。
声音拖得有些长,透着敷衍。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要和我们同行?”
闻言,杨朔唇角弯起一个温和的弧度,“若是宁姑娘答应的话……”
“要是我不答应呢?”宁软径直打断他未尽的话。
“若是如此……”杨朔垂下眼眸,单薄的肩膀又开始耸动,咳得撕心裂肺。
亦更显瘦削可怜。
好半晌,他才喘匀了气。
“那我就只有远远跟在几位身后了。”
略显沙哑的声音,透着一股子虚弱与委屈,“几位道友放心,你们可以不用管我。”
“就当我不存在都行。”
“好的。”宁软点点头,“那就当你不存在吧。”
说罢,抬手便准备关闭车辇的禁制。
杨朔见状,话音一转。
他抬起头,苍白的脸上重新挂上微笑:“这些年在天机学院,突然对一些甜饮有了兴趣,也算是个嗜好,所以便在研究上颇花了些功夫,现在也算小有成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宁软手中的葫芦。
“原本还打算做给几位道友尝尝的……”
“上车。”宁软抬眸,毫不心虚的看向对方,“既是同路,捎你一程也无妨。”
牧忆秋:“……”
裴景玉:“……”
梁秀秀:“……”
只有韩则面无表情,已经收回视线,又开始闭目养神。
宁师姐喜欢吃,别人投其所好,这也无可厚非。
只要来得不是敌人就行。
杨朔当即收好自己的飞行灵器。
面露喜色的飞身入了车辇内。
朝着宁软拱手道谢,“多谢宁姑娘了。”
“不用谢,举手之劳。”宁软道:“我素来乐于助人。”
话落的瞬间,车辇禁制重新启动。
又开始疾速前行。
裴景玉已经醒了。
此刻正一脸不善的盯着杨朔看。
“天机师也要去支援吗?”
他颇为慵懒的用手撑着下颌,睡眼惺忪。
杨朔轻咳两声,就像是看不出对方的不满,轻笑着解释道:“虽不能与诸位并肩作战,但也能略尽绵薄之力,总还是有用的。”
牧忆秋抬眸,挑眉看过去,“那你能算出我们此行是否顺利吗?”
“当然。”杨朔点点头,自信笃定,“会顺利的。”
“这是师长在我临行前告诉我的。”
牧忆秋翻了个白眼,“都是师长算的,那你能算什么?”
说着,她指了指自己掌心中的剑胚,“你能算出我什么时候将它祭炼成功吗?”
杨朔掩住口鼻,压下喉间的痒意。
苍白的指节微微弯曲,目光平静地落在牧忆秋掌心那枚古朴的剑胚上。
“牧姑娘命格属火,性烈如炽,这枚剑胚在剑塔沉寂千年,锋芒内敛,但它本质亦是极阳极烈之物,与牧姑娘十分契合,若用常规水磨工夫,至多数月就可祭炼成功。”
他放下手,苍白的脸上再次浮现一抹温和的笑意,“但我观姑娘眉宇间杀气隐动,若我没算错,三日之后,逢破军星动,必有一场血战。”
“届时以战养剑,以敌血祭锋,便是剑胚与本命飞剑彻底交融之时。”